第43章 有遗憾的感觉…

高考结束后的第八天，高考生一一返校。

齐默推开2班教室的门时，一阵穿堂风迎面吹来。

阳光透过西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空荡荡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浮尘在光束中缓缓飘动，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卢益和赵明在他之前已经到教室了，赵明正在桌子的抽屉里找些什么。

齐默缓步走到赵明旁边，自己的座位前，手指轻轻抚过光洁的桌面。

这里曾经堆满了课本、试卷和各种笔记，现在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解不出题时无意识用圆珠笔尖划出的痕迹。

他看向抽屉，里面空空如也，都是他们这些高考生在高考前就清空的了。

【检测到宿主行为：环境记忆触发】

【情感智力+1.1】

【情感波动检测】

【怀旧指数：89%】

卢益安静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里有个凹痕。”

他指着桌面右前方的一角：

“是高一我们用游标卡尺打闹时不小心砸的。”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怀念。

“对对对！”

赵明突然抬起头来，不断点头，然后又灵光一现，开口说道：

“卢少你桌上应该还写着那道数学题的解法吧。”

“就是去年月考那道巨变态的立体几何！”

他即刻扑到卢益的桌前，却发现桌面已经被清洗得空白如新。

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作弊神器”的字迹全都消失了。

“那个，我去趟楼下，去去就回。”

齐默突然想到了什么，和两人说了一句后就走下教学楼。

楼下那个贴满便签的“梦想大学”许愿墙现在只剩下胶带的痕迹。

赵明的传媒大学照片。

卢益写在“燕京大学”四字旁的数学公式。

他自己的东海大学生物工程专业介绍。

还有秦芷心娟秀的字迹“生命科学学院”，全都消失不见了。

是要留给下一届高三学生吧。

齐默摸了摸那些胶带，随后快步返回教室。

“我倒还记得老许第一次对咱们发火那时候。”

回到教室，赵明拍了拍齐默肩膀，开口说道：

“因为咱俩在生物实验课上把试管架当积木玩，搭了个'埃菲尔铁塔'。”

齐默嘴角微微上扬。那天许静气得脸都红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耐心地教他们正确的操作方法。

现在想来，那些严厉的训斥都变成了温柔的回忆。

“我更记得范老师拿着那只旧激光笔在墙上画抛物线…”

卢益回忆道，声音带着温度。

但随后又无可奈何地露出白眼：

“然后你们几个就说原来范老师才是射那个男人眼睛的罪魁祸首！”

“噗！”

赵明和齐默不住笑了出来。

教室里的电风扇还在嗡嗡转动，吹动着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永远停在了“0”上。

【记忆回溯中…】

【情感联结度：92%】

【怀旧情绪持续上升】

“你们说…”

赵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尽管教室里只有他们三人：

“咱们班那个'默心CP'的传闻，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还会记得吗？”

“快毕业了也不忘磕CP吗？哈基明你这家伙…”

齐默右手拍向自己的脑门，表示对赵明无计可施：

“这个所谓绯闻基本上都是你一个人在传好吧！”

卢益则认真分析道：

“根据校园八卦传播规律，这种绯闻的平均保质期大概是…”

“闭嘴吧卢少！”

赵明抓起一个粉笔头扔过去，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这时候还讲数据！”

三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学校的光荣榜上，还贴着他们竞赛夺冠的照片。

齐默、卢益和秦芷心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奖杯。

“我靠！”

赵明突然指着物理实验室的窗户，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快看！那不是咱们做的特斯拉线圈吗？”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实验台上那个略显简陋的线圈装置。

那是高二有次物理实验课上他们的作品。

当时范吕一边说这个装置做得太过于粗糙和危险，一边偷偷帮他们调整参数。

【检测到宿主行为：物品记忆触发】

【情感智力+1.4】

【情景再现度：85%】

【多巴胺分泌增加】

卢益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实验室的灯光：

“我记得当时范老师说，这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危险的实验作品。”

“因为出现火花次数太多。”

“不还是给咱A+了吗…”

齐默笑着补充道，想起范吕在评分表上写的那句“创意可嘉，很有想法，但务必安全第一！”。

走到操场边，篮球场上还有几个高一学生在打球。

赵明看着他们笨拙的运球动作，眼神里满是怀念。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曾经总装着一个迷你篮球，现在空空如也。

“你们知道吗？”

赵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尽管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高一都在传，说默哥和秦学委在实验室里召唤出了哥斯拉！”

卢益翻了个白眼：

“荒谬，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别扯没用的。”

赵明打断他：

“还记得你当年'卢少'的外号怎么来的吗？”

卢益白了他一眼：

“据我的分析，这个绰号只有你在叫。”

赵明偷笑道：

“因为你高一有次考试语文考了140多，给当时全班平均分提了快3分。”

“语文老师一高兴请全班人喝奶茶，我当时灵机一动，说这次能喝奶茶全靠卢大少爷…”

齐默此时想起校园里流传的各种传说：

许静能一眼看出谁作业是抄的，范吕的激光笔能当武器用。

七中的梧桐树是建校时某位院士亲手栽的，在树下背书效率可翻倍…

这些故事真真假假，却是他们共同的青春记忆。

三人走在校园里，齐默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熟悉的角落。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加剧】

【记忆存储强化中…】

赵明难得地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篮球场边的铁丝网：

“就这么…结束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与平时那个聒噪的他判若两人。

卢益摘下眼镜擦了擦，开口回答道：

“待会还有毕业典礼呢…”

远处，几个高一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洒下一串清脆的铃声和肆无忌惮的笑声，就像数年前的他们一样。

齐默突然不住哼唱起了许嵩的《素颜》：

“不掺任何的表演，轰轰烈烈那几年…”

“有遗憾的感觉…”

“为何感觉？”

“那消失不见的素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