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有更合适的选择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他。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校长坐在许静左侧，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

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壶嘴还冒着袅袅白气，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柱。

年级主任坐在右侧，手里拿着一个印有中科大校徽的深蓝色文件夹，文件夹边缘已经有些卷边，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多次。

“齐默同学。”

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窗外的晚霞，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浸在琥珀里：

“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椅面上放着一个绣着七中校徽的坐垫。

“中科大招生办的老师看了你的竞赛表现…”

校长开门见山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特意打来电话。”

“虽然省级奖项不能直接保送，但结合你之前期末考700多分的成绩…”

年级主任接过话茬，边说话边将手中的文件夹翻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手指沿着文件上一行加粗的文字划过：

“中科大愿意给你保送资格。”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直视齐默的眼睛：

“物理学院或材料科学系，任你选择。”

齐默微微一怔，校长手中的茶杯上，一片茶叶正在水面上缓缓旋转，就像他此时飞快运转的脑海。

中科大虽然很强，但是物理学院和材料科学系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专业。

其实成绩突飞猛进后，他也不是第一次思考，自己日后该选择什么专业与什么大学了。

在期末考后奶茶店那天，他确定日后的专业一定是要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方向。

在之后，他也经过了多次深思熟虑。

尤其是在竞赛上他和秦芷心、卢益，三人制作出那个仿生材料后。

他心底的想法也是彻底地确定下来。

是生物工程学。

而全国生物工程专业硬实力第一的大学，正好就是他得到系统前一直以来的理想大学——东海大学。

无论是师资力量，实验器械，科研资源，东海大学都是无可争议的国内第一。

于是，他日后的大学选择也定下来了。

他参加竞赛，本来就是单纯地将其当做一场对自己学识的小试验，仅此而已。

而他自己也确实从这场比赛中获益匪浅，这就够了。

本就没打算因此获得大学保送之类的。

“生物工程…”

齐默不自觉地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什么？”

校长身体微微前倾。

齐默抬起头，目光越过校长身后的窗户，看向远处教学楼顶飘扬的国旗。

他的眼神坚定，声音也清晰起来：

“感谢各位老师的好意，但我已经有我心中觉得更适合我的选择了。”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声。

年级主任的眉毛几乎要扬到发际线，许静则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我想考东海大学。”

齐默一字一句地说：

“生物工程专业。”

校长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片刻的沉默后，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洪亮得让窗台上的绿植叶子都轻轻颤动：

“不错，有主见！”

他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面荡起细小的波纹。

许静眼神依旧柔和，笑意盎然，自己的学生出类拔萃而且这样有主见和个性。

作为老师，她自然是高兴的。

“那好，一切以你意愿为主，中科大那边我会去说。”

“另外，这是奖励你这次为校争光的奖学金，3万元。”

随后校长又递过一个文件袋。

齐默刚要说话，校长就摆摆手，捋了捋胡子笑道：

“千万别拒绝，这次是我们七中第一次打败省重点的一中，多亏了你们，说出去我脸上都有光呢。”

“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

齐默小心地接过文件袋，向三位老师道了谢之后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检测到宿主行为：进行人生重要抉择】

【生物工程学天赋+2.7】

【自信心+2.1】

【目标清晰度+20%】

【东海大学录取概率分析中…】

暮色渐浓，最后一抹晚霞还留恋在西边的天空。

齐默快步穿过校园，步伐踩在梧桐树掉落的断枝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路灯次第亮起，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学校后门的“蜀香阁”火锅店招牌已经亮起，红色的霓虹灯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隔着老远，齐默就看见赵明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低头看表，然后又抬头张望。

他今天穿了件鲜红色的外套，在人群中像一面旗帜般显眼。

“默哥！”

赵明一看到齐默就夸张地挥舞双臂：

“你再不来毛肚都要不新鲜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拽住齐默的胳膊就往店里拖：

“卢少已经研究菜单二十分钟了，我怀疑他把每道菜的营养成分都分析了一遍。”

推开包厢门，扑面而来的是麻辣锅底浓郁的香气，混合着花椒和辣椒的辛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卢益正用筷子在清汤锅里小心翼翼地涮着一片嫩牛肉，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让他不得不时不时把眼镜摘下来擦拭。

桌上摆满了食材：鲜红的牛肉卷像花瓣一样整齐排列在碎冰上。

毛肚在漏勺里微微颤动，各种菌菇蔬菜堆成小山，旁边还摆着几碟造型精致的点心。

“话说回来…”

卢益头也不抬地问，筷子尖轻轻戳着那片快要熟透的牛肉：

“许老师找你什么事？”

他的声音平静，但齐默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竖起，这是卢益认真时的习惯性动作。

齐默脱下校服，挂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衬衫，简单地把中科大的事说了一遍。

期间赵明正在悠哉悠哉地喝可乐，听到齐默拒绝保送时，那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在桌布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不是哥们，你拒绝了中科大保送？！”

赵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隔壁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往这边扫视过来。

他赶紧压低声音，但眼睛仍然瞪得极大：

“那可是中科大啊！”

卢益终于放下了筷子，右手托着下巴，镜片上的雾气已经散去，露出后面那双锐利的眼睛：

“从专业排名来看，东海大学的生物工程确实更胜一筹。”

他用筷子尖轻轻敲击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还说过，可能是物理，可能是应用数学…”

齐默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翻滚的红汤里，看着那片灰白色的食材在鲜红的汤底中慢慢卷曲：

“还记得我们做的那个仿生材料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当它开始自主脉动的时候，我心里就真正确定了…”

毛肚在滚烫的汤底中卷曲起来，边缘泛起细小的波浪，就如同那个材料当时在“呼吸”那般。

听到齐默的话，卢益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酸梅汤：

“敬生物工程，敬学习与研究。”

他的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赵明赶紧抓起自己的饮料杯，因为动作太大差点碰倒酱油碟：

“敬冠军！”

他的声音洪亮，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三只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明的杯子里是冒着泡的碳酸饮料，卢益的是深红色的酸梅汤，齐默的则是金黄色的橙汁，三种颜色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蒸腾的热气中，齐默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在比赛那天一步步制作好仿生材料的场景，还有几人进行实验操作时专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