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数不可能是终点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当天，学校的大型公告栏前又一次人声鼎沸。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梧桐枝桠，在公告栏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齐默站在人群中，脑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让一让！让一让！”
赵明像条灵活的鱼一样挤进人群，不一会儿就传来他夸张的惊呼声：
“卧槽！默哥！默哥你快来看！”
齐默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向前走去。
公告栏上的红色榜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最顶端赫然印着：
“第1名：高三(2)班，齐默。”
“语文：137。”
“数学：150。”
“英语：148。”
“物理：100。”
“化学：98。”
“生物：100。”
“总分733。”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击中齐默的太阳穴，耳边嗡嗡作响。
他眨了眨眼，反复确认。
733分，年级第一，确实没错。
从月考的89名，期中考试的19名，到现在的榜首。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默哥！你太神了！”
赵明声音激动得发颤：
“物理100！生物100！数学150！秦学委都做不到，你这是要上天啊！”
齐默无奈地笑了一下，看赵明这样子，比自己都激动。
卢益不知何时也挤到了前排，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榜单上逡巡：
“年级第四…还不错。”
随即又转头看向齐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齐，恭喜，语文137，英语148，看来我的笔记没白借。”
齐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他的目光无意间在人群另一侧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芷心正站在一班的区域，手里拿着成绩单。
似乎是感应到齐默的视线，她抬起头，隔着攒动的人头对上了齐默的目光。
阳光穿过她耳畔的发丝，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她嘴角微微上扬，用口型说了句“恭喜”，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天在动物园，她讲解红毛猩猩使用工具时，也是这样发光的表情。
上课铃响起，人群如潮水一般散去回到各自的班级。
齐默走回到2班教室，对于成绩的激烈讨论声还是不绝于耳。
“都安静一下。”
许静的声音从教室外传来，她手里拿着保温杯，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整个班级：
“这次期末考试，我们班表现优异，平均分年级第一。
“特别表扬齐默同学，从期中考试的19名跃升至年级第一。”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齐默却感到一阵恍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曾经熬夜苦读的夜晚，那些在图书馆啃下的艰深著作，那些在操场边观察到的自然现象——全都化作了成绩单上这些跃动的数字。
“默哥！默哥！”
赵明在旁边用手肘捅他：
“老许叫你上去呢！”
齐默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全年级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
许静将一张烫金的奖状递到他手中，轻声说道：
“放学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回到教室，齐默被同学们团团围住。
有人提出想要翻看他的试卷，有人讨教学习方法，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要“沾沾学霸的仙气”。
课桌里不知被谁塞满了小纸条，上面写着“求数学秘籍”、”英语怎么学”之类的问题。
“行了行了，别挤了！”
赵明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
“默哥现在是我的专属辅导老师，排队预约啊！”
卢益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整理着笔记：
“老齐，你这次语文作文是不是用了我们上个月讨论过的那个结构？”
放学铃声响起，齐默先是婉拒了一些同学聚餐庆祝的邀请，然后独自走向许静的办公室。
走廊的窗户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依旧是那个瘦高的少年，但眼神已经不同了。
办公室里，许静正在批改试卷。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办公桌上投下整齐的光带。
看到齐默进来，她放下红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学校给你的奖励。”
许静推了推眼镜：
“500元的小奖金，还有一套文具。”
随后她又继续拿出一本崭新的，还没开塑料封皮的书，封面画着几个漫画小人，写着大大的“科学漫画”四个字，淡笑着道：
“这个是我个人对你的奖励，听说你们00后都挺爱看漫画的，我就到书店买了这本。”
“谢谢老师。”
齐默接过文件袋和书，向许静道谢，心底又多了几分感激——以许静的性子，基本不怎么接触新兴文化的，而这次却特地给他买了这本漫画。
“733分，就算放在高考中，也算是很顶尖了。”
许静柔和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又话锋一转：
“不过，这还远远不算终点。”
“还记得吗？你跟我讲过，知识应该像生态系统，而你现在是有了看到生态系统之外星空的资格。”
她抿了口乌龙茶，说道：
“真正的学习从来就不该只局限于分数。”
“未来还有广袤的世界，广袤的知识、科研之海值得你去不断探索。”
齐默点点头，的确如此。
如果学习仅仅把分数、成绩作为最终目标的话，说句难听的，那未免太过肤浅了。
我辈学子，就该着眼于更为广大的目标。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不必道谢，以你现在的表现，说不得以后我会为做过伟大科学家的高中老师而自豪荣耀呢。”
许静笑道。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已经将整个校园染成金色。
齐默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认知升级】
【学习动机转化中…】
【新增维度：科研潜力+1.7】
【学术视野+1.7】
他突然很想见父母，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是跑着出了校门。
推开家门时，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气。
当齐默说出自己成绩年级第一时，齐建国和沈婷惊诧呆滞住了几秒，但随即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盖的高兴与激动。
今天的晚饭比往常丰盛许多，沈婷做了齐默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齐建国甚至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
餐桌上，父母不停地给他夹菜，询问考试的细节，眼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物理满分！”
齐建国抿了一口红酒，面庞发红：
“我当年高考物理在我们那一届算好的了，也才89分！”
“语文137，英语148…”
沈婷摸着成绩单，兴奋又诧异：
“小默，你什么时候这两科也…？”
齐默低头扒着饭，突然觉得这些数字都轻飘飘的。
他想告诉父母，物理满分是因为他想通了电磁学和流体力学之间的联系。
语文高分得益于和卢益讨论的文学分析方法。
英语突破来自那本秦芷心推荐的《经济学人》精读…
这一切都是来源于自己的努力…
嗯，以及系统加成的那些属性点…
但这些都比不上一个更重要的发现。
学海无涯，分数不可能是终点，自己的下一步是去继续探索无垠的知识之海，一个领域接着一个领域。
甚至是真的将那句学者、科研人士常挂在嘴边的老话实现：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饭后，齐默回到房间，将奖状和成绩单小心地收进抽屉。
书桌上摊开着《普通物理学》和《分子生物学》，页边写满了笔记。
窗外，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几颗明亮的星辰在黑色天鹅绒般的夜空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