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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裡想着今天黄鑫告诉他的那些事,翻个身面对着窗口,盯着窗外晃来晃去的树影良久,不知什麽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睡梦中,岑青一晃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林木森森的庭院之中。 夜空中月影高悬,夜凉如水。 庭院裡有大量花草植物,但却仿佛常年疏于打理,杂草落叶堆叠在地,野蛮生长的花花草草又长得茂盛,一派腐败而又荒芜的景象。 庭院看得出很古老,是历经了几辈人一代代传下来的,处处透着一种时间和历史镌刻下来的痕迹。 人身处其中,其实感觉有点荒芜压抑。 但这是哪儿? 岑青敢保证自己从来没有在任何途径看到过这样一座庭院,不应该做这麽真实的梦才对。 但这庭院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现在的岑青眼裡,却无比的清晰。 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岑青心中已经有了预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女人咿咿呀呀,似哭似笑的声音。 第20章 小黄危 荒草丛生的古旧院落,呼呼吹响的风声和女人咿咿呀呀的哭哭笑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切都充满了诡谲又不详的恐怖意味,让人第一时间汗毛倒竖,每一根头髮丝都能吓得立起来。 但许是最近经历的诡异情形太多了,岑青竟然有了点麻木的习惯,实在生不起更多的恐惧心理来。 甚至基于自己的猜测,他还有一丝兴奋。 岑青抬脚,脚步极轻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条曲折回廊,更加幽深的后院呈现在岑青面前。 虽然是夜晚,但是月光明亮,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第二进的这座院落裡假山池水点缀着,看得出当初建造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 只可惜依旧是长期疏于打理,且或许是年头太久,呈现出一种即将走向倾颓的衰败感。 池水边有一道建造得很漂亮的回廊水榭,一身淡雅旗袍,长发披散的女人就侧身坐在那水榭亭台中,对着水面一会哭一会笑,嘴巴裡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隻凭一个侧脸也能看出,女人生得极美,隐约的岑青从她五官气质中看到了几分贺隶的影子。 原来贺隶长得像妈妈。 那与他是双胞胎的弟弟,应该也是吧? 噢,也不一定,万一是异卵双胞胎呢? 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夹杂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语,为这座本就因历史悠久又疏于打理的古宅再添几分阴森感。 岑青却顾不得沉浸在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鬼气森森的氛围裡,他隻想再靠近一点,好听清楚女人在说什麽。 只不过他不太确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麽状态,梦裡的女人,能看见他麽? 正在岑青沉吟的时候,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很快岑青视线中又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朝着水榭裡的女人走去。 她们似乎并不担心自己说话会被女人听到,又或者说她们觉得被听到了也无所谓。 只听其中长一张圆脸,个子更高一点的中年女人边走边和身边年轻一点的女人抱怨,“又来了!隔三差五就要闹这麽一出,真是烦死人了!” “要不是这样,哪还有我们的高薪啊,你就少抱怨两句,万一传到大少爷耳朵裡可没什麽好果子吃,你忘了前几天那两个被开除的了?” 圆脸女人皱着眉,表情不屑道,“那哪一样啊?不要把我们和那些虐待精神病人的垃圾相提并论好吗?” “你也知道啊!大少爷对夫人多孝顺,就算我们没虐待,知道我们私底下抱怨,搞不好也把我们开了,以后还上哪去找这麽多钱的工作。” “孝顺?呵……”圆脸女人想要说什麽,但想来还是有点忌惮的,总算闭了嘴。 两个人身上的穿着和对话来看,应该就是照顾贺夫人的护工之类的身份。 看她们的身型,倒是一看就很有力气的人。 岑青靠近了一些,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那两人的视野中了,但是她们对他毫无所觉,确定了现在这个梦裡,旁人都看不见自己。 他放下心来,但还是习惯性放轻脚步,跟在那两个女人身后一点点靠近水榭中的贺夫人。 两个护工走到贺夫人身边,圆脸道,“夫人,夜深了,外面凉,回房间休息吧。” 贺夫人仿若未闻,兀自对着水面呜呜的哭。 她看起来除了精神问题,被照顾得还是很不错的,穿着旗袍的身段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半点黯淡,身材纤秾有度,不会显得过分消瘦,但自有一番柔弱感。 所谓的“疯了”和被幽闭在这阴森的宅院中,似乎并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影响。 她看起来甚至有一种与自身年龄毫不相干的纯真感。 而她哭起来的声音如泣如诉,幽怨婉转,自有一番我见犹怜姿态——当然,这是对男人而言。 对圆脸护工而言,就是烦得不得了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裡哭,害得她也无法好好休息,能有好心情就有鬼了。 “夫人,大少爷交代了要叫我们好好照顾您,您这样会生病的,到时候心疼的也是大少爷,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大少爷想想啊。” 哭声依旧,显然对圆脸的苦口婆心压根就听而不闻。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