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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谁?” 自己到底是不是无意之中和对方产生过什麽交集,又究竟做了什麽以至于让对方即使去世了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首先得搞清楚这些吧。 贺隶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少年一定过得非常煎熬。 从第一次调查这个人,他的资料摆在自己桌子上到现在与他相对而坐,隻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但他不但消瘦了不少,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苍白的病气。 “阿唳的审美确实不错。” 岑青倏然抬眼,却见贺隶脸上并没什麽玩味的意味,仿佛是一句真心实意的直白叙述。 “亲近一些的世交单单知道贺家这一代有兄弟两个,但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是双胞胎。” 这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打得岑青猝不及防。 对方在贺家的身份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光看刚才贺隶的态度也该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如他所愿的解决了。 岑青的表情彻底变得冷漠下来。 既然对方摆明着不肯解决,他也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 他来之前就知道,能够想方设法花那麽多钱也要做成这件事,对方怎麽可能凭他意愿收手。 他也只不过是想确认对方的身份信息而已,知道了对方是谁,再去寻找对方执着的根源,凭借自己的能力依旧不能与那个东西达成比较和平的解决方式,他自然要去寻求一些非常规的帮助。 既然有人做这一行,那肯定有人懂得克这一行。 岑青一言不发,起身就要走。 “你们结的是白契,红契尚有一线生机,白契却是不死不休,即便你一直挣扎,也躲不开既定的那一天,在此之前,你惹得他越不高兴,他只会越凶,你身边已经开始出现流血事件了吧?” 贺隶的嗓音又哑又凉,“一旦开始死人,事态会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兜裡的手机在这一刻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股莫名的直觉让岑青在这当口把手机拿了出来,看到上面黄鑫的来电,他当着贺隶的面接通。 “岑小青,你在哪?还在甜品店吗?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现在过来。” 岑青的心怦怦怦越跳越快,但他忍住了没有在贺隶的注视下表露出什麽,语气淡淡,“要说什麽现在就说。” 那边静了几秒,还是说了,“曹明昊死了。” 嗡—— 巨大的嗡鸣声在耳朵裡炸响,有一瞬间岑青除了耳鸣仿佛什麽都听不见了。 他手指紧紧扣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垂下眼睛望向贺隶,却看到他直勾勾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个笑阴鸷,诡谲,唇角上扬的弧度有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拉扯感。 左耳边有阴冷气流盘旋,恶鬼在低语,‘你开心吗?我把欺负青青的人都杀了好不好?’ 蕍·希·郑·骊· 可明明左耳听不见啊! “他……他是怎麽……” 像是耳朵裡蒙着一层,电话那端黄鑫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而又模糊。 “是溺死……” 黄鑫的声音失真得很,却能叫岑青感受到裡面传达出的那种震惊又慌张,还有犹豫。 黄鑫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岑青知道他为什麽犹豫了。 只听他说道,“被发现的时候,就他一个人,跪在反锁的卫生间盥洗池前面的一把凳子上,脸就埋在盥洗池裡……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没有……没有发现现场有第二个人进出过的痕迹。” 一个人跪在厕所毫无挣扎把自己淹死在盥洗池裡了,这可能吗? 按照人的求生本能来说,这种死法是匪夷所思的。 而曹明昊甚至在此之前还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想来黄鑫也觉得这事听起来诡异得厉害,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吧。 黄鑫还在说,“现在曹明昊的父母不知道从哪个逼崽子那裡听说了什麽,跑来学校闹着……我担心他们会来堵你,你在那裡等我不要乱走,我来接你。” 人在医院死的,却是在学校出的事,他们去学校闹似乎也没毛病。 但是为什麽担心他们会来堵自己? 是因为他们听谁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甚至已经知道了其实当晚动手的人不是黄鑫而是自己。 岑青没有发觉自己浑身冰凉面白如纸,他甚至还用庆幸的语气对黄鑫说,“还好没有连累你。” 电话裡一下子静了下来。 几秒之后黄鑫隻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等我过来”就挂断了。 岑青仍旧僵硬的举着手机举了好半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贺隶一手杵在桌面上撑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刚见面时更差了,拇指用力摁着眉心的位置,鬓角处冒出一点汗水,好像头很疼的样子。 “你说晚了。” 岑青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说道,“已经开始死人了。” “你们为什麽非要干这种事呢?无辜的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贺隶的脸色不好看。 说实话,现在他和岑青两个人比起来都难以说到底谁的脸色更白得像鬼。 气氛变得太差了,那边吧台后的小姐姐们都忧心忡忡的看了过来。 “阿唳死的时候才十八岁,但其实即使十八岁了,他连外面的天空都没好好的见过几次,他难道不无辜吗?”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