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破南庭节度使
王宫中众人忙忙碌碌，准备着世子成婚。父亲与伯父对我的看法有了一点改观。但是很快又对我抱以不满。
因为我成为了公子章的亲信，每日与公子章独处商量事情。很多人都说我们在密谋。对此，我并不否认，我不只是想当一个大夫，我还有更大的理想。在王宫中我经常送礼给内侍们，朝堂上许多人收过我的财物。我在朝中地位明显提高，“衣英，为父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这一段时间以来你一直在拉拢与你臭味相投的朝臣。”“爹爹老了，儿子想让您享享福。”“儿子，爹只告诉你一句话‘封侯非我意’。”“好啦！爹爹‘但愿船又开’。”随便说了几句话搪塞父亲。父亲，那天儿子其实没有一句真话。原谅我好不好？“英儿，阿娘不求你有什么志向，你不要去想着……”“阿娘，英儿肚子不舒服。”“啊？英儿，怎么回事阿娘看看，是这里吗？”我顺势牵住阿娘的手，“有阿娘在，英儿心里哪哪都舒服。”“赶紧把阿娘的手放开，你都多少岁了？叫外人看见如何是好！”母亲嘴上这么说但是同样牵着我的手。
到了世子出发前往帝都那一天，国中百姓前来送行。国君、国君夫人、大臣们都面露欣喜。唯独公子章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他将我拉到一旁悄悄地说：“衣兄，我对你很好吧？”他对我当然好，如果不是他送我这么多财物，我哪来的礼物去拉拢朝臣，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公子，您对我是恩重如山，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您将我引荐给国君，我哪能有今天的风光。”“哪里哪里，衣兄本就有经天纬地之才无论是。不过衣兄，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世子品行端良。”“那你觉得我和我哥哥比如何呢？”“公子不逊于世子。”“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当世子？”“自古长幼有序，贵贱有别。公子虽然也是国君夫人所生，但却是第二个出生，自然不能……”“衣兄你自己信那句话吗？”公子章也看出来了我的野心，该怎么回答他呢？算了，玩的就是个坦诚。
“自然是不信的。”“那好，衣兄我待你如兄弟，哪一天我需要您……”“那是自然。”结束这段对话，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国君驾到！”国君满面春风的走过来，“儿臣见过父君。”“小臣拜见国君。”“免礼，章儿你哥哥已经出发了。”“父君，孩儿正与衣英谈论此事。”
国君又邀公子章、国君夫人泛舟游玩，我在湖边陪侍。我再次成为钓鱼佬，这钓鱼技术是以前从寝室长那学来的。
打好窝，没有多久浮标就动了。上来吧你！好大一条甲鱼，看我做个酸菜甲鱼汤。剁，这壳还真是硬。
那一家三口上岸了，“国君、国君夫人，甲鱼汤已做好。”“衣兄不必拘礼，一起来吃。”“此等美味，还是公子与双亲享用。”虽然我极力推迟，但是架不住公子章的热情。四个人欢声笑语的喝了这甲鱼汤。
这件事情很快传出去，我成为国君身边红人。国中之事，国君往往会询问我的意见，此事使伯父很不开心。毕竟他一个老相国也没有得到过如此恩宠。
“侄儿，‘满招损，谦得益’你好自为之。”伯父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会极妒我一个小辈。
“禀告国君，南庭攻打上夷！上夷太守求援，说坚持不了几天了。”“啊！南庭与我南澄国无怨无仇，竟然发兵攻打我们，众爱卿有何高见？”
南庭——南澄国北边军镇，当初我前往帝都时南庭节度使不仅没有以礼相待，还派兵驱赶我们不准我们经过南庭。现在又攻打上夷，是明显的挑衅。
伯父发话了：“国君，老臣以为要立即派兵支援上夷，但不要将冲突扩大，要派人去与南庭节度使交涉。在军事、外交上双管齐下。”“相国说的有理。大司马衣孝尽，寡人命你即日点兵驰援上夷！”大司马衣孝尽就是伯父第二个儿子，我的堂兄。“衣孝尽领命。”堂兄说完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校军场。朝会仍在进行。
“寡人还需要一位擅长外交辞令的能臣，谁愿往？”“老臣愿往，与犬子父子同心解决危机。”“老相国，您万万不可向去，若局势不受控制您出个闪失，那寡人如何是好。”
“国君，小臣衣英愿往。”“好，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衣英寡人命你即日前往南庭。”“衣英领命。”伯父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收拾东西时，母亲责备我。“英儿，你怎么讨了这样一份危险的差事？南庭节度使是人？此去凶多吉少呀！”“阿娘，不必担心儿子，儿子总能逢凶化吉。”“和你爹爹一样，你要是出事了……”“阿娘，如果您关心我就在家为我祈祷。”此次一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在前往南庭前我还是先去了上夷见了见大司马衣孝尽，“堂兄，现在战况如何？”“小弟，你怎么来与南庭节度使交涉？你还年轻干不了这种事情。你也看到了，昨晚我们被偷袭了吃了败仗。我这个大司马问心有愧，现在敌军是占上风上夷怕是守不住了。”“兄长不必担心，小弟倒要去会一会南亭节度使。”“小弟保重啊。”出了中军大帐，看到那么多受伤的兵士在痛苦的哀嚎，战场上血淋淋一片，断肢残臂挂在树梢上被乌鸦啄食，有一股恶臭袭来。有点想吐。
来到南庭军镇，办了一系列手续终于是见到了南庭节度使。
“南澄国中大夫衣英拜见君侯。”“免礼吧。”“谢君侯，不知君侯为何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神圣西江帝国名存实亡，当今世道‘强则强，落则亡’怎么能不扩充土地？”他说的都是大实话，这该如何反驳？硬着头皮上吧！
“君侯，此言差矣。帝国尚在，陛下尚在。你我都是陛下臣子，怎能相互攻伐？况且南澄国与贵邦无冤无仇，君侯不宣而战是师出无名会被天下人耻笑。”“耻笑？本座情愿被耻笑也不愿南庭被别国吞并，自己沦为阶下囚。回去告诉你家国君，要想罢兵言和就送上珍器重宝，并奉上上夷之地。你回去吧。”这可怎么办？好吧，他也下了逐客令，没有把我扣押下来都算好的。
到了上夷见到堂兄，“兄长，小弟无能。那南庭节度使要我们割地赔款，才肯罢兵。”“小弟，这不是你的错。当今天下纷乱不休，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强者为尊，弱者从之。”
当夜我左思右想，终于得出一个方法。“兄长，小弟有一妙计。”“说来听听。”“此次我去南庭，考察了一番。发现我们的敌军将领——赵子（“子”是爵位）”在朝中受到一些人的诽谤。但是南庭节度使碍于赵子已挂帅出征不好深究。”“你的意思是离间计？”“没错，就在今夜派几队士卒穿上敌军的衣服到南庭，装成前线的逃兵。四处散发谣言，赵子与敌人私自言和，收受贿赂，准备假装战败。”“那好，为兄再写上一封书信盖上南澄国大司马之印，信上就写：‘赵子您只需要过几日与我决战假装战败即可。’想尽办法让南亭节度使看到这封信。”“如此甚好。”
结局不出所料，几天后。那些佯装成敌军逃兵的士卒回来了，“禀告大司马、大夫，我们已经事情办好，现在南庭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那封信，南庭节度使已经看到了。”“好！”我和堂兄异口同声地说着。
三日后，赵子被撤了下来。好极了，堂兄趁着敌军刚刚换将，将帅契合度小果断出击。
“三军听令，向前冲杀，擂鼓。”一鼓作气，打败了南庭军。乘胜追击一路高歌猛进。南庭节度使派来使者议和。
“南庭使臣见过大司马。”“免礼。”“大司马，我家主公说发兵侵扰南澄国是受到了赵子等人的蛊惑。请贵国见谅。”“哦，可是本将已打算继续向北前进。”“大司马，我家主公愿意赠送南澄国一些薄礼，请笑纳。”转头向外望去，一行车驾，上面装着玉帛、玛瑙、黄金、纹银。哼！现在谁求谁？
“那好，本将军暂行撤兵。”“多谢大司马。”
回到国都，百姓夹道欢迎。国君更是亲自来接见，“今日你们二位凯旋而还，大破南亭节度使，为南澄国解决了一桩难事。寡人要重重的赏你们！”
庆功宴上，伯父和堂兄在一旁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转过头看我。“侄儿，你如今在朝中的威望蒸蒸日上。但是伯父要提醒你公子章不是世子。”“伯父想要说什么？”“你是公子章的亲信，但你更是南澄国的臣子，将来世子即位……”伯父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有人在看我们。
回到家中，“阿娘，英儿好想你。”“英儿，回来也不先看看阿娘而是先去庆功宴。”“阿娘都是英儿不好。”“英儿你能安全回来就好，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当然会憔悴，为国家操劳哪能不累。
“这几天你不要出去，好好陪着阿娘。”“好。”
那一日父亲问我：“儿子，你的志向是什么？”“扶保南澄国江山。”“那你觉得你在说真话吗？”“爹爹，儿子对您哪有假话？”
父亲沉思良久，慢慢地喝下一杯茶。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皎洁的月亮缓缓说道：“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