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夺位
“司徒大人，您的女儿现在是我的妾，您也算是我的岳父。”“姜某哪里可以当相国的岳父，小女为庶出嫁入衣府只是一个妾，‘妾’上面一个‘立’，下面一个‘女’就是站着的女子。”“那您也是衣英的长辈。”“哪里哪里，不知相国光临寒舍所为何事？”“没什么，就是如今国君愈加昏庸，不顾我的劝谏执意要修建那栋高楼。导致民不聊生，百姓对他怨气横生，不知司徒有何高见？”“小老儿能有什么高见？国君的位子是您帮他登上的，现在又说他昏庸。这……”“从前国君还未继位时，我就经常陪伴他左右，也了解他的秉性。如今国君愈加放肆，以至于生灵涂炭，国力愈加衰弱。你难道不想改变这一切吗？”“当然想，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君，我们是臣。”“衣英想您帮一个忙。”“什么忙？”“到时候，您只需要响应我即可。”“这个忙？”“是为了南澄国！”“小老儿答应。”
离开司徒府后，我来到了建筑工地。“工头。”“相国，您有什么吩咐？”“这些民夫每天劳做多久啊？”“黎明破晓到日落月升。”“中间休息多长时间？”“歇息的时间加起来有半个时辰。”“工程进度怎么样？”“下官也不好瞒骗相国。钱财不够，难……”
好吧好吧，这栋楼用不了多久我就要拆了它。盖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大街上老百姓们，各个面黄肌瘦。田野里稀稀散散的几个农夫耕作，在田埂上休息时。开始诋毁我，“那个杀千刀的衣英，就是因为他和那个昏君。搞得我把我的孩子丢出去，这才少交了子女捐，要不然我全家都要饿死。”“谁说不是呢？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将我的母亲送到山上。”“这个衣英……相国大人。”
一个人回头一看发现我正在偷听，几个人连忙跪了下来。“你们怎么不讲了呀？”“小人无意之中诋毁了相国，请相国恕罪。”“我赦你们无罪，本官问你们国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国君宅心仁厚，是一个明君。”“如果说假话，本官马上割了你们的舌头！”“相国大人，您不要为难小的。”“说实话！”“国君是一个大大的昏君、暴君。”“他该不该杀。”“既然相国执意要问，那小人也不管了。该杀！”好吧，连这些明夫都说国君该杀那就只好顺从民意了。
上朝之时，我坐在太师椅上。父亲说：“禀告相国，现在民生凋敝，市井之中萧条不已，乡野之间田地荒芜，那栋高楼是不是该停了？”“父亲，这些都是国君的意思。”“可是相国，老臣已有三个月没见到国君上朝了。”说完就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把头撇过去。
“是呀，国君三个月不理朝政。朝纲紊乱，还请相国将国军请出来，重塑朝纲。”一群人人说道，估计是之前排练过了，说的好像是我独霸朝纲。好！
“诸位，衣英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抬上来！”甲士们抬上了一个笼子，“衣英想问各位，这笼子里是什么？”我父亲看着我明知故问愤怒的说道：“这不就是一头鹿吗？”“父亲，您不要多说。这是什么呀？”
底下很快就有人回答道：“的确是一头鹿。”“不不不，依衣英之见这分明是一匹马。”“对，说的对。这就是一匹马。”很快就有人又回应我。父亲看到我如同小丑一般，愤愤离去。司徒看着我，点了点头。
是时候动手了。
当天夜里，王宫灯火通明，陈章正在观赏美人跳舞。“国君，您觉得衣英适不适合当君主。”“你这话何意？你想要弑君，寡人待你不薄！快快来人！来人呀！人呢？”甲士们不为所动，“诸位听着，把那些美人赶下去！”很快，美人们仓皇逃走。留下陈章，“你们这些士兵为什么不听寡人的？”“国君，自从您即位以来。南澄国一日不如一日，所有百姓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衣英，寡人……”
我一脚将他踹开，叫来内侍端上一个盘子，盘子上盛着三件东西。三尺白绫、短刀、毒酒。“你选一件吧！”“衣英，你这个大奸似忠的佞臣，寡人是国君……”我不跟他废话让甲士抓来了他的妻子，“夫君救我，我们都被衣英骗了。他是要夺下南澄国江山，陈室要衣氏取代。”“衣英，你不要杀我的夫人。”陈章跪在地上求我，拿起了三尺白绫，系在院子中那颗桃树上。“衣英，寡人看错了你。”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自缢而亡。
翌日早朝，司徒将公室中德高望是之人、陈章的伯父、叔叔、堂兄弟、侄子们“请来了”。大殿之上，那把太师椅已经不在了。“各位，国君薨了。现在要另立新君！你们都是国君的内亲，不知推举哪位？”公室之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应当让衣氏之人担此重任。”“哦，您是国君的伯父为什么要让衣氏之人当这个国君。”“陈氏失德，不能担此重任。神器更易、天数有变，衣氏南澄国有汗马功劳。自然是衣氏为尊。”还挺识时务的，既然如此——我也只好……
“这怎么能行呢？还是要让陈氏之人继国君位，毕竟皇帝陛下选定的第一任南澄国国君姓陈。”“世事无常，陛下远在帝都，沿途兵灾不断，前往不便。”“那也要等……”我话没有说完，就像司徒使了个眼神。
他马上就跪了下来，“臣请衣伯继国君位。”那些公室之人马上跪了下来，“请衣伯不要推拖。”至于大臣们，除了我的父亲全部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讲：“请衣伯继国君位，振兴社稷，保我南澄国江山。”
“既然如此，那衣英不好推脱。奉天地祖宗之命，衣英继国君位。衣氏为南澄国公室，前公室陈氏即日前往上夷，封陈陕（陈章伯父）为上夷大夫。”“陈陕多谢国君。”随即，陈陕带着陈氏宗族出发，只是这一路上会有一些山贼。
“拜见国君。”“免礼。”就这样我成为了南澄国国君，朝堂上父亲给我行跪拜礼时，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掉。
“爹娘，你们快收拾收拾我们去王宫住。”“儿子，你可真有出息。阿娘跟着你就享福了，没想到南澄国成衣氏的了。”“阿娘，别说了，我们快走。姜姬你也快收拾一下，往后你就是妃子了。”
父亲看着我不为所动，“爹爹，您怎么了？”“儿子，为父是你的臣吗？”“当然不是。”“那好，为父年纪大了这个大夫就不当了。”“好，儿子就让您当主父。”“不斩奸邪恨最深！”“父亲您是什么意思？”
父亲没有回答，到了王宫之后，我听着那一声声“参见国君。”心态渐渐的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君。我现在是君！对了，陈章的妻子还被我囚禁在地牢。今天就要了她的命。
地牢中，同一个内侍，同一个盘子，同样的三件。“选一件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