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袭、蓝月与瘟疫
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响,在这浓稠的夜色里敲着急切的鼓点,奥赫躺在马车车厢里,眼睑低垂,呼吸平稳得像是要睡去。
街边两侧的树林里有大概七道携带着死寂气息的身影快速移动,从气势上看不像是缓慢围堵,而是想要直接冲锋。
“看来我上次行动动静太大,还是暴露了。”奥赫在心里自言自语,并不意外自己的存在有所暴露。昨天刚宰了对方一个小头目,还烧了他们一个据点。对方要是再猜不到有人出手的话,那奥赫就真要怀疑他们智商了。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动,硫磺的味道正逐渐盖过蓝月草清新的草木香,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想用炸药炸毁货物。
这自然是因为他们明知自己并非奥赫的对手,而决定用这种方式单纯地摧毁货物。
“敢用火焰和爆炸对付我?”奥赫眼底猩红火焰骤然亮起,任由对方掷出的炸药包在马车附近爆炸。
炸药包炸开的瞬间,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飞溅,本应向着四周扩散的火焰,却在奥赫眼底亮起猩红光芒的瞬间,硬生生地调转方向,顺着投掷来的轨迹反向蔓延,如同一条灵动的火红赤练蛇,朝着远方树林中的阴影窜去。
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来不及躲闪,被火焰瞬间缠上。他身上的死寂黑雾在高温中滋滋作响。
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却怎么也扑不灭那粘在身上的猩红火焰,很快便被烧成了一团焦炭。
其余六道黑影冲锋的脚步猛然顿住,脸上满是惊骇。
就算爆炸没有伤到奥赫,他们也准备一拥而上,借着混乱冲上去毁掉蓝月草,却没料到对方强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能将爆炸产生的火焰原路打回。
“愣着干什么?上!”领头的黑影咬牙嘶吼着,想要拔出腰间黑雾凝结的匕首,但嘴上说得凶,但自己却立刻转身准备跑路。
说起来很好笑,他的回音还在树林里没有消散,但他踉跄的身影着实与放出来的狠话不符。
那把匕首也没有被他抓稳,掉到了地上,金属坠地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剩下的五名黑影愣住了,原本被嘶吼点燃的士气瞬间溃散。
他们看看领头人撒腿往树林里逃命的背影,再看看马车旁那道泛着火热气息的火墙,以及火墙前噙着淡淡笑意的奥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犹豫和恐慌。
他们本就想仗着人多势众的念头强撑着,而如今领头的都临阵脱逃了,那自然最后的一点底气也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五名黑影瞬间作鸟兽散,有的朝着领头者逃跑的方向追去,有的想绕开火墙,往街道另一边钻。
奥赫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指尖轻轻一抬,那道原本在马车旁燃烧着的火墙再次化作五道赤色的火蛇,朝着五人窜去。
“想逃?”奥赫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火蛇精准缠绕上五人的脚踝,直接将他们拖了回来。
而奥赫本人,则是立刻追上了逃跑的领头人。
火焰长刀在掌心凭空凝聚,火光一闪,直接斩下了对方的双臂。还没等黑影发出惨叫,奥赫单手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回了马车旁。
“计划?”奥赫懒得多废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虽然他对审讯没抱什么希望,但闲着也是闲着,总归可以试试的。
领头的黑影差点晕了过去,面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不敢说。
奥赫打了个响指,火焰再次从指尖燃起,往对方脸上稍微燎了一下。
“我说,我什么都说——”灼热的疼痛让领头黑影忍不住惨叫出声,可不出意外的,他在开口的瞬间就死了。
他的身体瞬间扭曲,红色、绿色的各种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表面蔓延,皮肤也快速溃烂,伤口里渗出粘稠的脓水,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比刚才火药的硫磺味还要刺鼻。
“果然留不下活口。”奥赫也是胃里一阵翻腾,嫌恶地把尸体甩在地上,指尖火焰暴涨,不仅用火焰将尸体包裹净化,还特意在自己的手上多烧了几圈,彻底驱散那恶心的气味。
不一会,腐臭的尸体在火焰中化作一缕烟雾,消散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了一道带着死寂与瘟疫气息的黑色印记。
此时,被火蛇拖回来的其余五名黑影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领头人的惨状,他们每个人身体都剧烈颤抖,更有甚者已经失禁,让空气中散开了另一种恶心的气味,全然没有了刚才冲锋的气势。
他们看着奥赫转身向他们走来,心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奥赫没有多余的废话,指尖火焰再次暴涨,五道赤色火鞭同时落下,瞬间将五名黑影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快速消融,只留下几缕淡淡的黑烟,被夜风吹散。
解决完所有黑影,奥赫走回马车旁,蹲下身去,让猩红火焰轻轻扫过印记,将残留的气息彻底清除,随后才起身检查蓝月草箱子。
箱子完好无损,只是表面上溅上了刚刚第一波爆炸时的碎石。
奥赫随手将碎石拂去,掏出“手鸡”给葛瑞多写飞信:“袭击者全灭,但不保证没有另外的袭击者,提前准备好教会的圣水,对方的底细我已经摸清了,是死寂的‘瘟疫’出手了。”
发送完消息,“手鸡”化作“无人鸡”,扑棱着翅膀向着炼金工会的方向飞去。
奥赫靠在车厢壁上,眼神望向树林深处。
夜色浓稠,树林里静得只剩下风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更深的黑暗里,还有无数道微弱的死寂气息在涌动。
瘟疫骑士显然不会只派这几个人来,这次袭击更像是一次试探,一次带着警告意味的示威。
直到奥赫开口说“继续走”,车夫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颤抖着甩动缰绳。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