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委托、线索与诱饵
奥赫和苏苏洛循着地契上地址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间店铺。
那件店铺在两条街的拐角，是一个很不错的路段。门面不算大，老旧的木质门板上残留下来的藤蔓花纹可见之前主人的品味还不错，可惜其中积蓄了不少灰尘，透着几分沉寂。
后院的小仓库空荡荡的，唯有几缕不算刺眼的圣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苏洛拿起墙角的扫帚，一反常态地打扫起前厅的地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曲调忽高忽低，就像她平时打哈欠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还没扫两下，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吱呀作响的临时椅子上，眼睛带着光地看向奥赫：“老大，我们去置办点家具吧！我要在前厅里放一个软乎乎的大沙发，最好是能陷进去的那种，还要在窗边摆上一张桌子，这样我就能一边吃茶点一边看委托资料了，多舒服。”
奥赫靠在门框上，望着苏苏洛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竟然泛起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他想起了从前跟圣光和死寂斗智斗勇时的日子，就连天空的颜色都会经常变动，从未有过这样平静的日子。
如今力量虽然大不如前，但身边有苏苏洛和葛瑞多这两人陪着，还有了这样一家属于自己的万事屋，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对了老大。”苏苏洛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鸡”晃了晃，“葛瑞多说，为了方便我们行动，第一个委托就是调查疫苗的事儿。”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奥赫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苏苏洛的“手鸡”，随后又补充道，“家具你看着挑，送货上门就好，账记葛瑞多头上。”
“好耶~”苏苏洛瞬间来了精神，手指拿起笔飞快地在“手鸡”上写写画画，眼神里满是“宰大户”的狡黠——她早就盯上了一款缀着珍珠扣的皇家天鹅绒沙发，这次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下单了。
奥赫没理会苏苏洛的小算盘，也没操心葛瑞多那注定凶多吉少的钱包，只是转身向事务所外走去。
走出门后，他回头望了眼门楣上那块新钉上去“红叶事务所”招牌，木质招牌上的红叶纹路被夕阳镀上了金边。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忽然不由得想起了昨天被他付之一炬的教堂。
那是他过去的痕迹，而眼前的这家店铺，会是他如今的归宿吗？
这个问题他并不知道，而他所知道的是，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迎来新的开始。
……
奥赫抵达真理街的时候，葛瑞多的炼金工坊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几个穿着白色学徒装的年轻人正搬着一箱箱新的炼金素材。
不过由于四天前的袭击还想阴影一样悬在头顶，这里每个人脸上都紧绷着，表情格外严肃。
奥赫亮出自己的新办理的证件和委托书，炼金协会的门卫核实过后就直接放他进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用葛瑞多亲自迎接，自己独自走进炼金协会，这让奥赫这老古董生出了几分新奇的感觉。
径直来到葛瑞多的实验室，此时他正在操作台边，手里捏着一支装着淡蓝色药剂的试管，眉头紧锁地死死盯着里面缓缓旋转的气泡。
“没再出岔子？。”奥赫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掠过桌上摊开了的炼金配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其他颜色的笔迹修改也是一层接着一层。
不过他并不不关心疫苗的进展，毕竟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只负责处理那些和死寂相关的麻烦。
葛瑞多把试管放回试管架上，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语气满是疲惫：“上次的疫苗全都毁了，剩下的材料已经根本不够用了。我本来打算重新采购，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蓝月草的价格突然直接涨了三倍，简直是抢钱！”
“你没查？”奥赫询问道，就连他都知道这突然涨价的材料肯定有猫腻，葛瑞多不应该这么迟钝。
“查过，但线索断的干干净净。”葛瑞多叹了口气，拿出一份名单，“市面上所有店铺和商会像是越好了似的，一起抬的价，几乎可以肯定里面有幕后推手，但也有不少想趁机捞上一笔的小商贩，总不能真挨个上门打一顿吧。”
“挨个打不现实，那就谁敢跳出来蹦跶，我们就收拾谁。”奥赫冷笑一声，眼里渴望虐菜的战意升腾，“买！涨价也买！他们既然不想让疫苗炼出来，肯定还会趁机在货上动手，到时候我亲自盯着就是了。”
葛瑞多望着自家老大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莫名替那对倒霉蛋捏了把汗，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安排人联系城南和城西的供货商，先把能收到的蓝月草都拿回来。只是运送的时候，还得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我怕他们在货运路上动手。”
“知道了。”奥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补充道，“记得让车队走圣光照射弱一点的小路，到时候方便我动手。”
葛瑞多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采购事宜。
奥赫则走出炼金工坊，站在真理街的路口，掏出自己的“手鸡”，留言道“我这边处理完材料的事情再回去。”
随后，“手鸡”瞬间变形成一只自动的“无人鸡”，它扑棱着翅膀，向着红叶事务所的方向飞去。
此时的红叶事务所里，苏苏洛正趴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提笔飞快地在“手鸡”上对最著名的木匠写着各种离谱的要求：沙发要用皇家天鹅绒，边角要用纯金丝镶边……
总之就是什么最贵就要什么，丝毫没有考虑葛瑞多看到账单时的表情。
不，也许考虑过了，但是“我就是想看这种表情口牙！”
……
夜色渐浓，第一批运输蓝月草的货运马车急忙出发。
奥赫仰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闭目养神的同时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而车厢外，伴着夜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马蹄踏在路上哒哒作响，静谧中藏着一丝紧绷的暗流。
“已经把诱饵当明牌打了，就看你们敢不敢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