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袭、挽回与反制

鼠疫，这种疾病对于他们这种存在来说，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麻烦，即使仅靠强悍的身体硬抗也没什么事。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瘟疫就是死神索命的镰刀，一旦感染，几乎没有丝毫的悬念。

全民接种免费的鼠疫疫苗，这是新皇帝上任后迫于圣光教会压力所给出的惠民政策。毕竟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实在难称得上“明君”，功德积分早已在被绞死的边缘徘徊，唯有靠这样的举措，才能勉强挽回一些自己在百姓眼中的形象。

而承接这笔足以影响半个帝国民生的大单的人，自然是帝国最大炼金工坊的主人葛瑞多，只不过现在，仓库里几乎所有待分发的疫苗都被死寂污染了。

望着眼前漂浮着黑雾的玻璃罐，奥赫缓缓蹲下身，指尖向着玻璃罐内的药剂探去。

指尖刚刚接触到被污染的炼金药剂，罐中那层原本静止的黑雾就像活过来一样，猛地缠上了他的手指，疯狂地试图往他的体内开始钻。

奥赫对此习以为常，指尖燃起一点带着灼热的毁灭气息的猩红火焰，火焰刚刚碰到黑屋，便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在猩红的火焰中，指尖的黑雾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作纯净的能量被奥赫吸收，但可惜的是，死寂之力早已吸收了炼金药剂中本来蕴含的能量，黑雾被处理完毕的同时，炼金药剂也失去了效用，变成了普通的小甜水。

没有去管接下来疫苗怎么办，奥赫只负责处理死寂，剩下的事情他相信葛瑞多有办法解决：“好了，说一下经过吧。”

“三天前的夜里。”葛瑞多一进炼金工坊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习惯性地把金框的单片眼镜戴在了自己的右眼，指尖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那群家伙穿着黑斗篷闯了进来，直接就本着这里来了。

人太多了，我这里雇佣的护卫队根本拦不住，而且他们的斗篷能吸收圣光，工坊里借助圣光力量的防御法阵也被他们用黑雾侵蚀了……

在不暴露我的身份和底牌的情况下，我只能放弃这些药剂了。”

奥赫站起身，指尖的猩红火焰还没有完全散去，没有再看一眼那些小甜水，而是将目光扫过其他整齐的货架：“他们目的十分明确，只污染疫苗，既没破坏工坊的核心设备，也几乎没有人员伤亡。”

“没错，对方的目的不是‘摧毁’，而是‘拖延’。”葛瑞多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夕阳，光芒闪烁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现在距离分发鼠疫疫苗的日子已经不足半个月了。如今库存全毁，重新炼制倒是还来得及，但我没办法保证，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

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就会有近百万平民错过最佳的服药时间，一旦出现病例并且传染开，很可能会引发恐慌的。”

“恐慌不也挺好么？”苏苏洛突然插了句嘴，她此时正靠在院墙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炼金试管接了杯小甜水喝，“圣光教会那边最看重秩序，平民一慌，功德积分系统就会乱。到时候有人抢药，有人逃亡，圣光教会无论封控还是镇压，都会给死寂还有那些不服我们的势力创造机会。”

这些奥赫自然也想到了，死寂与圣光斗了千百年，最擅长的就是往彼此软肋上疯狂捅刀子。

圣光用功德锁定人心，靠秩序推动统治是有前提的——圣光至高无上，有能力保护住所有人。一旦平民对圣光保护他们的能力产生怀疑，那道笼罩世界的金色屏障便会先从内部产生裂痕。

所幸，世界的内部不只有死寂残党，还有与圣光达成合作的猩红。

“所以我急忙请老大你回来啊。”葛瑞多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定位罗盘，“这是领头的人的位置，还得麻烦您帮我砍了他。”

“你自己搞不定他们？”奥赫瞥了葛瑞多一眼，认出了对方此时的境界已经到达了猩红四阶，“都引进来了，你一个人全宰了不行？”

“老大，我可是非战斗人员。而且屏蔽法阵和防御法阵一起碎掉了，我用猩红之力会暴露的，到时候怕不是要跟您一起坐牢去了。”葛瑞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老大不就是要给小弟兜底的么？”

奥赫接过葛瑞多递过来的定位罗盘，罗盘的指针正轻微地颤动，指向了西北方向，这个方向正是城外。

“非战斗人员？”倒是苏苏洛没忍住笑出了声，把手里的空试管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回收箱，“得了吧，不想放弃现在这个身份的财富、名望和地位，你可以直说，弟弟~”

葛瑞多被戳穿心思，干咳两声，伸手扶了扶单片眼镜，试图转移话题：“这次的对手可是死寂残党，肯定留有后手，我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只有老大你亲自出手，才更保险啊。”

奥赫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将罗盘揣在怀里，简洁地进行部署：“那我去会会这小家伙。苏苏洛，你去把街上的眼线清了。”

苏苏洛闻言，脸上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还要我干活儿啊，我还想回去补个觉呢。”

话虽如此，苏苏洛还是收起了慵懒的姿态，跟着奥赫一起向炼金工坊外走去。

二人出了门就准备分头行动，奥赫跟着罗盘的方向去了城外，而苏苏洛沿着真理街的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细微的死寂气息。

“真是一点心意都没有。”苏苏洛目光扫过街面——对面咖啡店窗边，一名服务生正亲切地为顾客递上咖啡；街边的长椅上，一名绅士正闭着眼，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的古典乐；不远处的居民楼上，不知道谁家的太太正在晾衣服。

她打了个哈欠，手腕猛地一甩，三根莹白光矢飞出，每一根上面都带着纯粹的圣光之力，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精准地贯穿了那三人的胸膛。

她毕竟不能暴露猩红之力，圣光，便是此刻最安全的“武器”。

“蓄意谋杀，功德积分-10000。”*3。

“当街行凶，功德积分-5000。”*3。

“引起恐慌，功德积分-8000。”

脑内传来功德积分系统的一连串警告，所扣除的积分早已远远超过了常人被判处死刑的阈值，可苏苏洛对此毫无反应，毕竟处刑借助的其实是猩红的力量。

没有因为审判的业火感到任何不适，没有理会受惊的人群，她闲庭信步地走到对面的咖啡店，在没来得及逃跑的无辜顾客那震惊的眼神中，拿起了桌上本属于他的那杯咖啡：“抱歉，让您受惊了。这杯咖啡，我请了。”

那名顾客看着苏苏洛的身影，瞳孔骤缩——他分明看到猩红的业火在她身上闪过一瞬。

恍然间，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祖母给小时候的自己讲过的故事，那似乎是一段神话，讲述了最初的神分成了三种力量——圣光、死寂，还有被遗忘在历史中的罪孽之红……

原来，那些不是神话啊。

原罪猎手·怠惰（Sloth）在今日，于历史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