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前任乍现
姜汁可乐事件之后,嫂子又邀我去她家,我婉拒了。
她说姑姑姑父很喜欢我,庄文清也对我很有好感,处一处应该感情会好起来,他们家实力雄厚,如果能走到一起,很简单能把我调到市医院去。
嫂子说她年轻的时候感情用事吃了很多苦,虽然历经磨难有了现在的一切,但早已经物是人非了,哥哥出轨多年,为此还闹到公安局,人尽皆知,但为了孩子仍旧维系着风雨飘摇的婚姻。嫂子说如果她还能选,一定会选择一条好走点的路。
我感谢了嫂子的好意,并告诉她这个选择我做不了,我还是更喜欢随自己心意去生活。
之后也接到过几次庄文清的电话邀约,以没时间拒绝了。
为期三个月的训练快接近尾声,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不用再训练了,难过的是要和这个充满欢笑的集体分开了。
结束训练的晚上总会收到李燃的短信,问我是否可以来找我。
我说不可以,因为我迟早会离开团场,计划中没有其他关于感情的事情。让他不要再对我报什么希望,沉默半晌之后,他发过来消息。
“离开的时候说一声。”
之后,再在一起训练时,能明显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
这天,空间里突然看不到前任的动态了,不好的预感袭来。
我直接给前任发了条留言问为什么。
晚上,收到了他的短信。
“小童,我要结婚了,对不起!”
短短几个字,如有千万斤的石头压在了胸口,喘不过气。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这条触目惊心的未读消息一直就挂着。
可是五年感情稳,一起去旅行、一起参加同学聚会、一起做未来规划……。太多太多的一起,他当初表白的时候说:江小童,总有一天我要娶你做我媳妇儿……。
即使提了分手的时候,仍旧觉得不一定是真的分开,因为恋爱期间也有过几次,都是他回来哄好了。可是此刻,他要结婚了,要真正属于别人了,从此真要从生命中连根拔掉了。
我拼命忍住眼泪,我觉得再次为前任流泪很没出息。
房子里又热又闷,头疼的不行,穿上鞋就出了门,去哪里不知道,就是想找个开阔点的地方。
走在街上,路上结伴同行的夫妻也让人难受,牵手说笑的情侣更让人带入……好想逃离这个世界。
正行尸走肉般的游走,路边停下一辆车,开关门声之后,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努力调整了一下状态转头一看,是李燃。他在朝我笑,但眼里是没有来得及撤下的担忧。
“你怎么一个人……?”
突然被关心,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将我带入副驾驶座位上,关门。
然后他自己上来,吉普车启动。他看着我,我目无焦点的看着前方。
“去哪?”
我低着头拼命摇头,根本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停顿了一下,汽车开始前行,他边开车边递过来一包纸巾。
吉普车经过一望无际的田野,开始戈壁滩疾驰,夕阳将天边染成绛红色,汽车被金黄色的光勾勒出形状,拖着一道腾起来的金黄色尘土,像一只奔向太阳的火烈鸟。
车在一处芦苇丛生的地方停了下来,芦苇花在风中摇曳,传来阵阵沙沙声和蝈蝈鸣叫声。
我下了车,站在一处高地上,望向眼前的旷野。逆风吹在脸上,眼泪和发丝缠绕在一起,这样应该看不清我在难过吧。
这么一想,更加心痛。
那个阳光里笑的灿烂的白衣少年彻彻底底要从我的生命里抽离了。
很长时间,我都背着李燃在前面独自悲怮。
风又大了一些,他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又将我轻轻拉入他的怀里,轻轻拥抱,轻拍安抚。
他的怀里很温暖,肩膀很厚实,满满的安全感。
就这样,我也顺从的享受这一刻的依靠,慢慢,慢慢的收拾好了心情。
全程,他没问我为什么,我也没有解释什么。
擦干净了眼泪,我低声道。
“对不起!”
他不语,只是看着我微微摇头,漂亮的丹凤眼底藏着哀伤。
“我不想听到你跟我说这样的话,但如果你累了难过了,随时可以找我。”
鼻子一酸,我又眼睛疼了起来。
他这么好,不可能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也不需要什么填补空虚寂寞的人和关系,尊重彼此,尊重任何真心实意的感情,这是我应该做的。于是,我含着眼泪,一字一句认真对他说道。
“对不起,给我时间。”
他将我重新拥入怀抱,轻声在耳边低语道。
“好。”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更加难受。再次抽泣起来。
戈壁滩上开始暗起来了,太阳西落后,骤然转黑,慢慢又朦朦胧胧亮起来了,是月光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仍旧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大约是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车停在了楼下好一会儿,前面有刺眼的灯光照眼,我才幽幽转醒。
他定定地坐在旁边看着我,我有些难为情,口水都流下来了,睡相肯定更不好看。
我赶紧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口水,又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开了车门,对他道。
“到了啊,那我下了。谢谢!”
整个过程,他始终看着我,微抿薄唇,见我要下,下意识要拉我。
“等等!”
他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又收了回去,然后道。
“你答应送我的那幅画,现在就给我吧,我怕……。”
我微微一愣,想起来末末生日聚会时他确实跟我要过,我也确实随口答应了。可是他“怕”什么?我睁大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他微微一笑,道。
“怕以后可能没有借口再跟你要了。”
原来就这?还以为什么可怕的事情。我笑着点点头道。
“好。”
他随我一起上了楼,他没进门,说是舍友睡了,不方便。我将画从客厅拿给他,道了再见,关门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因为我得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如果结果是离开团场,那么相隔几千里,连这个朋友可能都会彻底失去。
我看到他微蹙剑眉,似乎在克制,在隐忍。这道门仿佛隔着天堂地狱一般,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切照旧,他是教官,我是教员,每天都能见面,到像两条平行线,揣着各自的心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