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晚安
这个盒子是个长方形,具体长度沈立冬看不出来,不过他很疑惑苏小暑为什么会这么说。
小狐狸拉起男人的手,拽着他来到二楼卧室,将小盒子一放,放在了枕头旁边的位置。
“来嘛来嘛,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睡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沈立冬看到苏小暑的表情很自然,就好像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但不管自己怎么去回想,都没有相关的记忆画面。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原以为苏小暑会露出高兴的神色,但是事实却与之相反,她就像蔫掉的小茄子一样,委屈巴巴地说:
“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啊?”
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所以你忘记了多少呢?”
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东西,沈立冬很清楚,苏小暑已经知道了。
“你做事情都拖拖拉拉的,吃饭的样子很随意,你最喜欢跟我们说男女有别,你最不允许的就是我进你的房间,而且,而且是你代替了妈妈教我们读书识字的。”
“我记不得了,而且这怎么说都已经过了一百……你哭了?”
保持着习惯,沈立冬向来很少开灯,今晚也是,借着室外的光线,他只能勉强看清一点点卧室里的事物,更何况他挡住大部分的光。
苏小暑就在他的影子里。
问出最后的那一句话,苏小暑已经走向了沈立冬,故意用力地撞向他的胸膛。
任由小狐狸抱住自己,男人很纠结,因为他活到现在,对于如何安慰女孩子这种事情的经验几乎为零,就算什么时候有过事例,他也记不得了。
不知道多久。
泪水一直无声地流下,不断地滴落,滴在沈立冬的衬衫上,肌肤感受到温热,衣服被泪水打湿了。
“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全名。”
沉闷的声音自下巴处传来,苏小暑现在埋着脑袋,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沙哑。
听到她的提问,不知为何,下意识地轻笑着回答:
“苏小暑。”
“‘尽管小暑天气热,棉花整枝不能歇’,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跟我一起摘过棉花,因为摸到虫子哭了好半天,就像现在一样,鼻涕也沾到我的衣服上了。”
小狐狸结束“埋头”的状态,破涕为笑,卧室的灯被莫名打开,照亮了两人。
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能记得我的名字就好啦~”
“莫名其妙的。”
收回尾巴,苏小暑将盒子摆正,还把放在床正中间的枕头拍上几下,把它拾掇了几下,好像这样子就可以让它变得舒适。
“来吧,而且不许反悔哦。”
说完,变回小狐狸的模样,白色的小狐狸爬进盒子里,随后一直看着沈立冬,好像是在要求他快点过来陪它一起睡觉。
转身出去关灯,接着关上卧室的灯,又点亮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慢悠悠地上了床,小狐狸这才满意地蜷缩起身子,在盒子里成了一滩狐狸。
“小暑。”
“在的在的,怎么啦?”
“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好呀~”
两人聊了很多,就是聊着聊着,小狐狸的声音渐渐变小,说话也断断续续的,不一会儿,呼吸也跟着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很快的,
沈立冬坐到床边,扭头看着安安静静的小狐狸,思考了许久,将被子拉上一点盖住她。
“晚安。”
随后离开卧室,就到同在二楼的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没多久,他也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