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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暑的耐心是出奇的差,做什么事情都只有三分,甚至不到三分钟的热度。
但现在趴在床上,听着沈立冬讲述他那无聊到不行的日常琐事却听得津津有味。
近日的故事太少了不够听,就要求着想听听他所剩的记忆里,其它的故事。
沈立冬本就喜欢在课堂的闲暇时间和孩子们聊天。
现在,他的学生也想要一样的待遇。
他十分乐意。
在述说中,
苏小暑听到了街边跑过来往的马车,驱赶马前行的鞭子用力地挥下,听得她触目惊心。
在描绘中,
苏小暑看到了一个孩童拾起一根羽毛,夹藏在珍贵书籍的一页里,等待着多日后地继续阅读。
在叙言中,
苏小暑体会到了医院的墙边比教堂佛寺听到了更多真诚的祈祷,在机场分别的时刻比婚礼殿堂见证了更多真心的吻。
故事很短,但很多。
其中,
最让苏小暑喜欢的,还是自己记忆里,那老旧房间内的烛台下,烛光照亮的小小一角,她尊敬和喜爱的先生在批改一群小狐狸崽子的作业。
“我记得那会就你的字最难看,我还要辨认好久才知道你写了什么。”
男人不禁笑出声来,保温杯险些没拿稳。
“什么嘛,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学写字了。”
从趴着的状态到好好坐着的小狐狸不乐意了,鼓起腮帮子嘟囔着,还要来纸笔要证明自己。
接过纸笔,犹豫不到片刻,像是娇羞的样子,嚷叫道:
“你可不许偷看!”
坐直身子,和桌面保持好距离,一笔一顿,下意识地写出了沈立冬的名字。
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沈立冬,他遵守了约定,可苏小暑却羞也似地涂抹掉那三个字。
重新写下歪歪扭扭的“坏蛋铁柱”四字,随后得意洋洋地讨来透明胶带,撕下后粘贴在床头边。
见识了小狐狸的真迹,按捺住笑意。
“讨打。”
沈立冬在苏小暑写字的时候其实偷看了,知道她第一行写的是什么。
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就当是教训了一顿。
但,
小狐狸不愧是小狐狸,用着夸张的表情,“诠释”出男人的“恶意”。
那是个燥热的下午,笔尖的舞动早已停下,空调的吹息不断,无意地撇下视线,却瞧着了小狐狸的视线。
对着自己,不曾移动。
眯起眸子弯出娇俏的月牙,是熟悉的笑颜。
看到了他的眉,看到了他的眼,看到了他的鼻梁,看到了他的唇,好比银雪覆盖了连绵的群山,清冷是第一印象,但深刻地去感知,可以得到许多她喜欢的事物。
“看多了其他狐狸还是觉得铁柱你最好看,嘿嘿~”
“但我是人。”
“我知道呀,但你真的很好看嘛。”
蹙起有着些微不悦的眉头,小狐狸认真且严肃地回答男人的问题。
权当她没听懂,抿了口茶水,叹息着摇摇头。
“你的字真难看。”
“什么嘛,我写得很认真的!”
就这样,两人争论起来,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沈立冬单方面碾压苏小暑。
月的光偷偷地摸进窗内,又像小偷似地来回探索。
外出回来的沈立冬看到了苏小暑,趴在桌子上,她睡着了。
轻轻地抽出被压住的纸张一角,借着柔和的月光,看了几眼,不禁垂眸浅笑。
几张A4纸写满了对他的控诉。
字,好看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