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起床

吃完了晚饭，苏小暑也如愿以偿地吃了最多的鸡翅，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消磨完睡觉前的时间，照常地互道晚安之后，好好躺在床上，数着时间打算再次溜进沈立冬的卧室。

可这一次，她却睡着了。

“抱歉啊老刘，我家姑娘有些胆子小，哄了老半天才带过来。”

小姑娘怯生生地死死抓住爸爸的裤腿，但仍然时不时探出脑袋偷偷打量和爸爸对话的男人。

一身干净朴素的长褂，这是她对男人的第一印象，记忆里的妈妈似乎也是穿得干净利索的样子。

通过两个男人的对话，小姑娘知道了这个男人是来代替自己的妈妈当教书先生的。

她记得妈妈说过，育人的教书先生都是好人，所以好奇的眼睛终于放开了矜持，大胆地瞧着他。

很温和，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带着令人舒服的笑意。

壮起自己的小胆子，在爸爸慈爱的目光里说出了自己曾对妈妈说过的话。

“先、先生好。”

软糯的小奶音，加上说完话怯生的小动作，男人笑了，而且，笑起来的样子让小姑娘更喜欢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其实早就了解自己所有学生的信息，但还是忍不住地去刻意询问。

埋在爸爸双腿后面的小脑袋探出来，正好对上男人的眼睛，小姑娘只觉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很多东西，吸引着自己去探索。

小姑娘总是怕生的模样，但一到提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会很自豪地挺起胸膛。

这次也一样，按着妈妈教导的礼仪，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回答说：

“苏小暑，名字是妈妈取的。”

“好名字，是个好名字。”

像是得到认同，小姑娘彻底放下了戒备，挥动小手向爸爸告别后，转头看向男人，露出了自己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

之后，

没有其他崽子和苏小暑玩，那就……

“先生。”

在课本上遇到不认识的字，那就……

“先生？”

作业没写完或跑外边贪玩，那就……

“先生～”

男人的身后每天都会有一个苏小暑，像是小尾巴一样，到哪都跟着。

苏小暑还小，所以会经常性地赖床不想起来，她的爸爸也拿她没辙，毕竟以前这叫醒的活都是她妈妈做的。

自己实在没办法，就拜托了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男人来到苏小暑的家，蹲伏在小姑娘的床边，温柔道：

“该起床了。”

下意识地睁开眼，恰好对上了男人的眼眸，她还小，但她知道男人的眼睛里藏的某一件东西是什么。

它和没人陪自己玩时的不开心一样。

他也没人陪他玩吗？

心里这么想着，却又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因为笑而眯起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她也同样回以笑颜。

那我陪他玩。

下定决心的苏小暑每天都是靠着这个想法按时起床，准时到学堂，而且还经常围在男人的身边。

那一天起床，阳光明媚，就和这一天一样。

“唔？”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的算盘落了空，这是苏小暑第一次没出现在沈立冬枕头旁边。

小狐狸刚拿上小盒子打算跑过去，却发现男人就在床边。

还是记忆里那个温和的笑容，还是记忆里那个自己最喜欢的教书先生。

“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