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围巾
苏小暑是单纯了些，但有的事情稍微解释一下，她还是可以理解其中的一点点。
当她回到家里，对沈立冬问出“师娘”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咳咳。”
沈立冬的表情是很显而易见的惊讶，但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心态，组织一下语言后：
“就这么跟你说吧……”
简短地解释完“师娘”的意思，小狐狸闭上嘴，红着脸一溜烟儿地就跑没了影。
这一天过去了，之后就是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生活。
只是苏小暑的行为收敛了许多，而且，不小心对视后，她总会自己撇开视线，不敢继续看着沈立冬。
小狐狸保持着这样子过去了许久，时间转眼来到12月。
天冷了，学生们的衣服加厚了许多，有部分人还会带着围巾来学校，就连上课也舍不得摘下来，毕竟现在的天气是真的很冷。
沈立冬虽然经历过无数的冬季，但这一次，他却少有地感觉有点冷。
一个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个幅度很轻的动作被一个学生发现了。
“欸？原来沈老师也会冷的啊～明明上一年一整年你都是穿着短袖的。”
“我年纪大了，也会冷的。”
开着玩笑应付着这个话题，回到年段室，戳了戳时不时会打盹的苏小暑。
给出不满的嘤咛后，小白狐狸睁开眼来，对视后又快速把头缩回去，不敢直视沈立冬。
看着她还是这幅模样，沈立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呼出一口在手心里自己搓了搓手掌，琢磨着是不是该添几件衣服了。
看了眼排课表，之后都没有自己的课，拿起红笔继续批改作业。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手机的闹钟声响起，沈立冬才意识到自己在年段室停留了多久。
拿起手机一看，现在是下午放学后，关掉闹钟，揉了揉还在睡觉的苏小暑的脑袋。
“该起来了，傻狐狸。”
“唔，唔！”
“放心说话吧，已经没人了。”
“要回家了吗？”
“对，该回家了，晚上没我的事，我签个到就走。”
“你又摸鱼。”
小狐狸的声音弱弱的，虽然还是原本的那只狐狸，但好像改变了许多。
“对，就是这个词。”
拿起一旁的淡粉色背包，还有个透明的地方供往外看，这是沈立冬专门给苏小暑买来用的，狐狸形态的她也喜欢钻里面去。
拉开拉链，苏小暑走了进去，挪动了几下，以自己舒适的姿态躺好，尾巴也变成小白狐狸的样子，跟她凑到一块取暖。
因为觉得天气有些冷，沈立冬没骑自行车，而是推着走，尽管还是有些冷风，但比起骑行时的程度，这算不错的了。
路上的行人很少，走了一段后就再也看不到半点人影，沈立冬觉得无聊，自顾地说起话来。
“小暑啊，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我这的吗？”
“记得。”
背包里传来的声音很小，但已经够沈立冬听清楚了，没一会儿，苏小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五月份的时候。”
“也半年多了，晚上你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为什么要庆祝？”
“不知道，就想庆祝一下而已，毕竟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才找到我。”
“欸？”
“关于你们村子出村的考验我都想起来了，后面的关卡还是我给提的建议呢。”
“难怪我觉得很熟悉。”
“是吧，那，就还是鸡翅咯？”
“嗯。”
之后就再也没了对话，因为沈立冬已经走到超市门口了。
熟练地走到冷冻食品区，拿起几包鸡翅，掂量了几下，又多拿起一包。
今晚沈立冬打算多做一点，这么久了，他还没亲自尝过几次自己的手艺，现在想吃吃看。
毕竟，就算自己不用进食，自己本质上还是个人类。
将鸡翅放到购物篮里，看着有些被冻红的手，双手互相揉了几下，稍微摩擦几下去热。
又走到针织区，拿了两幅手套，一蓝一白，蓝色是沈立冬喜欢的颜色，白色则是苏小暑喜欢的。
“估计得晚一点才可以吃到鸡翅，天冷，解冻慢。”
在旁人看来，沈立冬是在对空气说话，但换了个视角，路人才看到他背上的包里的两只小白狐狸。
顿时，都理解了。
付完钱，推着自行车，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
背包里的动静有些大，沈立冬走到路边，停下脚步把背包拉到胸前，拉开拉链。
小白狐狸探出脑袋，直勾勾地瞅着沈立冬。
“怎么了？”
“天气、天气有点冷。”
“？”
环顾起四周，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人影，小白狐狸爬出来，扒拉着沈立冬的衣领，靠到他的肩上。
苏小暑给沈立冬“织”了一条白色的围巾。
“我当你的围巾，我是妖，不怕冷的。”
“？”
“干嘛啦，还不快点回家，我要吃鸡翅！”
“好。”
虽然沈立冬对苏小暑的所作所为感到疑惑，但脖颈周边的温暖很快传遍了全身，他不打算深究了。
走着走着。
“立冬。”
“嗯？怎么了？”
“那个，我……我、我可以做师娘吗？”
感觉到说话的小狐狸身子有些发抖，沈立冬把“围巾”取了下来，还是那只熟悉的小白狐狸。
她埋着自己的小脑袋。
他的手里有她的温度。
“说这个干嘛？”
“我、我……”
一个字来回吞吐，却没有任何下文。
“小暑。”
“我在！”
不知为何，被叫到名字的小白狐狸身子一僵，接着就没了刚刚说话时的颤抖，和平常一样的温和，沈立冬说：
“冷静点，傻狐狸，说个话都能抖成这样。”
“唔。”
一只手臂当成摇篮，另一只帮小白狐狸调整舒适姿态。
“你说的对，天确实有点冷。”
“？”
这次，疑惑的又是苏小暑了。
但，下一秒。
小狐狸嗷嗷着，语气很是坚决。
“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看得出来。”
“那……”
“可以。”
“唔？”
“我、说、可、以，听清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