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剃头匠
“呜呜，铁柱我吃不了东西了，一吃东西嘴巴就疼。”
小狐狸哭诉着，把还在睡觉的沈立冬嚷嚷醒了。
抄起手机看眼时间。
好家伙。
“你大清早不睡觉就起来吃零食？”
虽然嘴上是在发牢骚，但沈立冬还是让苏小暑靠过来点。
“嘴巴张开。”
有些不情不愿，轻薄的嘴唇只张开了些微的幅度。
“张嘴张大点。”
“很疼嘛～”
最后是沈立冬不和悦的眼神让苏小暑张开了嘴。
“闭眼睛，我开手电筒看看。”
因为现在的时刻太阳还未升起，没有多少光亮，而且电灯的开关距离床还有点距离，所以沈立冬只能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
听话地闭上眼睛，瞧了瞧，小狐狸的牙洁白整齐，四颗看起来有些小巧可爱的犬齿上下和左右对称地分布着。
不是牙齿的问题，那情况就是小狐狸的口腔壁了，不怎么用力地拉开她的脸，却还是惹出她不满的嘤咛声。
果不其然，苏小暑口腔溃疡了。
“少吃点零食就好，我等下去给你拿西瓜霜。”
刚要下床，却意识到一件事情，摸向枕头旁边，没有熟悉的盒子，那这……
看了眼正在捂脸的苏小暑，沈立冬疑惑了。
那就是小狐狸她是以什么模样睡在自己身旁的。
但还有一种可能，小狐狸只是纯粹地在他床边吃零食，吃饱了就把小盒子拿过来睡觉，毕竟她是妖，睡眠的时间和人类可能不一样。
抛开这些有的没的的奇怪想法，反正她怎么说都会出现在自己枕边，无所谓了。
今天是周六，结束早上的课程后，就没有沈立冬的事了。
小狐狸因为口腔溃疡的事情，有些闷闷不乐，变成小白狐狸就死死赖在沈立冬怀里。
学生们看着穿了身前有口袋的衣服的沈立冬，多少都是有些好奇怎么这口袋鼓了起来，凑上来瞧几眼，就看到小白狐狸睡在里边，引得他们一阵艳羡。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小白狐狸好像变小只了。
沈立冬有了半日的清闲，却在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头发有些长了，再加之学校最近要求男孩子们要剪短头发，女孩子们也不能超过肩头。
想着为人师表，得带个头表率一下，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和孩子们玩得来的年轻男教师。
而且也有好几个学生问过自己头发要怎么剪。
换了身衣服，将小白狐狸揽在怀里，有些无奈地叹口气，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拐了不知道几个弯，进入了一条热闹的小巷子里，小狐狸听到了热闹的响动，出于好奇，睁开眼打量着周围。
见此，沈立冬给苏小暑一路讲解过去，郁闷的心情倒是少了许多。
最终，自行车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
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在摇椅上乐得自在。
“立冬？”
“对，是我。”
眼神有些不好使，眯起眼来却仍用出疑问的语气。
“来来来，进来坐坐。”
很热情，就好像两人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
“好。”
没有给自行车上锁，停靠在一旁跟着进了店里。
带上老花镜的老人终于瞧清楚了沈立冬的模样。
“头发长长了啊老伙计。”
“对，所以就又来找你了。”
小狐狸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有些不对味，狐疑地看向老人，又抬头看向沈立冬。
“养了只狐狸，还说你跟不上时代。”
一边缓缓拿出桌子里的工具，一边说着。
“这不挺新潮的嘛。”
一直在碎碎念，让沈立冬只能“嗯，哦，啊，对”的回应着。
“来，坐好。”
“嗯。”
按着指示坐在老旧的椅子上，熟稔地闭上眼，小狐狸直起身子，好奇地打量老人。
身子颤巍巍的，但手却很稳。
刀子薄薄地平躺在他的掌心，闪烁着悠悠的寒光。
先是平稳且迅速地剃掉沈立冬头上生长的时光，接着又简单地将这些日子拢聚在一处，再扫起来装盒。
苏小暑顺着沈立冬的衣服褶皱爬上去，老人对着她笑了笑，又接着忙活起来，凑近了看，小狐狸才知道老人的技艺非凡。
又小又破的理发店里，老人对着沈立冬是又刮脸又剃胡的，弄得妥妥当当，没有什么自己在视频里看过的高级设备，只有简单至极的零碎工具。
时间很久，沈立冬睡着了，见着和自己聊天的男人睡着了，老人又把目光投向了看得津津有味的苏小暑。
“小家伙，我老了，很怕寂寞，但也只是寂寞那么一点时间，这家伙嘛，五十年前我见过他一次，样子和现在一样，几年前又见到了他一次，还是这么年轻，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老人接着絮絮叨叨着。
手里的动作也逐渐地变慢，生怕叨扰了沈立冬一样。
“他跟我说过，他活了很久，我这年纪就已经开始怕寂寞了，那他这年纪，可能比我更怕吧。”
长着厚实老茧的手按到了小白狐狸的脑袋上，她却少见地没有回避。
“好好陪陪他，这么久了，还是一个人。”
之后，老人又笑了。
“你是妖怪吧，小家伙。”
“？”
“也好，一个长生的老家伙，一个小妖，挺好的。”
“我才不是小妖呢！我可以变成人的！”
骄傲地四肢立在沈立冬的胸膛上，自豪地反驳着，老人笑得更欢快了。
“好啊，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暑。”
“名字还挺般配的。”
老人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专心地忙活起来。
大概一小时后，沈立冬醒了。
“睡得怎么样？”
“还不错，每次来我都能睡着。”
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却没了小白狐狸的踪影。
“她出去玩了，老样子，两块钱。”
不疑有他，只觉得是以动物的模样跑出去玩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