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满园春色
刘禅一一扶起跪伏在地的重臣。
“蜀汉的未来，就在诸位手中了。”
他的目光扫过诸葛亮、庞统、郭攸之、费祎、董允。
“望诸卿同心协力，莫负朕望，莫负先帝之托。”
众人齐声道：“臣等必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刘禅又仔细交代了几件紧要事项：
天工院的选址要僻静保密，工匠招募需严格审查，初期试验所需银两从内库拨付，莫动国库根本等等。
最后，他转向诸葛亮，语气温和下来：
“相父，木牛流马的改造虽已有初阶图纸，但真要造出实物、投入实用，路还长。”
“结构强度、部件密封、燃料适配……这些问题，都需要在一次次试验中解决。”
诸葛亮点头：“臣明白。此非一日之功。”
“所以啊，”刘禅拍拍他的肩膀：“相父不必操之过急。”
“这三年，您吃好睡好，慢慢钻研便是。”
“天工院的日常事务，可交给得力的副手。您保重身体，才是国之大幸。”
诸葛亮眼中泛起暖意：“谢陛下关怀。”
刘禅又看向庞统：“士元，蜀国改革千头万绪，你担子最重。”
“朕不要你日日来报，每月初一，递一份详奏即可。若有难处，也届时一并提出。”
“平日若无天塌下来的大事，莫来扰朕清静。”
庞统会意一笑：“臣遵旨。”
他知道，陛下这是要放权，也是要……偷闲了。
交代完毕，刘禅摆驾回宫。
坐在御辇上，他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长长舒了口气。
蓝图已绘，能臣在朝，改革的车轮开始转动。
接下来的时间，该轮到他这位皇帝，好好享受一下穿越者的“福报”了。
毕竟，前世996，今生当皇帝，若还天天苦哈哈地批奏章、想国策，那这穿越岂不是白穿了？
……
接下来的日子，刘禅过得颇为惬意。
早朝依旧，但多是走个过场——真正要紧的军政，诸葛亮那边自会处置；民生改革，庞统等人也在推进。
他这个皇帝，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而清闲之余，自然要寻些乐子。
张鸳鸳主持的选秀，已圆满落幕。
最终遴选了十二位秀女入宫，皆赐了“美人”封号，分居各宫。
这日午后，刘禅信步来到御花园。
时值暮春，园中百花争艳。
牡丹雍容，芍药娇艳，蔷薇攀墙，紫藤垂瀑。
花香混着女子脂粉香，在暖风里氤氲成一片甜腻的春意。
园中凉亭里，正聚着几位新晋的美人。
见刘禅到来，众女慌忙起身行礼，环佩叮当，裙裾窸窣。
“都平身吧。”刘禅在亭中石凳坐下，目光扫过眼前诸女。
确实都是美人。
或明艳，或清丽，或娇憨，各有风姿。
她们穿着各色春衫，薄施粉黛，在花丛映衬下，真如百花仙子临凡。
“陛下今日好兴致。”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美人娇声道。
她名唤柳如眉，入宫前是成都绸缎商的女儿，性子最是活泼。
“春色撩人，美人更撩人。”刘禅笑道，“都坐吧，陪朕说说话。”
众女依言坐下，却都垂着眼，不敢直视天颜——除了柳如眉。
“陛下，”柳如眉胆子大，凑近了些，“臣妾新学了一支舞，是江东传来的‘采莲曲’，陛下可愿一观？”
“哦？”刘禅挑眉，“那便舞来看看。”
柳如眉欣喜起身，退开几步，纤腰轻折，袖摆扬起。
没有乐师，她便自己轻哼着江南小调。
调子软糯婉转，配上她柔若无骨的舞姿，确有几分采莲女的娇俏。
舞至酣处，她一个旋身，竟旋到了刘禅身前。
罗袖拂过他的面颊，带起一阵香风。
她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看了刘禅一眼，才又翩然退开。
这分明是故意的挑逗。
刘禅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声色。
待她一舞毕，抚掌赞道：“好！当赏。”
柳如眉盈盈下拜：“谢陛下。”
“赏什么呢……”刘禅故作沉吟，忽然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
“便赏你……陪朕饮一杯春酒吧。”
早有宫人备好了酒具。
刘禅亲手斟了一杯，递到柳如眉唇边。
柳如眉脸颊飞红，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酒液沾唇，更显娇艳。
旁边几位美人看得眼热，却不敢造次。
其中一个穿着水绿裙衫、气质文静的女子，忽然轻声开口：
“陛下，臣妾近日读《诗经》，于‘关关雎鸠’一篇颇有心得，不知可否请陛下指点？”
刘禅看去。
此女名苏晚晴，据说出身书香门第，入宫前便有小才女之名。
“说来听听。”刘禅饶有兴致。
苏晚晴娓娓道来，从雎鸠和鸣讲到君子淑女，又从诗三百讲到礼乐教化。
她声音轻柔，引经据典，倒真有几分才学。
刘禅听罢，点头道：“见解独到。看来朕的后宫，不止有美人，还有才女。”
苏晚晴低头浅笑：“陛下谬赞。”
“既如此，”刘禅招手，“过来，坐朕身边。朕与你论论诗。”
苏晚晴依言上前，在刘禅另一侧坐下。
她身上有淡淡的书墨香，与柳如眉的脂粉香截然不同。
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刘禅心情大好，命人取来瑶琴。
“谁会弹琴？”
一位始终安静坐在角落的白衣女子起身：“臣妾略通音律。”
她名白霜，人如其名，气质清冷如霜。
但抱起琴来，十指翻飞，一曲《高山流水》竟弹得磅礴大气，毫无女儿家的扭捏。
琴声在花园中流淌，惊起几只栖鸟。
刘禅闭目聆听，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节。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看向白霜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好琴艺。来，也到朕身边来。”
白霜放下琴，款款走来，在刘禅身前盈盈一福，才在他示意下坐在稍远些的石凳上——她性子冷清，不似柳如眉那般热络。
就这样，刘禅被众美人环绕着。
品酒、论诗、听琴、赏舞……偶尔说些轻松的笑话，惹得美人掩口娇笑。
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斑驳光影。
暖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美人的发间、肩头。
刘禅伸手，为柳如眉拂去鬓边的一片海棠花瓣。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垂，柳如眉身子微微一颤，耳根红透。
他又侧头，听苏晚晴低声吟诵新作的诗句。
她的声音就在耳畔，气息温热。
白霜虽坐得稍远，但那清冷的眉眼，在春光里也柔和了几分。
真是……春色满园关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