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还会回来的
听到刘三带来的消息，傅士仁脸色一变，但随即镇定下来：“此事我已知晓。东吴使者昨日已来过了。”
“那将军作何打算？”刘禅紧紧盯着他。
傅士仁避开他的目光，走到窗边：“关将军远在樊城，荆州兵力空虚。东吴水军强盛，我军……”
“将军不可降！”刘禅急道：
“公安城坚，粮草充足，只要坚守数日，关将军必能攻下樊城，回师救援！届时吕蒙腹背受敌，必退！”
傅士仁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刘禅：“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倒是忠心可嘉。但你可知道，关羽之前如何待我？”
刘禅心里一沉。
他知道傅士仁和关羽有矛盾——北伐之前曾说过“还当治之”之类的话。
“关将军性情如此，但大敌当前，当以大局为重！”刘禅还想争取。
“大局？”傅士仁冷笑，“关羽若胜了曹仁，回师荆州，第一件事便是治我的罪。若他败了……曹魏、东吴两面夹击，荆州必失。我为何要为他卖命？”
“将军！”刘禅上前一步，“您若降吴，必背千古骂名！若能坚守，便是荆州功臣，汉中王必有重赏！”
傅士仁摇头：“小兄弟，你不懂。我已决定了。”
他拍了拍手，两个亲兵推门而入。
“将此……嗯，刺客拿下。”傅士仁淡淡道。
刘禅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傅士仁不但不听劝，还直接把他当刺客抓了？
本来以刘禅的力量而言，这两个人根本抓不住他，可是他还幻想着再劝一劝傅士仁。
“将军！您三思啊！”刘禅挣扎着，“东吴不可信！孙权今日能用您，明日便能弃您！唯有与汉中王同心，才……”
劝着劝着，已经被这两个亲兵用粗麻绳给捆了无数圈……
“带下去。”傅士仁挥挥手，不再看他。
刘禅再想挣扎，发现这绳子捆得还真他娘的结实。
“关进监牢，严加看管。”傅士仁补充道，“此事不许声张。”
“诺！”
公安城监牢。
刘禅被扔进一间单人牢房，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子勒得很紧。
狱卒锁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真蠢……”刘禅靠着墙滑坐在地，“就不该跟他讲道理，直接拿下杀了便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双手被捆，连从系统空间取出任意门都做不到——技能需要意念操控，但“开门”这个动作需要手。
他试了试用力挣扎，绳子深深勒进皮肉。
十倍力量让他的肌肉紧绷，绳子发出“嘎吱”声，但这是浸过油的牛筋绳，专门捆武将的，一时半会儿挣不断。
“完了……”刘禅仰头看着牢房顶上那个小小的气窗。
窗外天色渐暗，又渐渐亮起。
一天过去了。
期间狱卒送来一碗稀粥，刘禅勉强喝了。
他想套话，但狱卒一言不发。
第二天，外面传来喧哗声。
有军队调动的脚步声，有百姓的喧闹声。
傍晚时分，喧哗声渐渐平息。
一个新的狱卒来送饭，这次是个话多的老头。
“小伙子，别挣扎啦。”老头把粥碗放下，“傅将军已经开城投降了。现在公安是东吴的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刘禅还是心中一凉。
“那……江陵呢？糜芳将军他……”
“糜将军？”老头摇头，“听说也降了。东吴兵不血刃，拿下整个荆州。唉，关将军回来可怎么办哦……”
刘禅沉默了。
完了。
全完了。
历史上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
傅士仁降，糜芳降，荆州失守。
而他现在被关在牢里，什么也做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禅度日如年。
狱卒换了一茬，现在是东吴兵在看守。他们似乎忘了牢里还有这么个人——傅士仁投降后忙着交接，大概把“抓了个小刺客”这种小事忘到脑后了。
刘禅每天努力磨绳子。
他把绳子在墙角粗糙的石头上磨，一点点磨。
十倍力量让他的耐力远超常人，但牛筋绳实在太结实。
不知过了多少天，绳子终于“啪”地断了。
双手自由的那一刻，刘禅几乎要哭出来。
他活动着淤血的手腕，第一时间从系统空间取出任意门。
门开了，但他犹豫了。
现在去哪？
去麦城？
可时间不对，关羽现在应该还在樊城前线，要等到十二月才会败退到麦城。
回关羽大营？
可他一个失踪多日的小兵，突然跑回来说“将军您老家被偷了”，不被当逃兵斩了才怪。
他关掉任意门，坐在牢房地上，抱着膝盖。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他。
他知道历史走向，知道灾难即将发生，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就像一个人眼睁睁看着火车冲向悬崖，却无法拉下制动闸。
“苟到我登基为帝，还要苟三年。”刘禅喃喃自语，“这三年里，二叔会死，三叔会死，老爹会发动夷陵之战……”
他忽然想起新抽到的技能：英灵殿。
如果救不了活人，那至少，能保存死者的英魂？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太冰冷了，像是在计划收尸。
但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刘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改变不了历史，那我就……见证历史。然后，保存该保存的。”
他再次打开任意门，准备离开公安了。
但在离开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直接通过任意门，来到了公安的太守府。
府内正在举行宴会。
傅士仁坐在次席，主位上是东吴的一个将领。
两人推杯换盏，看起来相处甚欢。
刘禅躲在廊柱后，冷冷看着。
“傅士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直到夜深之后，府上醉倒一片，傅士仁也回自己的寝殿睡下了。
然后被刘禅揍成了猪头。
没杀他是留着给爹杀，他可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刘禅再次打开任意门。
这次的目标是成都。
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而成都，相对安全。
跨进门的前一刻，刘禅回头看了一眼公安城。
夜色中的城池安静而陌生。
这座曾经属于蜀汉的城池，现在插着东吴的旗帜。
“我会回来的。”刘禅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