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搞事情

关羽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丹凤眼缓缓下移，看着自己精心打理了多年的胡须上挂着的奶白色液体。

“云长息怒！”刘备一个箭步冲过来，“这孩子他……他肠胃不好！”

张飞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关羽深吸一口气，将刘禅递还给刘备，一字一顿：“大哥，你这儿子……颇有气势。”

从此，“关二爷被阿斗吐了一脸”的故事在刘备集团内部悄悄流传，成为继“长坂坡吐父”之后的又一段“佳话”。

刘禅的系统记录里默默多了一条：

【成就达成：吐过蜀汉两大巨头】

【奖励：被动技能‘萌混过关’熟练度+20%】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刘璋邀请刘备入川。

四岁的刘禅亦随军而行。

临行前，刘备抱着他，语重心长：“禅儿，此去益州，路途遥远，你可要……”

“不吐爹。”

刘禅乖巧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

刘备欣慰地点头：“好孩子。”

入川之路并不太平。

刘禅被安置在马车里，一路颠簸。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行军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去西川啊……历史上刘备在这儿待了三年。”他掰着小手指算，“接下来是涪城相会、葭萌关驻守、最后反目成仇……”

“小公子在说什么呢？”随行的侍女好奇地问。

刘禅赶紧装傻：“吃糖糖。”

他摸出块饴糖塞进嘴里，决定还是少说话为妙。

途中休息时，庞统来找刘备议事。

刘禅远远看见那个浓眉掀鼻、黑面短髯的“凤雏”，心里咯噔一下。

“庞统今年……是不是该死了？”他努力回忆，“落凤坡，张任射箭……”

他想提醒，但怎么提醒？一个四岁孩子跑过去说“庞叔叔别走小路”？

不被当妖怪才怪。

几天后，庞统果然提出分兵建议。

刘备犹豫不决时，刘禅采取了行动。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刘备帐中，抱住刘备的大腿开始哭：“爹我怕……梦中好多箭，路好黑……”

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全抹在刘备裤腿上。

刘备皱眉：“禅儿梦到什么了？”

“好长的小路、黑叔叔、骑白马、死了。”刘禅继续表演，心里祈祷：爹啊，您老人家一定要明白我的深意啊。

或许是父子连心，或许是刘禅的表演太过逼真，刘备还真若有所思。

次日他坚决否定了庞统走小路的建议，坚持大军同行。

庞统虽不解，但未多言。

刘禅松了口气。

至少，这位凤雏先生能多活一阵子了。

但他没高兴太久——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干预历史进程，名场面‘庞统殒命落凤坡’已消失】

【将扣除已获得能力一项】

【“萌混过关”技能已扣除】

【请宿主谨慎行事】

刘禅傻眼了。

合着他这系统不是让他改变历史，而是让他当历史剧的场务，确保每个名场面按时上演？

“那我岂不是……”

他冷汗直流，“未来还得眼睁睁看着二叔走麦城？看着老爹夷陵惨败？看着丞相五丈原禳星？”

这穿越，也太憋屈了吧！

还好的是，一个没什么卵用的技能救了庞士元一命，这位凤雏先生将来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刘备攻克成都，正式夺取益州。

七岁的刘禅站在成都城门前，看着这座未来将成为蜀汉都城二十年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益州确实富庶。

街道整洁，商铺林立，百姓虽经战乱，但脸上已有安定之色。

刘备给他安排了府邸，聘请了老师——伊籍，字机伯，以博学多才著称。

第一次上课那天，伊籍抱着竹简，准备从《孝经》开蒙。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据说“颇为聪慧”的七岁公子，心中盘算着教学计划。

“公子，今日我们学《孝经》开篇。”伊籍清了清嗓子，“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刘禅眨眨眼，用稚嫩的童声接道：“曾子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

伊籍手里的竹简“哗啦”掉了一地。

“公子此前学过？”

刘禅心里翻白眼：我前世为了凑学分选修过《先秦文学》，背这玩意儿不是分分钟？

但面上还是装出天真模样：“听爹爹念过，记下了。”

伊籍激动得胡子直抖：“神童！此真神童也！”

消息传到刘备耳中，这位刚刚夺取益州的主公大喜，当晚多吃了两碗饭。

但刘禅很快就发现——太聪明也有烦恼。

伊籍的教学进度跟坐了火箭似的，不到三个月就把《孝经》《论语》讲完了，开始涉及《诗经》《尚书》。

“公子请看这句：‘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此乃殷商起源之传说……”

刘禅一边听一边走神：这些我大学都学过啊，能不能讲点新鲜的？

比如怎么治理蜀地？

怎么平衡荆州派和东州派？

但他不能说，只能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时不时还要故意问几个“幼稚”问题，以免显得太过妖孽。

某日，伊籍讲到《尚书·禹贡》，提及益州特产。

刘禅突然灵机一动，举手提问：“先生，蜀锦甚美，何以不广售于外？”

伊籍一愣：“公子何意？”

“荆州、江东，皆好蜀锦。”

刘禅掰着小手指，“若设官营，贩之四方，可得重利，充军资。”

伊籍眼睛亮了，当晚就去找刘备。

不久后，刘备果然设立了锦官，专营蜀锦贸易——这比历史上早了数年。

刘禅躲在书房里偷着乐：“总算干了点正事。”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轻微干预经济政策】

【警告：过度干预可能影响历史进程】

【但鉴于此次干预符合‘刘禅身份合理行为’，且并未影响历史名场面，不予惩罚】

刘禅松了口气。

看来只要不太离谱，小小的改变还是允许的。

他决定继续在“合理范围”内搞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