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水下基地，“Project K”的秘密
几个小时之前……
一面布满高清屏幕的墙壁，显示着岛上所有监视器实时摄取的画面，其中几块屏幕，分别回放着本次“拳皇大赛”之前进行的所有比赛，草薙队对阵八神队的比赛，则是实时直播。
K’、马克西马、库拉、K9999和安琪儿正在某处奔跑的实时画面也在播放。
“他们进来了。”
“嗯，看到了！”
“果然啊，他们不是来参加‘拳皇大赛’的。”
“改造人都派出去了吗？”
“接近90%已经到位，剩下的也在运送途中。”
“很好！继续做完剩下的事，他们是来找我的！”
“是！”
海岛填海造地部分的下水管道，K’、马克西马、库拉、K9999和安琪儿正在快速奔跑。这里正是几个月前K’和马克西马从NEST.S组织出逃的路线。
NEST.S的“生命体实验”秘密基地建造在这水下，出于空间隔离和吸纳海水潮汐需要，填海造地部分建有宽阔的地下排水系统。下水道的数个分支流经填海造地部分街道，最终汇入主道。暴雨或者涨潮来临之时，下水道被水流的巨大冲力清洗干净。
五人一路并未出现异常情况，直到跑至管道尽头。
K’和马克西马在岩石墙面探索，通过出逃之时所留印记，马克西马找到一处隐秘开关，启动之后，五人脚边水流忽然加快速度，一阵巨大嘈杂金属声音带着回响从地下深处由远及近，一部灰黑颜色金属平台升起，停顿在了五人脚边。
“喔呜！”安琪儿发出惊叹，对脚下漆黑如同无底深渊感到发怵。
五人相继踏上金属平台，“都站好了！”马克西马确认之后、启动开关。金属平台倏地下降，速度极快。
五人乘坐金属平台下降、平移，再下降、再平移，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不知经过多少路程，五人几乎已经迷失时空概念。黑暗之中，数盏昏黄灯光有规律地依次闪过，提醒此刻仍处现实当中。
行进光线渐明，五人面前出现数块有机玻璃密闭舷窗，从舷窗中可见室外已是深海，阳光不见、生物稀疏。一座黑色巨型筒仓格外显眼，筒仓连同周边设施，组成如同太空航天站一般的海底建筑，K’等五人所在通道正处筒仓周边一处配套设施当中。筒仓射出无数光线，在漆黑海底形如星点夜空、闪烁流转，场面极为壮观！
此场面是安琪儿、K9999和库拉都从未领略的壮丽景观，虽然几人曾经长期生活此处，但因管控严格，无法睹见NEST.S组织水下基地全景，K’和马克西马也只是在出逃之时，经过此处瞥见如此场景。只是因为当时出逃心切，且有追兵一路尾随，并无心情进行欣赏。此刻此景再次映入眼帘，心情比之往昔已有明显不同。
“马克西马，你说——NEST.S的基地为什么要建在水下？”
即使严峻挑战当前，安琪儿仍然旁若无事，向马克西马问道。被提问的马克西马略微舒缓，回答：
“NEST.S组织有覆盖全球的卫星系统、以及数据分析系统。基地建在水下，是为了冷却数量庞大的服务器，同时捕捉黑潮动力，将海流能直接转换为电能，通过在深海安装大型沉箱和水轮发电机来实现。”
“啊——厉害！”安琪儿似懂非懂，K9999则是一脸不屑，各自注视窗外景象。
“终于停下来了。”
经过舷窗，金属平台停在一扇黑色铁门之前。
“我们下降了多久？”
“谁知道呢！”
视线重回黑暗，空间中回荡安琪儿和K9999的对话。K’点燃一簇赤炎火焰，火光映衬、面前黑色铁门标有一串数字：“70599”，可能是此出入口的编号。
K’和马克西马确认无误，示意队伍做好战斗准备，闯入之后战斗就将立即展开。也许已有NEST.S组织无数枪口对准铁门，也许库利扎里德、龙或者另外哪位组织首领已在门口守候，K’队对抗NEST.S组织的战斗，即将就此打响！
马克西马与K’确认眼神，一式“M4型大炮”巨拳砸向铁门！
“轰！”
一声巨响，整个铁门变形飞出，K’的手中燃起赤炎首个冲入、库拉双手喷出冰霜紧接跃入、安琪儿随后跟进，K9999则闲庭信步、手腕做好变形进攻准备。
然而意想中的激烈战斗并未出现，门口区域，竟是一片死寂之景！
……
K’保持战斗姿态，眼神快速环视整个区域，马克西马也已进入，对整个场地进行扫描。确认此处暂无威胁，五人收回战斗状态。
这是工作人员居住区走廊的一个隐秘入口，通过走廊即可进入宽敞区域。
“嗯？”
安琪儿刚要发声，K’示以眼神阻止。
这等情况确实出乎五人意料。K’等闯入，决然无法逃出NEST.S的监视系统，可以说是完全暴露于NEST.S的视线之下，K’几乎选择了以正面硬闯方式对抗NEST.S组织。凭借NEST.S快速反应以及安保实力，应该早已布置完成抵抗防线才是合理。
然而眼前死寂场景，无疑带来更大未知变数。K’只有暂且选择谨慎行进。
进入前方宽敞区域，眼前场景更加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场面极为狼藉！地板各处散落钢芯弹头，地面、墙面洒落血液已经凝固，场地各处身着NEST.S组织安保服装尸体足有数十余具之多！有的手中握着突击步枪，有的冲锋手枪已被打掉，有的身体遭受切割、残缺不全，有的一击毙命、倒在一片血渍当中！各类设备设施凌乱不堪，完全展现不久之前刚刚发生激烈战斗！
K’和马克西马立即上前查看尸体以及战斗痕迹。尸体横七竖八，半数以上均为残缺，个别甚至身首分离！刀口平整，确为利器切割所致！即使全尸，也于颈部或者其它致命之处存在刀伤，导致失血过多。场地除了枪击弹孔，多为锋刃切割痕迹。死者全是NEST.S组织安保人员，看来必是有人凭借锋刃作为武器，先于K’等闯入NEST.S组织，并且战力极强、心狠手辣，才会造成如此场面！从战斗痕迹以及尸体判断，战斗应发生于1-2天之前，即“拳皇大赛”举办的前两日中！
是谁？先于K’硬闯入了NEST.S组织？
库拉突然想到什么，径直跑向前方走廊。K’吃一惊、立即追随上去，安琪儿呼叫库拉，与马克西马一道追去，K9999见此情景，无奈只得一同跟进。
“福克茜！戴安娜！”
库拉一边奔跑一边呼喊，原来是担忧寻找自己原在组织中的监护人福克茜和戴安娜，这是对于库拉在NEST.S组织暗无天日的成长经历之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两人，曾把库拉如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保护，并且带领进行各类任务。现在组织遭此重大袭击，作为管理人员的福克茜和戴安娜难免遭遇不测！
“福克茜！戴安娜！”
仍旧没有任何回音，几人追随库拉跑出居住区域、穿过数条长长走廊，沿路散落尸体以及激烈战斗痕迹，来到一扇破损大门面前，马克西马重拳轰开门板，库拉首个冲进房间，里面同样呈现血渍、尸体等等战斗痕迹，狼藉程度甚至超出刚跑过的区域。尸体从衣着看不止包括安保人员，还有身着另种制服人员，K’等对此并不陌生，这是从事技术工作的非战斗人员。房间内部控制台桌、显示屏幕，以及其它各类设备杂乱无章，尚有被破坏的电流线路，还在发出“嗞嗞”声音。
这个房间相较前个区域面积稍小，中央赫然耸立几块巨型屏幕，每块屏幕之下分别摆放一张控制台桌，台桌上的操控仪器复杂繁多，同样规格控制台桌也摆放在房间各处，以及半空悬挂不同尺寸显示屏幕。由于激烈战斗，控制台桌、显示屏幕等等设备多有损坏，各处缀有弹孔，残缺尸体同样横七竖八，无一生还。
K’和马克西马判断，这里应是NEST.S组织的主控室，战斗的主要发生地就在此！
“福克茜！戴安娜！”
“库拉！你过来看！”
安琪儿发现异样，库拉闻声跑去，就在房间一面墙上，刻有一个蝴蝶图案血渍痕迹，蝴蝶作舞动翅膀样，这是库拉无比熟悉印记，正是自己监护人之一、曾被安琪儿告知是自己母亲克隆人的——戴安娜，留下印记！
戴安娜与福克茜的格斗技能均为击剑，福克茜的击剑形似黄蜂螫刺、而戴安娜的击剑则形似蝴蝶起舞！戴安娜出招之时，会在对手身上留下蝴蝶舞动痕迹！库拉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血渍痕迹就是戴安娜的战斗所留！
两人照此仔细探索、马克西马也予协助，果在房间之内发现不少蝴蝶舞动图案痕迹，同也发现了许多孔洞痕迹、形似黄蜂螫刺攻击。蝴蝶舞动以及黄蜂螫刺，与锋刃切割痕迹多有交错，如此明显昭示——来犯之人定是在此与福克茜和戴安娜进行过激烈战斗，从孔洞、图样周边大滩血渍推测，战斗必然异常惨烈，福克茜和戴安娜可能已经遭遇伤害！
“福克茜！戴安娜！你们在哪儿啊？”
战斗痕迹更加深了库拉的焦急担忧，呼喊之声带着哭泣愈发剧烈。
K’也同样致力找出这场战斗的真相，不经意间浏览到了尚在运行的屏幕画面，却让K’发现了一个极为怪异情况：
屏幕画面正在实时直播一名国家政府要员处理公务，这本是凭借NEST.S组织间谍系统摄取的再寻常不过的实时画面，但是另K’感到极为怪异的是：K’有清晰印象记得实时画面中的这名要员，曾出现在刚过去不久的自己与草薙京的战斗现场！实时画面所显示的摄取地址为政府要员所在国家，绝无可能在这短时间之内，从此处的塔希提岛前往该国家！并且按照实时画面中的状况，这名要员并非刚刚返回落地，而是已经进入相对常规的工作状态！
也就是说：这名政府要员，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点！或者：这名政府要员，并非本人！
K’充满疑惑，立即一一察看房间之内其它直播运行中的屏幕，均播放着不同主要国家重要人士实时画面，其中数个实时画面中的人士，K’都记得曾在自己先后对阵超能力战士队、金队和草薙队时有过旁观，此刻“拳皇大赛”尚在进行，这些来宾就已急迫返回？
“马克西马，尝试能否调取‘拳皇大赛’实时的直播画面。”
“好！”
马克西马选取一台相对完好的控制台桌，利用本体机械构造与之相连，同时开始操作，凭借NEST.S组织强大监视系统，很快，“拳皇大赛”决赛的最终决战——草薙京对阵八神庵的比赛实时画面显示了出来。
比赛极为精彩，但K’想看的并不是这个：
“调取观众实时画面，尝试一下能否通过面部识别，在观众中找到这几个人！”
K’指向了其它屏幕实时画面中的几位人士。
“嗯？这怎么会？”
马克西马登时领悟K’的疑惑，立即展开操作。
面部比对识别很快找出结果：正在其它屏幕实时画面中的几位人士，同也出现在了“拳皇大赛”的直播当中！
不同画面同时摄于不同地点，面部特征并无二致！
同样的人，竟出现在了跨越数千公里的世界两地！
K’和马克西马感到匪夷所思，K’的大脑飞速运转，似乎一些奇怪的事就要连接上了。就在此时，其中一台屏幕实时画面中的人士，在一个密闭空间当中，向周边的人突然展开攻击！拳脚极为狠毒利索，几招之内已取数人性命！
并且打出拳脚之中——竟然带着赤炎！
“改造人！他们是被植入赤炎因子的改造人！‘拳皇大赛’现场的才是真人！”
“嗷呜！”
房间暗处出现两点血色红光，猛然跳出一只雄壮黑狮，扑向最近处的K9999！
“这什么呀！”
K9999遭遇偷袭，手腕变型利爪，立即展开防御。
黑狮前爪左右割裂进攻，K9999手腕利爪阻挡，黑狮势大力沉，K9999身躯精瘦显然力量不是对手，几爪就将K9999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凶猛撕咬，K9999手腕变形尖锐钻头向上抵进，黑狮忌惮回缩，K9999趁机起身。
“K9！”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只黑狮惊扰，安琪儿一式闪现冲至！黑狮再次扑将上来，安琪儿双手擎住黑狮身体，力量果真不弱，但比曾交手的张巨汉相差多了。K9999趁机张开利爪攻击，黑狮身体一甩避过，在安琪儿和K9999两人夹击当中闪转腾挪、极为敏捷！
安琪儿连续挥拳，K9999左手利爪、右手尖钻，黑狮已然无法占到什么便宜，只有躲闪招架之力，库拉双手带着冰霜赶至，K’、马克西马也加入战局。黑狮头脸中了安琪儿的一记重拳，又险些被K9999划伤，落脚地面已被冰封，黑狮无法站稳，嗓中发出求救声音。
“Glaugan！过来！”
一个浑厚声音来自中控室尽头的一条漆黑通道，“嗒、嗒、嗒、嗒”的脚步声伴随金属利器摩擦响动逐渐临近，这只名叫“Glaugan”的黑狮嗓中冒出呜咽声音走到通道尽头，一只手掌伸出食指轻柔抚在黑狮背上。
“我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NEST.S的造物们！”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长裙的白发男人出现在了五人眼前，男人肤色黝黑、但显英俊，裙摆边上镶嵌一圈银色锋刃，身上各处也有悬挂锋刃。
这些锋刃虽是K’、马克西马等首次目睹，但却视之洞若观火！K’和马克西马所见这一路的尸体切割痕迹，完全可以断定就是被此锋刃所致！原来所有狼藉凌乱，就是眼前此人造成！战力极强、心狠手辣之人就是眼前此人！经过如此激烈战斗，这人竟能完好如斯？锋刃之上也无任何血渍，就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把福克茜和戴安娜怎样了？她们在哪？”
首个反应的人竟是库拉！
“福克茜和戴安娜？我不清楚……”
“快说！”
库拉情绪极为激动，寒气开始弥漫整个房间。库拉双手冰霜环绕，立即就要与之开战！
“库拉！”
K’制止了库拉，他有太多问题要向眼前这人问询，虽然战斗难免，但还不应该是此刻！
“你是谁？这里是怎么回事？”
“K’Dash！呵呵，你原本是没有资格见到我的，我可对你熟悉得很。我是ZERO——零，你们要找的NEST.S首领就是我。你问这里嘛——不重要。噢？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改造人的事情。”
零——库利扎里德和龙的上司，NEST.S的首领，黑狮Glaugan的主人！
零注意到了K’已发现房间屏幕实时画面当中，具备赤炎能力的改造人。实时画面中的数个改造人，此刻都已出招杀人，一些当地甚至已经开始产生混乱。
“你看到的，他们都是优秀的孩子，在动乱、饥荒、战争和灾难中被遗弃，是NEST.S收养了他们，利用‘Project K’计划将他们训练成为强大的战士。他们被植入赤炎因子、具备战斗能力，不过因为有你们的前车之鉴，他们没有自主意志，全部听命NEST.S的指挥。”
“卢卡尔——那个野心家，他想举办‘拳皇大赛’，‘NEST大人’授意我帮助了他。这既是为了吸引那些格斗家的聚集，也是为了吸引全世界最有权力和影响力的人。看看他们吧，被这些幼稚的格斗比赛吸引，乐不思蜀。有一些想回去的，我把他们关了起来！利用NEST.S的系统，我克隆了他们的外型，录入了他们的信息，创造了每一个人的另一个‘他’。”
“人类、充满自利，造就了世界的纷争动荡！这座海岛，即将成为人类自利的监狱！而这个世界，即将由NEST.S和改造人们接管！这就是‘NEST大人’伟大的事业！‘NEST大人’将带领我们通过改造人们，构筑一个美好的世界！没有动乱、饥荒、战争和灾难！每一个人都在NEST.S的管理之下，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美好结果。K’看着屏幕画面当中，各地造成的混乱，有一些地方的人，畏惧暴力，在NEST.S的改造人面前已经屈服；也有一些地方的人，奋起反抗，与具备赤炎能力的改造人英勇抗争……曾经身为NEST.S组织改造人的K’，对零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零！在你所谓‘美好’的结果之下，你和你的‘NEST大人’，却剥夺了人们自主的意志！人类固有自利一面，但也有善良、友爱、坚毅，以及正义一面！”
K’的脑中浮现起了格斗家们。
“NEST.S曾经剥夺我们的意志，现在、又剥夺了这些人的意志。”K’指向屏幕画面中的改造人。“你们为了妄图构造的世界，进行惨无人道的‘生命体实验’，再妄想通过改造人们，控制全人类的自主意志！这不是伟大事业，这是邪恶至极的路径！”
“呵！身为叛贼，有什么资格谈论‘NEST大人’的伟大事业？你们只是通过‘拳皇大赛’，证明了你们是NEST.S成功的造物！”零的杀意渐起。“但你们既然选择了背叛，所以，就到此为止了！”
K’还想弄清关于“NEST大人”的情况，以及身为NEST.S首领的零，为什么要对自己组织肆意破坏大开杀戒？
可是想要得到答案，也许只能待到击败零之后！
——“报告！已经查明清楚电磁波频更换情况！”
“汇报！”
海面之上、海岛填海造地部分某处。于开赛首日，接到查明电磁波频更换原因的莉安娜·哈迪兰，终于完成任务，向长官哈迪兰进行汇报：
“岛上所有通讯信号都被屏蔽了！目前每个人的通讯信号都是来自岛内的虚拟信号，表面通讯正常，实际岛上所有输出信息全被拦截，每个人收到的信息，都是岛内虚拟信号模拟的输入信息！”
“也就是说？”
“自从‘拳皇大赛’开始之时，这里就已经成为信息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