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篇 陆野:戏台是根,伙计是魂,人间烟火最绵长
采访对象:陆野(龙虎山传承馆守护者,戏班道具总负责人)
记者:陆野先生,得知你们的故事要成书出版,第一反应是什么?
陆野:(猛地一拍大腿,爽朗的笑声震得桌上的搪瓷杯轻轻晃动)好家伙!真没想到咱这伙人东奔西跑的日子,还能被写成书!我第一反应是赶紧翻翻看,里面有没有写我当年在黑沙暴里护戏谱的桥段——那可是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现在跟孩子们吹牛,他们还一脸不信呢!
说真的,挺感慨的。当年跟着苏砚去敦煌,就想着帮兄弟搭把手,压根没琢磨过会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从龙虎山的小戏台,到全世界的山海戏会,从就我们几个人,到现在一群半大孩子跟着学戏、做道具,这日子就跟做梦似的。这本书啊,就是咱这帮人的“青春纪念册”,翻一页是冒险,翻一页是伙计,翻一页全是龙虎山的烟火气。
记者:这十年里,你一直守在龙虎山的传承馆,是什么支撑你留在这里?
陆野:支撑?谈不上啥高大上的,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晒谷场的戏台——我亲手给它搭过凉棚,刻过台柱,修过戏帘,它就跟我老伙计似的,哪天不来看一眼,心里就空落落的。舍不得这帮孩子——从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到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小戏骨,他们喊我“陆野叔叔”“陆野爷爷”,围着我学做皮影、雕面具,那股子热乎劲儿,比炭火还暖。
再说了,我答应过苏砚他们,要守好这“大本营”。他们在外面撒火种,我得在山里把根守住。传承馆里的每一件道具、每一本戏谱、每一张照片,都藏着我们的故事——莱昂带来的橄榄木,奈菲莉的莎草纸,伊拉的银铃,埃利奥特的星空石刻,还有苏砚祖父的旧戏谱。守着这些东西,就跟守着咱伙计们的念想似的,他们不管走多远,回来一看,戏台还在,传承馆还在,我还在,心里就踏实。
记者:书中最让你难忘的一个瞬间,是什么?
陆野:(眼神柔和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工兵铲——这是他当年的“武器”,如今成了传承馆的展品)是十年前冬至守岁,我们在戏台上唱歌的那晚。雪下得老大,把戏台盖得严严实实,我们围着炭火,吃着饺子,唱着不成调的戏文。苏砚敲锣,我打鼓,莱昂唱酒神歌,奈菲莉和伊拉跟着和,孩子们在旁边瞎晃悠。
那时候大家要各奔东西,心里都舍不得,却没人说丧气话。我记得苏砚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有不散的缘分”。那晚的歌声,没有戏台演出时那么整齐,却比任何一次都动人。雪落在戏台上,落在我们的肩头,炭火暖着身子,伙计们的笑声暖着心。那一刻我就知道,不管以后我们走多远,不管过多少年,只要龙虎山的戏台还在,我们这帮人,就永远是一伙的。
记者:对于即将翻开这本书的读者,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陆野:(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格外真诚)别觉得“传承”这俩字多玄乎,它其实就藏在烟火气里。不是非得穿戏服、唱大戏才叫传承,像我这样,守着传承馆,教孩子做个皮影、雕个面具,也是传承;像苏砚他们那样,把戏唱到全世界,让更多人知道十二文明的故事,也是传承。
这本书里,没有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群普通人,因为戏走到一起,为了传承拼尽全力的故事。有笑有泪,有苦有甜,有兄弟情,有师徒谊,还有龙虎山的风、桂花的香、饺子的暖。希望读者能从书里感受到这份热乎劲儿,能明白——不管是老手艺、老戏文,还是老朋友、老情谊,都是值得我们用心守护的宝贝。
要是有读者看完书,想来龙虎山看看,我陆野保证,管够桂花酒,管够臭豆腐,再带你们看看我新做的皮影,听听孩子们唱的戏。咱这戏台,永远为真心喜欢它的人敞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