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走马上任
三日后。
银光坊,血衣楼。
李云高坐楼中堂上,正看着下边的五个管事弟子,和十五个队正。
今日就是他上任的第一天,堂下坐着的人,就是辅助他管理坊市的全部班底。
开启【识人】技艺,李云开始挨个看了起来。
上任前的几日,他除了练功和驯鸟,也是把这些人的履历都看了一遍的。
他先看了一眼,五个管事弟子。
明良玉自不必说,是手下头号爱将,失去了她大兄这个靠山后,现在对自己的忠诚度直接拉满。
谷大勇,王川长老明着派过来的小谍子。
忠诚度还好,也没打算叫他做什么重要之事。
其余的三位,实力最高的是岳伯光。
九品上实力,忠诚度尚可,勉强能用。
田齐,九品下,忠诚度直接快触底了,看履历是明市那边调过来的。
贝宝儿,九品下,手下管事弟子中唯二的女弟子,忠诚度中等。
也是从明市那边调过来的,经历也很传奇。
竟是满香楼的娼妓,偷偷习武还练成了,直接完成华丽的蜕变,从此不再被人可以随随便便的压在身下。
顿了顿,李云喝了口茶后,又看向十五个队正。
半数的人,都是忠诚度不上不下。
三个极低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很高。
还有几个较高,是从黑市和城外调过来的人。
收回目光。
李云心里已有计较。
银光坊,共四个重要的据点。
最重要的便是血衣楼,镇守繁华的彩衣街,向东可支援扁担营,向南可援助铁剑仓、陈米仓。
扁担营是挑夫等劳动者聚集地,容易生事,是必管的一处据点。
铁剑仓中存放了不少兵刃,是血剑门的几个兵刃库之一,也是比较重要。
再就是陈米仓,囤积了相当多的陈米,不仅是应急粮,也是山阴县粮价稳定的关键,不容有失。
按重要度来排就是,血衣楼、陈米仓、铁剑仓和扁担营。
最重要的血衣楼,自然是要监察使亲自坐镇。
那剩下的三个据点,该派谁去呢?
而且,自己新官上任,这三把火还没烧吧!
不烧一下,底下人能轻易服从自己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监察使么?
想到此处,李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扬声道:
“诸位!今日是在下第一天上任,从即刻起,这银光坊的规矩,就得全按我的章法来办!”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本人令下,谁敢阳奉阴违或是玩忽职守,就休怪我李云不讲情面,按我的规矩严惩!”
话落,全场寂静。
片刻后,明良玉率先站起身来,大声道:
“属下明良玉,愿遵李师兄号令!”
紧接着,谷大勇也站起身来,表示愿遵号令。
贝宝儿和半数的队正,也站起身来附和道愿遵号令。
只有岳伯光、田齐,和七个来自衙门、明市的队正,还安稳地坐着。
李云嗤笑一声,也不催促,就在堂上坐着,眼睛看向门外。
又过了一小会儿,岳伯光见李云依旧毫无动作,安坐堂上。
心里也是有了计较,这个新头儿的性子倒是稳,半数手下公开不迎合,他也不恼不躁,看来不像个愣头青。
虽然韩平师兄有过交代,要联合激进派那边的田齐,压一压这李云。
可人家也是内门弟子,是八品武者,真惹急了,出手把我废了,韩平师兄还能提剑为我复仇不成?
坊市监察使职权很大,不能正面硬刚,还是在暗中行事吧,别成了人家立威的对象。
于是,念及此,岳伯光终于缓缓起身,拱手沉声道:“属下岳伯光,愿遵李师兄号令!”
李云见此,也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就没再看岳伯光。
他心中也清楚,堂下还安座的人,都是其他两派的人,想必那两边对他们都有过交代,所以他们才有意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不过李云却是一点都不慌,这种明着来的最好办,待会儿还不起身的直接处理了就是。
只有像岳伯光这种,知道别硬上的,暗中使绊子的主儿,才比较难对付。
见岳伯光起身了,堂下又有四个队正,起身拜见李云。
就只剩下田齐和三个队正,还坐着无动于衷。
这倒是把李云给看乐了,都不用细想,他就知道这个明市来的田齐,原来是谁的手下。
果然是主子蠢,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又敲了敲桌子,李云起身走下高堂,笑道:
“田齐,你原来是邱泽的手下吧。”
“是也不是?为何不回我话?”
田齐闻言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履历里应该不会有记录吧,都是暗中投靠邱师兄的。
邱泽师兄有命,一定要联合岳伯光,在这李云上任的第一天,压一压他。
虽然不明白那岳伯光,怎么就突然服软了。
但我田齐可不能服软,真熊了一点,邱泽不得扒了自己的皮?他可是真的会扒人皮的!
李云见自己都提着剑,走到这田齐的跟前了。
他都还敢坐着仰着脖子,不搭理自己。
顿时,便肯定了心中猜测。
同样是邱泽的手下,那陈三猴精,这个却蠢得要命。
看向田齐,李云心中冷笑一声。
气氛都到这里了,若不拿他立威的话,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估计在场的其他人,跟他李云换下位置,也都会出手收拾这个田齐的。
实力不够,后台也保不了他,还敢在自己上任的第一天,就公开反对不听调,简直是在找死!
但李云也不想就直接废掉这田齐。
留着这人还给邱泽用,只要他手下全是这种蠢货,就不会给自己添什么像样的麻烦。
新官上任,这种明着蹦出来的刺头一定要收拾。
但可能暗中惹事的家伙,也不能放过,要同时敲打一番才好,让他不敢轻易的搞事。
想到此处。
李云看了一眼岳伯光后,温和地拍了拍田齐的肩膀,说道:
“田齐兄弟,是这椅子太舒服,还是腿上灌了铅,竟粘着你站不起身来?”
“除了你,其他的所有人都站起来回我的话了,你怎么不起身回话?是腿脚不便,还是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了?”
“起来回话,你现在起身跟我认错,我就放你一马。”
“但你要还是这副样子,那就别怪本监察使,不能继续留你待在我银光坊了!”
话落,站着的众人皆目光各异,齐齐落在田齐身上。
有盼着他继续跟李云顶牛的,也有暗中观察李云的,还有人幸灾乐祸的,却无一人敢出声附和或劝阻。
但田齐就像魔怔一般,李云把话都说到这里了,他都还无动于衷,坚定地扭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一句话也不说。
李云见此,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还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可就别怪我了!”
说罢,放在田齐肩膀上的手,骤然向右探去,瞬间便捏住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