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包税制
小莽村村口。
看着熟悉的老槐树,还有那些熟悉的乡亲们。
李云带着四女,缓步进村。
“哎!这不是云子么?他怎么回来了?”
“我去!还真是云子!你看你看,他还带了四个俊姑娘,四个!”
“真好看呀!分我一个多好,他一个人耕的过来么?”
“别瞎说!没看人家穿着血剑门青色衣裳么,不要命了!”
“还有那个不是怜儿丫头么!换了套城里人的衣裳,变得也太俊了,都差点认不出来!”
“云哥儿真是出息了!娘子都能娶四个,当初我要是也嫁给了云哥儿,就也能去城里过上好日子了...”
“......”
老槐树下,村里人相互议论着,与以前不同,话里间不再有着往日的轻慢与打趣,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等李云带着几女走近了。
才有人壮着胆子上前,略带拘谨的笑着说道:
“云呐,你回来了,是回村来看看的么,你放心乡亲们都很好!”
李云闻言,也没摆什么架子,客客气气地回道:
“林婶,您身子骨近来可还硬朗?”
“我这回来,一是要看看乡亲们,二来也是想家了,想回村住几天。””
“婶婶家还有空房吗?或是我那老宅您没派用场,我就带着娘子和丫鬟住几天。房钱回头再给您!”
林婶一听这话,连忙摆手。
脸上的笑也不在是拘谨,而是带着一股热乎劲儿的实诚,又说道:
“云呐!说啥见外话!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如今孩子出息了,去了城里当了血剑门的大人。”
“想家了回来住几天,婶子哪能跟你算房钱?”
“别去老宅了,那屋子空太久,没点人气,不能住!”
“你就住婶子家,空房多的是,想住多久住多久!”
李云闻言想了一下。
林婶家算是小莽村的大户,家中房间多得是。
自己租给她的老宅,没准是被当成了仓房了。
这房子时间长了没人住,怕真是没人气了,让自家娘子她们住进去是不太妥。
于是他便不再推辞,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呀,就听婶子安排了,去婶子家里住几天!”
随即李云又朝着老槐树下几个相熟的乡亲,招呼了几声后。
就领着四女,跟着林婶往她家走去。
李云一行人跟着林婶进了院。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码着整齐的柴火。
东屋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
一股炖肉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看着这熟悉又温暖的一幕。
李云转头看向柳怜儿,两人相视一笑,悄悄握紧了彼此的手。
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城里再热闹,也不如乡下的家里温馨。
李云握着柳怜儿的小手,在林婶家里走着。
静静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情。
身后的盈盈和依依卿卿,却是无法与李云怜儿姐共情。
但也能感受到这乡间才有的热乎气。
席间。
李云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硬菜,心道:
“林婶子怕是把小莽村最高规格的招待都拿出来了。”
什么炖野鸡、水盆羊肉、鲫鱼片汤、去骨肥鹅...,一股脑的都摆上了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饭桌上,柳怜儿和林婶说着家常,语气亲昵,想起一些往事时,还是会忍不住摸几把泪。
当初,要不是林婶看怜儿姐可怜,给她工做,又时常给她口饭吃。
怕是撑不到李云“变好”,就要饿死在李家了。
一旁的盈盈、依依和卿卿规规矩矩坐着,偶尔夹一筷子菜,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
但林婶倒没把她们几个忘了,一边应和着柳怜儿,一边还往她们碗里夹菜。
而李云那边,是林婶的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在陪。
时不时给李云倒酒,故意讲些好笑的事,逗得他开怀大笑。
又带着恭谨与向往,打听血剑门和城里的事儿。
李云也含笑回应,暂时忘记了白天之事。
酒过三巡,已快到了傍晚。
院外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
是谁?李云顿时有些不悦。
正被林婶家几个同龄的兄弟捧着,喝的正高兴呢,是谁来讨不痛快?
但没等林婶家的人起身,门外就传来粗气吆喝声:
“老林家!出来!该交今年的‘房税’了!”
话音才落。
两个粗汉子,就一脚蹬开了虚掩着的院门,拎着水火棍闯了进来。
见是这二人来了,林婶赶忙起身去迎,陪着笑与他们攀谈。
李云却十分疑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个汉子。
什么是房税?
问了旁边的林二郎才知道。
原来,自从景朝官府势力被地魔教荡平后,地方税务便落到了血剑门手里。
但血剑门的高层,并没有选择让血剑门弟子们下乡收税。
而是将收税权,卖给了乡间的豪强们。
那些豪强,每个季度只需向血剑门,上缴一笔固定的税银即可。
至于怎么向百姓征收、收多少,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血剑门只管坐收那笔固定税银,其余不管。
这才引得这些豪强,变着法子的巧设税目,前天是什么鱼税,昨天是鸡税,现在就是房税。
你吃鱼就得纳鱼税,吃鸡就要纳鸡税。
家里房子多,这房税交得也就越多。
像林婶家这种大户,更是深受其害。
关键是这税,还是一季度一交,真是让小莽村的百姓苦不堪言。
李云听林二郎说完后,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并没有起身去帮林婶。
虽然心中对这些横征暴敛的豪强,没好印象,甚至想弄死。
但身为血剑门即将上任的坊市监察使,讲道理,他也是既得利益者的一员,还是得利很大的那一个。
真没有脸,去砸供自己吃饭的锅。
可等林婶交完税,那两个税差转身要走之时。
忽地,李云眼神一凝,在看清了他们的脸后,淡淡一笑,喊道:
“两位,这就收完要走了么?不跟我李云也再收一份?”
那两个税差闻言,顿时僵住了身子。
他们惊恐地看向李云,在看清了脸后,竟是直接扔下了才到手的税银,掉头就往外跑。
李云没有急着去追。
而是又拿起桌上酒杯,喝了几口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走前跟自家大小娘子和林婶说了声,出去转转后,便走出了林家,朝着西北方而去。
......
几个弹指间的功夫。
李云便追上了前面正狂奔逃跑的两个税差。
他提起武道真血,气血翻涌之下,双脚一用力,就纵身跃至那二人身前,拦住了奔跑着的二人。
“李爷!!求您了!!”
“给条活路吧!!李爷!!”
“都是我们那弟弟陈四惹了你,惦记上了你家娘子,不关我们的事啊!!!”
李云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陈大和陈二,心中古井无波。
缓缓地抬起了手。
手腕微沉,随即猛地发力扇了下去。
“啪!咔嚓!”
“啪!咔嚓!”
两声脆响混着骨裂声接连响起,两人的头转了一个圈后,身体才软绵绵地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这时李云才缓缓说道:
“除恶,务尽。”
“当我李云是第一天出来混么?既已入了局,就别想着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