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甲箭
大莽镇集市。
李云找到了先前收他野味的宋老伯。
“云呐！咋又来了，今儿没打着货？”
把宋老伯拉到一旁暗处，李云神神秘秘地小声说：
“老伯，今天我不是来卖山货的，我想来买点狠货。”
宋老伯一听就懂了。
上下打量下李云，而后叹了口气才说道：
“你这孩子，也想进那二重山了？”
“不是老伯说你，你们小莽村也就你爹那样的好汉，进去才有把握打了货出来。”
“这几天，里面可没少折人。前天你们村的王家父子进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老伯！我是没法子了。”李云也叹了口气道：
“税又加了三两，还限四日内交齐。这不是明摆着逼着人去打仗吗！”
宋老伯闻言沉默半晌，而后弯腰从摊位底下抽出来一袋箭矢，取出摊开在地上。
“云呐，那伯伯就不劝你了。”
“与其去跟地魔教的疯子拼命，你还不如去山里拼上一把！”
“这些箭，你挑吧！不懂的尽管问伯伯。”
李云捡起地上的箭，仔细挑选。
一共有七八种之多，什么柳叶箭、霰箭、骲箭应有尽有。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支极为特别的箭上。
那箭通体乌黑，箭镞细长如锥，泛着冷硬的哑光，与其他箭截然不同。
“老伯，这是？”
“云呐，好眼光呀！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军里的破甲箭。”
“啊？破甲箭？”李云一把扯过一条布将其盖上了，而后小声道：
“老伯你不要命了，敢卖这等军械！”
宋老伯却并不在意的，扯开了布漏出破甲箭道：
“要是以前，给老汉我十个脑袋，也不敢卖。”
“但现在，这东西就是军里的都尉，挂在我这里卖的。”
闻言李云心里十分震惊。
破甲箭这种杀器，都倒卖民间了，看来这附近的折冲府是烂到根了。
也难怪，让那所谓的地魔教，一路打到了安州腹地山丹县附近。
“宋伯，这两支破甲箭，我要了！”
“明日，去二重山正好用得上。”
“成！最低给你两支，五个大钱！”
也不讲价，李云一咬牙，掏出铜钱，买下两支箭。
想出货，就要舍得下本钱。
而寻常的箭，遇到虎豹和熊，怕是都射不穿其皮毛。
若非兜里银子不多，他都想再换把劲弓。
现在的大半石弓（合80磅），确实威力小了点，只能先加强箭的威力了。
......
黑云山，一重山。
“今天是猎户开会吗？”
李云在山里没走多远，一路上至少就碰到十多伙人。
有跟他一样，独自上山的，也有两三人一队的，最多还有五个人一队。
“也难怪有那么多人，冒险进二重山。”
李云叹气。
这突如其来的重税把人都逼疯了，大莽镇几乎所有的猎户都出动了。
甚至还有领着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来的。
看来这一重山，是没什么猎物了。
紧了紧绑腿，李云朝二重山方向走去。
在二重山脚下。
他一边寻找猎物，一边观察附近的地形，即便没有猎物，也时不时射出几箭提升熟练度。
【技艺：隐匿寻踪（入门）】
【进度：（170/200）】
【效果：两倍视力，脚步轻盈】
......
【技艺：箭术（入门）】
【进度：（119/200）】
【效果：力开一石弓，三十步内百发百中】
在狂刷熟练度的情况，很快大半天过去了。
李云在二重山外，只发现了几只野兔。
但就是野兔，都有人抢先射杀。
弄得他都想，直接射人算了。
不过因对方人多，他也只得压下心中火气。
眼看天色逐渐变暗，虽说还没有打到猎物，也要往回走了。
一路上，李云见到有超过一半的猎户，同样没打到猎物。
顿时心里好受多了。
下山时，还见到路边有牛车，车上拉了东西。
用白布盖着，仔细看，隐约能看到白布下，有弓身的轮廓，还有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上前一问，才得知拉着的是小莽村西面，赵家村的两个猎户。
父子三人进二重山，遇到了大虫，当场没了两个，只有老二活着逃了出来。
李云没再多问，道了句“节哀”便走了。
......
小莽村村口老槐树下，又是同一批乡亲，比昨天少了点。
李云隔着老远就在想，一会儿要如何应付这帮人，
同时他也很佩服这些乡亲们的心态。
都重税压身了，还有闲工夫在外面堆着瞎聊。
“云子！今天没打到货呀，叔还想跟你借点肉吃呢！”
“云哥儿，今天怎么没打到猎物呀，是不顺利吗？”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昨天就是侥幸才弄了只兔子回来！”
“云哥儿，我听说今天上山打猎的人很多，是不是真的？”
“云子...”
他带着僵硬的笑容，挨个打招呼。
但到小莽村的里正跟前却停下了。
“小云呐，你家中就独你一人撑着了。”
“这多加的税，你可能交得上？若交不上，可尽管来找你柴叔儿呀！”
李云脸上依旧还带着笑容，嘴上道谢后，赶忙说不用了。
但心里却是骂开了花。
“死鳏夫！”
仗着里正身份，村里最黑的就是他，找他拿银子并非白给，而是要九出十三归。
等你还不上了，有田的拿田抵。
没田的拿女儿抵，没女儿的拿老婆抵。
家中正室去世后，他就没有再续。
大宅里关了十几房小妾，大都是别人抵给他的。
“行呐，小云。”
“那你先自己想办法吧，实在交不上了，再来找你柴叔。”
“叔啊，也就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愿意帮你，其他人呐，叔还不乐意搭理呢！”
“回吧！柴叔。”李云略一拱手，转身便走了。
路过林婶家时，接上怜儿姐，俩人一起回了家。
......
深夜。
李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而柳怜儿，却是累得睡着了。
他看了一眼，熟练度面板的技艺。
【技艺：房中秘术（初学）】
【进度：（4/100）】
【效果：无】
心道，也不知这个没用的技艺，升级后会有什么效果。
不过现在，这个并不是重点，还是先练习射箭吧。
毕竟明天就要进二重山。
这里面折了如此多的猎户，万万不可轻视。
需要准备充分后才能进去冒险。
他取下弓箭出门，来到院中空地，借着月光开始练箭。
随着破甲箭、骲箭不断的射出，箭术的熟练度也在不断攀升。
李云每射出七支箭，便要收回一次再重新射。
一直练到星月渐淡，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才停了下来。
“咻——”
最后一箭射出，一箭将快要烂掉的树桩直接击爆。
【技艺：箭术（精通）】
【进度：（0/400）】
【效果：力开二石弓，可左右开弓，连发两箭，六十步内百发百中】
这一次，箭术境界升级的瞬间，李云不仅箭术水平大幅度提升，就连肌肉和筋都发生变化，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他再拿过来大半石拉力的猎弓，连续拉满十几下，也是轻轻松松，手臂也未感到酸麻。
捡起地上手臂粗的柴火，双手一用力就拧成了拧得炸裂开来，木屑簌簌而落。
“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
李云又在院子中跑了几圈。
一直看到有人出门打水，才回到屋里。
“云哥儿~”
柳怜儿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屋里的动静儿醒了过来。
见到李云已经起来了，她赶忙也起来去做早饭。
不多时，便做好端上桌。
李云低头吃着饭，心里却在想，要不要告诉柳怜儿。
就在快吃完饭时，他才平静的开口。
“怜儿姐。”
“今天我准备进黑云山二重山了。”
“啪嗒！”
柳怜儿的筷子掉落在木桌上，眼眶也逐渐变得通红。
“云哥儿......万事小心。”
“怜儿就在这儿，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