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见了

出院手续办妥时，夕阳正把医院的白墙染成血色。

梁晓扶着玻璃门喘息，消毒水的气味还黏在鼻腔里，混着术后残留的血腥味。

陈默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攥着病历本，指节捏得纸张边角发皱，像极了那天在病理科攥着标本袋的模样。

“我收拾了东西，放在你家楼下的快递柜。

“梁晓盯着自动旋转门投下的光斑，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密码发你手机了。“

陈默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他突然想起初见时，她站在机场捧着玫瑰，连说话都会害羞得耳尖发红，而现在她的目光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

出租屋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梁晓的洗发水味道。

陈默机械地打开快递柜，蓝色收纳箱最上层躺着那对情侣戒指——他准备求婚却始终没送出去的戒指，下面压着张字条，字迹被泪水晕染得模糊：“陈知遥和陈念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高铁站。

梁晓拖着行李箱穿过人群，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陈默垂落的指尖。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拉杆，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能不能...不走？“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极了暴雨夜她在电话里无助的求救。

梁晓慢慢转身，脖颈处还留着医院胶布的痕迹。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说要给她未来的男人，想起他在病理科门前抱着标本袋的模样，想起无数个被“等一下“撕碎的夜晚。

“你知道最疼的是什么吗？“她的眼泪突然坠落。

“不是失去孩子，是我看着你，已经找不到当初那个一心一意爱我的男孩了。“

“以后不再见了。”

广播开始催促检票，陈默的手无力地松开。

“好。”

梁晓转身时，行李箱的滚轮声混着人潮的喧嚣，渐渐盖过了他破碎的道歉。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闸机口，突然想起恋爱时她靠在他肩头说：“要是有一天我们走散了，你一定要记得回头找我。“

暮色中的站台，陈默摸出手机，相册最新的照片是梁晓在病理科拍的那张标本。

他颤抖着按下删除键，屏幕提示“是否永久删除“的弹窗亮起时，远处的列车鸣笛驶向远方，带着他未曾说出口的后悔，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全心全意的来爱你，一次又一次失望，所以，以后不再见了，要好好的爱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