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两个女孩
第一节、山江城女孩
到春城的第一年春节刚开始，陆兵和小刘就回老家去了，剩下林洋一个人在办事处。
春节的假期一般是半个月到二十天，腊月二十五左右回去，过了元宵返回，在这二十天里，除了偶尔的发货和收款，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守办公室和看仓库的职能，闲的时间多。
在这段时间里，李倩出现在了林洋的生活中。
她是山江城机电公司的一名公关人员，住在林洋他们办公室后面一幢。山江城机电公司在春城共有4个人，因有几次业务往来，加上林洋在山江城读过几年书，故与其负责人洪松也就比较的熟络。因为洪松经常到东湾办事处来玩，所以李倩到春城不久也就认识了林洋，也在不久后认识了陆兵。
一个抽烟的女孩，美丽而泼辣的女子！多年后，林洋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不知是年龄相近或者都未婚之故，一来二去，林洋与李倩就变得非常的熟悉起来。
林洋是一个性格温和、老实巴交的人，整个白天，无论天晴下雨，除了外出送货或收款，都是在办公室或仓库中呆着。
李倩则不然，她们公司属于那种先跑业务拿单，然后按单采购出售的贸易公司，不跑业务的时候，大都无事可做，要不呆在办事处玩牌，要不就四处游玩，反正有的是时间空闲。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李倩在下午三四点钟时，都会到林洋他们办公室玩上一会儿，或在傍晚时分，要林洋陪她去逛逛街。
办公室前面一幢楼，有一家卖烧烤的，每到下午三点钟，就开始了生意。李倩除了抽烟，就喜欢各类小吃，烧烤也是她的喜好之一，每一次总要给林洋捎上一只大大的鸡腿，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林洋慢慢地咀嚼着。有一次，林洋无意间转过头来，发现李倩静静地望着自己，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脸一下红到了脖根。李倩抿嘴笑了一下，从茶几上拿起烟，点上了一支。
第二节、李倩身世
一天下午，天下着雨，陆兵又出去打牌去了。
林洋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小林，又一个人在啊，你们主任呢，又出去瞎混了？”
“去收款去了，洪师，这么有空，坐，坐，我给你泡杯茶喝。”
“要得，坐一下，落雨天，也没得什么事做。”
“你们人多，下雨也没得啥事，打牌耍啥。”
“没得啥子人了，老总回去了，那几个公关小姐也跟着回去了。”
“那李倩呢，也回去了？”
“她倒没有回去，不过可能要去我们工地的驻地。”
“她不也是搞公关的么，去驻地干啥？”
“老总安排的，可能去看工地的材料是不是有其它公司供吧，好像也是对方老板指定要她去的。”
“洪师，我有点不太明白，公关小姐，到底干些啥，你看，你在搞采购、出货，王工（某大型国有工程公司退休主任）跑业务，你们老板收款，她们又干啥呢？”
“所以说，学生就是学生，小林啊，你才毕业没两年，这事你是不太懂，你想啊，谈业务的时候，有几个美女，陪陪酒，唱唱歌，顺便旅游一下，心情是不是会非常好，心情好，那么其它的事情是不是就容易办得多！”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多干几年，你就明白了。”
“哎，李倩也是，我们在一起共事几年了，好好的一个男朋友不要，一天还这么飘着，不落实一个男朋友！”
洪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她不是年龄还小么？”
“不小了，二十二、三了，还小么，别的女孩子早当妈了。”
“那她男朋友，哦，原男朋友，是干啥的呢，怎么又分手了呢？”
“开出租车的，她自己原来也开过出租，两个人原来好好的，不晓得为啥子又搞成这样了，只能说是命苦。”
“她人倒不错，又漂亮，就是抽烟，女孩子会抽烟的少。”
林洋自言自语地说。
“人倒是可以，哎，女孩子嘛，不好说！”
“回去煮饭去了，晚上没事的话，到我那里，咱们斗斗地主，拱拱猪什么的，一起好耍点！”
“好呀，我一会儿打电话问主任回不回来，不回的话，吃完饭，就过来。”
到洪松那儿的时候，他们正在张罗着准备打牌。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了呢，坐，坐，刚好三个人，拱猪吧！”
“赢了的请宵夜哈！”
九点多，李倩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冲大家嚷了起来。
“你不是吃宵夜去了么，没有吃好？”
“没得问题，我赢了一百来块了，再有几十块，就可以了。”
“现在说这话还早，不一定，一会儿就倒出来了呢！”
洪松微笑着对郭军说。
郭军是洪松停薪留职公司的同事，后来打听到洪松在春城，便想了些办法，让公司在春城立了个办事处，派自己做负责人。
“帮小林看一下牌嘛，不能让别人说我们欺负老实人！”
“好啊，小林，你才学会吧，我帮你，保证赢！”
“你那技术，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怕输得更惨！”
郭军不以为然地说。
李倩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林洋旁边，侧着头，打量着林洋手上的牌。
在李倩的指点下，不到一个钟，林洋就将输掉的钱赢了回来。
“李倩，不对哦，这么打，宵夜可就没有了，这都十点钟了，好像都没人赢到多少，老洪，你赢没，我先前还有一百来块的，这下可就只有一二十了。”
“我刚好保本，没得输赢。”
“你们两人配合得蛮好嘛，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哈！”
“老郭，你看，是吧？”
“有点！”
“你们两个都没耍朋友，不如就。。。”
“小林可比我小呢，这怎么可以呢？”
“小有啥嘛，女大三，抱金砖，没听别人说过么？关键是你们自己怎么看。”
“不跟你们说了，我去睡了！”
李倩看了一眼林洋，起身进了卧室，关上门，未再出来。
“有点不好意思了！”
洪松笑着摇了摇头。
与李倩谈朋友？这个，林洋到没有想过。
不太可能吧，两人只是玩得好吧，自己只不过觉得与她合得来而已。
那一夜之后，林洋一连好多天都没有看到李倩。那段时间主任又刚好回家去了，林洋一个人在办事处，发货、收款，特别的忙，也就没有刻意去问洪松他们，李倩去了何处。
第三节、午后相见
“嘿，在干啥？”
一天下午，正在埋头理账的林洋，被吓了一大跳！
猛一抬头！
“是你呀，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到哪里去了？“
“老板来了，一起到工地上去了一趟。”
“这么久哦，我还以为你回山江城了，不再回来的呢！”
“怎么会，不回来肯定要告诉你啥！”
“哦！”
“请你吃烧烤？！”
“我请吧，这么多次了，我从来没有请过你呢！”
“不用客气，还是我请吧，你继续算你的账，我这就去，等着哈！”
“要得，谢谢！”
当李倩将烤鸡腿带回来的时候，林洋差不多也将近段时间的账理清了。
“看我晒黑没？”
“嗯，我看一下！”
这一看，林洋才觉得以前似乎没有仔细地看过李倩的脸庞。
清澈的大眼，有着迷人的梦幻；晶莹的双瞳嵌在白晰的脸庞；长长的睫毛；略弯的细眉修饰得不见一丝零散；饱满的鼻头；微厚的双唇红润性感；左脸颊上的一条淡淡伤痕更让人有一种心疼爱怜之感！
“怎么啦？”
“哦，没啥，没啥！”
林洋连忙收回精神，不觉咽了一下口水，低下了头。
李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让你看下我晒黑了没，你低下头干啥？”
“我，我，没看出来！”
丰润而白晰的脸庞、大而明亮的双眼、厚而艳丽的嘴唇，无一处不沉淀在林洋的记忆中。
“给，鸡腿，没有放多少辣椒，不太辣！”
“哦，谢谢！”
“整个春城的小吃，我都吃遍了，你相信不？”
李倩吐出一口烟，望着烟圈盘旋着散去，轻声地说道。
“不晓得，我晚上基本不出门。”
“你主任没带你出去？”
“没有，我们各做各的事。”
“他都不带你出去玩一下？”
“这。。。”
林洋嘿嘿笑了一下。
叮叮叮、叮叮叮。。。
电话突然响起。
“喂，您好，哦，是洪师啊，啥事？哦，在，在，要得，好，好的。李倩，洪师喊你回去吃饭了。”
“知道了，就回去！”
李倩灭掉烟头，慢慢站起身。
“那我走了？！”
“嗯！”
望着李倩的背影，林洋心中有种莫名的茫然。
第四节、女孩不易
一个晚上，林洋在卧室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在大声地喊他。
推开窗，是李倩。
“小林，小林，开门，开门！”
“怎么啦，我这就下来，你等我一下。”
“你们主任不在，回去了，是吧？”
“是啊，我一个人在。”
“今晚，我在你这里睡！”
“哦，好嘛，我给你开主任卧室的门。”
林洋想都没有想，就拿出钥匙，将另一间房打开。
“灯开关在这里，那里还有一个床头开关，早点休息！”
讲完之后，林洋将门轻轻带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林，小林。。。”
朦胧中，林洋听到一阵敲门声。
是李倩的声音。
“怎么啦？”
“我不睡他的房间，我要睡你的房间！”
“哦，好吧，好吧，我们换一下，你睡我的床吧，我去睡主任的床！”
“嗯！”
看她乖乖地躺进了被窝，林洋关了灯，缓缓将门带上。
“这是怎么了，怎么要过来睡呢？”
林洋不解地摇了摇头，迷惑地睡下。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主任的床头电话闪着光，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喂，谁，谁啊？”
林洋慢吞吞地拿起电话，烦闷地问道。
“小林，是我啊，洪松，洪松。”
“哦，洪师啊。。。”
“李倩在你那里吗？在你那里没有？在。。。”
“在，在，怎么啦？”
“喊她回来！”
“怎么啦？”
“我这就过来。”
电话那端，传来叭的一声。
“这是怎么啦？”
林洋小声地嘟囔着。
“小林，小林，李倩，李倩。。。”
洪松在主任房间的窗下大声地喊着。
“洪师，怎么啦？”
睁开迷糊的眼，打开窗，林洋慢慢探出头去。
“李倩在不？”
“她在那边屋。”
“你把门打开，我上来，喊她回来。”
“你等一下，我去喊”
“李倩，李倩，洪师喊你回去呢！”
“知道啦，知道啦！”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好似她早已站在门后，只待开门似的！
“李倩，李倩！”
“下来了，已下来了！”
林洋冲到卫生间的窗前，大声地回答着在楼下铁门前等候的洪松。
关好主任的房间后，林洋到床上躺下。
突然林洋发现，床头桌子上的电话半掉在边沿，随时有摔下去的可能。这电话和主任房间的是同一条线，莫非刚才，李倩也接听了电话，怪不得，早就站在门外了呢，差点吓我一大跳！
哎，女孩子呀，也真不容易！
林洋闭上眼，不想去想什么。
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未再看到李倩。有时候，林洋心中会有一种莫名的思念。在春城这个地方，除了李倩，林洋再无第二个异性朋友。
第五节、李倩不见
突然有一天下午，李倩又出现了在林洋面前。
林洋忙去烧烤摊，烤了几根火腿肠，递到她面前。
“洪松他们可能要回去了，老板已与工地谈好货直接从山江城发，不再经过春城周转。”
“哦，那你呢，不是也要回山江城？”
“现在还不晓得！”
李倩低着头，显得有些落寞。
“小林，你自己做嘛，我帮你！”
李倩双眼镇定地注视林洋，突然抬头说道。
“可这主任的位置是公司定的啊，况且主任现在做得好好的，又有钱赚，他怎么会让出来呢？”
“哎。。。，我先过去了，以后再联系吧！”
“要走了！？”
“嗯！！！现在还未定！”
“哦！”
李倩走后，林洋怅然若失地呆坐在那里。
洪松他们真的要搬了，几天后，消息便得到了证实。
当问及李倩时，洪松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回山江城，已没有在公司上班了！”
“没有在你们公司了，那她去了哪儿，她不是山江城人么？”
“哎，她跟了我们的一个供货商，在中海市。”
“这样啊，前几天不是还回来的么？”
“回来搬东西！”
“哦，这样！”
“我们这个月底就要搬了，你看我们那些东西，那些你用得作，就过来拿吧，也搬不了太多东西走。”
“好的，谢谢洪师了！”
“咱们这么熟了，还那么客气，这是我山江城的地址和电话，回老家过路时来玩！”
“好的，一定来玩！”
“听说，山江城机电搬走了？”
一天吃晚饭时，主任问林洋。
“是啊，你不晓得？”
“我这段时间忙得很，哪有时间管这些呢！”
也对，除了山江城机电刚来时的那几次生意往来之后，差不多一年时间再没有业务进展了，加之洪松的老板极少来春城，陆兵对老板、老总以下的人员一般是看不上眼的，不知道他们的搬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他们有个叫李倩的，你认识不？”
“是有这么一个女的，见过。”
“那不是也搬走了？”
“应该是吧！”
“那个婆娘还差我一千块钱呢，就这么跑了？！”
陆兵的语气一下子气愤了起来。
“她差你钱！？”
“是啊，借了我一千块呢，你问洪松一下，看她还在不在春城？”
“她不是山江城人么，公司都搬回去了，她不也得回去？”
“她这种人，做公关的，哪里给的钱高，就去哪里，我听杨二娃（洪松的老板）说过，她是业务提成，没有什么基本工资的，在春城呆了两年，认识了一些老板，很有可能还在春城哪个地方。”
“这样啊？”
“你有机会帮我问一下洪松，喊她早点把钱还我！”
“嗯。”
记得在后来的几个月里，林洋曾接到过两次李倩打来的电话，相互问了一下对方的现况后，李倩便匆匆挂掉了。
再以后，便再无消息！
后来有一次山江城五金的王老板问起林洋，认不认识山江城机电的某某女。
林洋一听，原来说的是李倩，便说有一点印象，但不特别熟。
“不熟就好，听你们陆主任说，欠他钱呢，人跑了，活该，他尽把钱花在女人身上。”
“他们很熟吗，不会吧！”
“不熟，不熟会欠钱吗，你还不晓得，那个女的跟好多人都熟着呢，他们的关系，不说你也明白了啥！”
“真的呀！！！？”
“哎，小刘是怎么教你的，这个师兄也是。。。”
怪不得，李倩曾说，春城的小吃她都吃了个遍呢！
哎，只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但愿她有个好的归宿！
李倩真的走了，从林洋的眼前彻底地消失了。
第六节、女孩于丽
在春城这个地方，林洋再无能开心谈话的异性朋友了，男性的荷尔蒙失去气息上的综合。
于是在晚饭后的时间里，只要是主任不在办事处，林洋就会骑上单车，到外面的大公路上或缓慢或疯狂地踩上半个小时，看看路旁满是灰尘的但尚有绿叶的树，舒缓一下压抑的神经。
春城的本地人，大都因紫外线的缘故，皮肤坳黑、粗糙。在外地人看来，没有什么出众的美女，不像山江城女子，皮肤红润、水灵，让人一看便生爱怜！
林洋他们仓库房东的小女儿，就属典型的本地人。小小的个头，娃娃脸上化着浓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洋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如果说她能吸引人的地方，就只有身材了，在林洋看来，到也算丰满。
据说本地人，是有钱一类，对外地人是根本不拿正眼看的。听闻如此，林洋也一笑了之。
真正认识于丽（仓库房东的小女儿），始于她向林洋借用单车。
租仓库都两年了，以前只听小刘说过，房东家有个小女儿，却极少见过面。那天是星期天，陆兵到郊县收款去了，林洋一个人在办公室看电视。
“你好，借一下你们的单车。”
“你是？哦，是你们，好的，好的，借几辆？”
“一辆就够了，下午还你。”
林洋将自己骑的那一辆车身低的打开锁，推了出来。
“谢谢啦，走吧小雪！”
于丽向林洋挥挥手，骑上车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走了。
少有机会与于丽接触的林洋，在下午于丽还车的时候，悄悄地打量了一下。2016/5/1 22：40
1米5左右的个头，因为汗水的缘故，化过妆的瓜子脸上有了一些粉底的条痕，脖子以下似乎有些雪凝的酥白，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衫竟也隐藏不住胸部的丰满，匀称的身材，尽显娇小。
有一天傍晚，林洋在仓库清点盘存，于丽骑着车回来，手里拿着一本《穆斯林的葬礼》，那可是林洋老早以来都想看的书。于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当于丽走过办公室时，林洋快步赶到了她面前。
“你好，可以将那本《穆斯林的葬礼》借我看一下吗？”
“那本书啊，我也是借别人的，早就还了。”
“哦，这样啊，谢谢！”
林洋悻悻地说道。
再后来，有一段时间里林洋发觉，无聊得连中学的一些基本知识都要忘记了，就又找了个时间向于丽借了中学的化学和一本财会方面的书。
渐渐地，林洋觉得，对于丽很有些好感了，有了种想要和她交往的感觉。通过几次还书时简短的交谈，林洋在见到她时不再那么口吃与脸红了。
“于丽，晚上有时间么，请你看电影！”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陆兵不在办事处，林洋鼓起了勇气，在于丽路过时提出了邀请。
“晚上啊，我每天都要煮饭，没有时间，走不开啊！”
于丽微皱着额头，嘟着嘴。
“哦，那改天吧，不好意思哈，给你添麻烦了！”
一时窘迫，林洋不知道说啥好。
“没啥，先走了。”
这关系，是进不了一步了，不过林洋也没有往心里去，天南地北的，太远，也不太适合，况且自己只想和她交个朋友，也没有想过太多。
也许她，认为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外地办事处员工吧，没有前程和钱途什么的，配不上她们这种有钱的本地人。
没有时间，是拒绝一切的通用理由！
这不，没过多久，林洋就看到于丽和一个胖胖的、脸手坳黑的男孩子并排走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林洋到仓库拿货，看到两人正在打羽毛球，于丽见到林洋时，将脸侧到了一边。
再后来，林洋就经常看到她们手拉着手从办事处门口走过了。
不久陆兵重新找了一个离门市较近的仓库，林洋也就再没有看到于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