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世风尘
第一节、晚餐小酒
小刘到春城已是第三个年头,据说一年加上春节,基本上是只回家两次。二十一、二岁,血气方刚,结婚才两年,大部分时间蜗居在这不足十平米的空间,连没结婚的林洋都觉得心理、生理上压抑,更何况已涉男女之欢的小刘呢。
主任除春节外,一年大约回去2次,这两次回家,也就成了小刘与林洋的‘放假’时间。
记得主任第一次回家的第二天中午,小刘便张罗开了。
“小林,我去收款,你负责发货与守办公室,5点钟左右,我买菜回来。”
“好啊,有事我CALL你。”
由于有了手机,主任临走时将呼机放在了小刘那里。
下午,无所事实的林洋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打发时光。
“叮叮叮。。。”
4点过,电话就一阵响起。
“小林,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你现在回来?”
“很快就回来啦,我去买菜,你把饭煮好,煮3个人的,小胖过来吃饭。”
“晓得了。”
5块钱的尖庄酒,8两一瓶,小刘大概能喝一个星期,若是小胖过来,则是一瓶喝下去,可能只剩一二两或一滴都不剩。
一个酸菜鱼,一个炒肉,一盘青菜,一碟花生米作的下酒菜,三人便喝了起来。
林洋喝的是啤酒,喝到半瓶就被小胖嘲讽了起来。
“小林,你是不是男人哦,我们喝白酒,你喝啤酒,山江城人哦。”
“胖哥,我就这个酒量,没办法啊,哪能跟你比呢!”
“小胖,小林确实不会喝白酒,来,来,来,我们两人喝,我敬你一杯,喝,喝!”
小刘说完端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之后咂吧咂嘴!
“师兄护着师弟哈,好嘛,喝,喝,这点酒我还怕了不成。”
“年轻人嘛,就是要爽快些,小林跟我们不一样,读书人,不像我们这么粗俗。”
“小刘,看你说的,我也没读多少书啊,还真羡慕你呢,小孩都2岁了。”
“就是,小刘,早生儿子早享福哦,我们都还是光棍一条。哎,来,来,来,喝酒,满上满上。”
小胖伸手去拿酒瓶。
“我来,我来。”
林洋连忙把酒瓶抢了过来,给他们两人倒满。
“咦,差不多了哦,小刘。”
小胖盯着酒瓶底说。
“还喝不,小林,你下去再拿一瓶上来,咱们今晚喝个高兴。”
“不拿了,不拿了,咱们去看电影怎么样,莫喝醉了。”
“哪。。。”
林洋扭头看着小刘。
“也要得嘛,酒改天再喝,咱们去看电影,好久没去了,他妈的小陆在这里,管得象什么一样,闷死了!”
“谁叫他是你老大呢,小刘想开点吧。”
第二节、影院风尘
骑单车到电影院也就5到10分钟的路程,三人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电影院门口,和所有电影院门口一样,烧烤,夜宵在这里是配套最齐全的。
一包瓜子,三张票,三瓶矿泉水,十块钱的花费。林洋跟着他们进了放映厅。
“今晚上,怎么没有看到那些女的呢!”
小刘自言自语地说。
“女的?”
“就是啊,怎么会没有呢?”
“啥子女的哟?”
“小林你不晓得,这里的电影院有个特色,多花10块钱,可以找个女孩子陪你看。”
“10块钱,找个女孩子?”
“是啊!”
小胖嘿嘿地笑着。
“要不要我出去给你找个,怎么样,小林,你师兄没带你来过么?”
“不要把人家教坏了,小胖!”
小刘字正腔圆地说道。
“人家还是处男呢,还没找老婆的。”
“那又有啥,找个女孩子,就不再是处男了嘛,非要将第一次留给老婆么,是吧,小林。”
“你们找吧,我暂时算了。”
林洋连忙摆摆手。
“骗你的,吓得这个样子,找个女孩子有啥用,不过真的,你注意看嘛,门口,那些背个小包,穿得比较露的,基本上是干这个的,陪一场电影,10块钱,任摸,嘿嘿,想不想。”
“是啊,今晚上好像是没看到了。”
“嗯。”
林洋略带些鄙视地笑了一下。心想虽是幽暗的场景,但,坐在这几十、百号人中,前后左右都是人眼,去摸索一个陌生的女孩,手就那么自然么,可怜的人们,可怜的女人,千万年的进化,褪不去的动物本性。
买的是连票,两场电影之间有5分钟的休息时间,林洋起身,离开昏昏欲睡的两人,到外面去透透新鲜空气。
“瓜子,花生,冰糕!”
“瓜子,花生,冰糕呢!”
小贩不停地吆喝着。
“帅哥,看电影啊?”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凑了过来。
“是啊!”
林洋不自主地应了一声。突然心里一个激灵,连忙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放映厅。
“跑啥,又不会吃了你,那么胆小。。。”
幸好小胖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醒一醒,醒一醒,开始放了,小胖,小刘,莫睡了,莫睡了。”
屏幕中武打场面的出现,平息了林洋咚咚的心跳。
一连几天,发嗲的女声都不时响在林洋脑海,有时禁不住后悔,没有抬头看一眼,那女孩的模样,是美或是丑,是胖或是瘦,是高或是矮。每每有些这种念头之后,又有些惭愧!想啥呢,那样的女孩,值得这么去想么,可又不由自主去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人也依然是动物!
再后来,又去看了几次电影,那些女孩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据说是有人被女孩顺手带手了钱包,报了案)。
第三节、风尘女子香香玉
这一天,主任打电话过来说,还有两三天就过来了,接电话后,小刘早早张罗着吃了晚饭。
“小胖,出去耍,去不,快点哈!”
三个人,骑车到了文化广场,小刘与小胖,各买了10块钱的币,玩起了电子游戏。林洋站在一旁观看,每台游戏机前几乎都站着一个人在玩,兴奋的,懊恼的声音不时发出。
不到半个小时,游戏币就被输了个精光,三人便又无聊地东瞅西看了起来。
不到十点钟,回去还太早。
“妈的,几下就输了,往天可以打一个小时。”
“我也是,手气背,回去了么?”
“又到哪里去耍?”
“好久没看到‘香香玉’了,去那里耍下?”
“要得嘛。”
小刘立刻来了精神。
“香香玉?”
林洋疑惑地望着小胖。
“是嘛,小林,带你去开开荤。”
小胖嘿嘿坏笑了起来。
骑了二十来分钟的车,来到火车站旁的一个城郊村子。
10点钟左右,各条巷子没有什么灯光,有一些阴暗的感觉,零落的房屋散射出些昏暗的光亮。
三人在一幢四层高的房屋前停了下来。
“小胖,你上去看一下,在不在。”
小胖停好车,快速向楼上走去。
“不在。”
不到2分钟的功夫,小胖就下来了。
“你带她CALL机号没?”
“没有,忘了带在身上。”
“哎,没劲,走,回去了。”
‘香香玉’,林洋算是没有见到了,但却与她在同一间屋里呆过一晚。
记得那一晚,办事处三人去庆祝山江城一家五金厂办事处的门市开张,酒足饭饱后,主任留下,进行惯例的赌局。醉眼矇眬的小刘和摇摇晃晃的林洋就骑着车回去。半路上,小刘去厕所时,走在前头的林洋却未听到他的呼喊,自顾自回到了住地后,倒头就睡了起来。一直到第二天6点钟左右,才猛地在一阵尿意中醒来。
林洋微睁迷糊的双眼,晃晃疼痛的脑袋,打着哈欠,向门外走着,走过桌子,不经意,发现小刘的床前似乎有好几只鞋。
林洋不觉眨了眨眼,晃晃头,打着哈欠,打开了门。
怎么有2双鞋呢,有一双好像是女人的哦!朦胧之中,脑海里闪过一丝迷惑。
“嘭!”
楼下传来一声匆忙的关铁门的声音。
“好难受,哎,这酒喝的!”
林洋自言自语地说着,伸手去推房门。
“咦,门不是关的了么,怎么没关严,怎么回事?”
门虚掩着!
“不是有好几只鞋么,怎么只有一双了!”
本不想看小刘的床边,但却又不经间地扫了一眼。
“啊。。。哦!”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带着些疑惑,林洋又躺下呼呼睡去,一直到十点钟左右才再次醒来。
“嗬,小林,昨晚上喝得不少嘛,喊都喊不应,喊你吃宵夜都没听到。我上个厕所,就没看到人了,跑得也太快了嘛!”
“喝多了,喝多了,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现在头还有点痛,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再也不喝白酒了,昨晚你几点回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的喝多了,我也喝多了,啥子都记不起来了。”
后来,小刘调离办事处后,林洋曾问过小胖,‘香香玉’到底是谁。
小胖立刻诡异地应道。
“你没见过,不会吧,那晚上,我还以为,小刘给你介绍过呢,在一个屋子里睡哦,都不知道?”
关于‘香香玉’,在林洋所知道的做五金的这个圈子里,大多数的人都与她有过往来的。当然包括一些结过婚,老婆不在身边的办事处主任们。
记得有一天傍晚,吃过饭,林洋与小刘照例去小胖那边打长牌。
“小胖,伟伟,走,到上面去打长牌,今天不赢你们几把才怪!”
小胖一打开门,小刘就嚷了起来。
“才吃了饭,休息一下嘛,看一下电视。”
所谓的上面,是楼上,小胖他们住的地方,楼下则是办公室兼饭厅,打牌一般都是在楼上,没有拘束感。
“王老板呢,喊他一起来啥,打小‘金花’也行。”
“那你们陆主任呢?”
“又去嫖婆娘去了啥!”
“他呀,嗯,不好说,有点事在办!”
伟伟接过话题。
“说得那么难听,男人嘛,可以理解,是吧,小刘!”
小胖连忙打断了伟伟的话。
“咦,小胖,我好像在你们楼下看到‘香香玉’的单车了哦。”
“知道了还问,知趣点啥,小刘同志!”
“哦,王老板他们在上面哈。”
小刘悻悻地说道。
“来嘛,我们几个人先打着嘛,小金花,混时间,5毛钱的底,5块封顶。”
“来嘛,来嘛!”
小刘应和着小胖。
半个小时左右,王老板推门进来了。
“嗬,又干起来了哈!”
“干嘛,大家都干嘛,是吧,王老板!”
小刘意味深长地说。
“你这个家伙!”
王老板推了一下小刘,尴尬地讪笑了一下,破例地和大家玩了一会儿小金花。
大众情人‘香香玉’,又一次错过了林洋的眼睛,以至于小刘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洋在某些时候,有一些愠怒于他,没有将香香玉的CALL号告诉自己,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孤寂到了极限,也可以找一下她,吹吹牛,中和一下阴阳气息也好呀!
‘香香玉’始终是没有能见到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