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赌博之夜
外驻的男人们,生意之外,最大的消遣与爱好便是赌博。无论是纸牌、麻将、或下象棋,不带点赌钱的性质,根本就提不起兴趣,更无刺激可言。
赌博的发生,一般在星期六,星期天及其晚上,当然也有不是这两天的,那类情况便是各类宴请之日的晚上了。
和大多数外驻人员一样,陆兵也特别爱赌,在春城的西川五金圈内,几乎每周都会有不同场地的赌局。
这一天下午,赌局设在了东湾办事处,长方形的茶几周围,挤了六七个人。
10元打底,200元封顶,钱从每个人的手中仍到茶几上,又被某个人整齐地收走,捏在手中,或压在烟盒下。
林洋的主要任务是烧开水,泡茶。奖励是不用煮饭,牌局后一块出去吃饭店。
给每人泡好一杯茶后,林洋又烧了一壶水,灌满两个水瓶,便站在了大强身后,大坤约有1米8高,人大块,声音大,钱也带得多,每次三五千不在话下。当然,还有带得更多的人,那就是邻县五金办事处主任的同学,一个据说是铁路工程处处长的矮胖中年人,今天他没有到场,并且听说一般只有赌局设在邻县五金办事处时,他才会出现并主持赌局。
“强哥,该你了!”
小严坐在大坤的下方催促了起来。
“先焖10块,”
大强一边系着皮带,一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强哥,欺负人哦,我也焖10块。”
小严右手捏住烟头,抬头吐了个烟圈,左手搓出一张10钞票叠在了茶几上。
“我看一下,再给你们涨水。”
小曹扳开牌角,瞅了一眼。
“跟20!”
“坤哥,这下惹祸了嘛,嗯,再来一张,好,我也跟20.”
小杜展开左手上的钱,抽了2张,小心地放在了茶几内。
“不要。”
大黄将牌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茶几内。
“趴了一家了,小严、小曹、大坤、小陆,咦,,还有4家,看一下,有格,跟。”
“真的,假的哦,捉鸡(吃诈)的不要上哦,上,下一把!”
老程一边说一边看牌之后也将牌放进了茶几。
“涛哥,怎么讲,跟还是不跟?”
被称为‘涛哥’的人,二十五六岁,是川南五金厂春城办事处主任的儿子。
“莫急嘛,有格肯定会上啥!”
“年轻人,要爽快点哦!”
“催,催,催,看我这一把牌不搞死你们,上,50来不?”
涛哥从手上的一叠钱中抽出50元钱狠狠地甩在茶几上。
“年轻人,不要激动。”
陆兵从茶几上摸起牌,皱着眉,将三张牌缓慢地搓开。
“跟50。”
轻轻地丢下一张百元钞票,拣起五张10元钞。
“看,我这一闷,有东西了吧,赢了的帮我打底哈。
大坤,一边说,一边抓起牌来。
“好,好,好,上50就上50。”
“坤哥,莫假打哈,我看一下,一对,不要。”
小严将身子向后一仰,左手将牌扔到了茶几上。
“又少一家,我再看一下,上50就50.”
“还有4家,趴了3家了,还吓不到你们哟,涨水,100.”
“涛哥,这么猛啊!”
看着手中的三张扑克牌,陆兵抽着烟沉思了起来。
“陆主任,有啥好想的嘛,上,还是不上,拿钱或是趴掉,拿话出来呀!”
“不要!”
陆兵一边犹豫,一边将牌塞进了茶几。
“又吓趴了一家,看嘛,哎!”
大强摇了摇头,将100元钱放进了茶几。
“还有三家呀,坤哥,我看你嘛!”
小曹将100元丢进了茶几,伸手拿过了大强的牌。
“你大,你大,我趴,我趴掉。。。”
小曹悻悻地将牌丢在了茶几中。
“只有两家了嘛,坤哥,你年长,你说怎么开!”
“牌桌子上无老幼,涛哥,没事,你只管发言,对吧,强哥。”
老程说道。
“我们一人出200,比了如何?”
“没得问题,200就200。”
大强爽快地数了两张钱下去。
“这是200哈,我丢下去了,强哥,开牌。”
“K金花,你啥金?”
大强将牌翻转过来拍扣在茶几上。
“强哥,你收钱。”
涛哥极不服气地将牌插在了茶几的牌中。
“小林帮我买两包烟上来。”
大强抽了2张10元钞,递给了林洋。
茶可以不喝,烟却是一定要抽的,每一次牌局后的狼籍,除了满地烟头便是四散的烟盒。
“兵哥,切好点,这次给我带个三同,报一下仇哈。”
“要得,咱们都来个三同,搞死大坤。”
陆兵一边切牌,一边笑着说。
赌局从下午三四点,一直延续到晚上10点,没有一人心生饿意,除了林洋悄悄下去吃了一包薯条外,没有人吃过东西。
浓烈的烟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