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下之盟
第一节、三家联盟
春城的川人五金圈中与陆兵走得最近、关系最好的，除了盐市的大强外，当数户市的小严与庆州的小曹了。他们分别代表着自己市州的五金办事处。那一年，财大气粗的大强开起了门市，由幕后站到了台前。据说立起门市之后，招揽了不少新的业务，于是盐市的大强的名头在川人圈中益发响亮了起来。
可能是受了大强的刺激，很快，庆州、户市、东湾五金厂门市部立在了距大强的门市不到1公里的车站另一面。
门市样品由三家各出一部分，再外调小部分，十五平米左右的门市，后半截在上部空间搭一小楼阁作办公室，布置上电话、沙发、茶几、办公桌，便像模像样了。
于是三家办事处撤销了原来的办公室，仅留下自己的仓库，一同到阁楼中上班了。三家办事处中，小严、小曹势单力薄，主要是跑直接用户，既是主任又是下属，只有林洋所在的东湾五金厂，除主任外配备了两位助手。于是小刘与林洋成了一家付工资，三家使唤的马仔，于是小刘益发不满起陆兵来。
门市开张后，生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往的9点起床，变成了8点开门市，提早了近一个半钟。下午则不到6点不能两人同时离开，但饭还是小刘煮。林洋是固定工资，事多事少、卖多卖少，没有太大差别。小刘则是拿提成工资，厂里的东西卖的多才拿得多，卖其它家的东西，所有收益均为主任独得。于是每每叫他办其它两家的货时，则情绪立生，但是办事处的事主任说了算，不干就得走人，人在屋檐下，且好歹也比厂里领2、3百元要强，便只得在埋怨中忍下了。
门市上三家办事处做着同类的生意，发着各自的货，只有新业务由门市招揽来的则共同外采、共分利益。
第二节、分工合作
门市开张后，三个负责人用了三天时间，到周围的市县跑了一圈业务，以期有更好的收获。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找到一家业务。
这一天，陆、曹、严三人正在阁楼上玩“跑得快”。
电话叮叮叮地响起。
“喂，您好，您哪位？”
林洋拿起电话问询了起来。
“我找陆主任，或曹主任、严主任都行。”
“哦，您稍等一下。”
“主任，你的电话。”
林洋捂着话筒，转过头对陆兵说。
“是那个？”
陆兵一边出牌，一边问。
“他没讲，是个男的。”
“问清楚点嘛，好，好，好，给我，给我。”
林洋将电话线拉长，把话筒递了过去。
“喂，您哪位，哪位？哦，哦，刘总呀，刘总好，刘总好，什么时间上来玩一下，我们三位恭候您大驾光临呢，啊，明天，明天呀？好啊，和李总一起来，那更好了，就是啊，早就该上来玩一下了。”
曹、严二位放下了手中的牌，侧着耳朵，听话筒那一端的声音，陆则一边讲话，一边冲两人眨眼。
“好的，好的，刘总，业务上的事嘛，您上来再谈，我和小曹、小严三位明天恭候您的大驾哈！嗯，东西都有，您放心，没得问题。您报的这些货，都是普通货，我们都有，保证您走时，一件不差，嗯，好，好，好的，再见，再见。”
“终于有结果了，小曹、小严，通市锅炉安装公司的刘刚与李玉明天上来，叫我们给他备些货。”
“看来，我们那一趟没有白跑，对吧，陆主任，严主任！”
“还打牌不？”
“不打了，小严，我们商量一下明天的事吧，小曹，你说呢。”
“当然啦，生意要紧。”
“小严，你负责接待，我和曹主任负责去办货。”
“有几个人?”
“4个人，刘刚，李玉，两个司机，一个货车，一个小车。”
“要开三间房哦。”
“那当然啦，虽然刘总与李副总关系比较微妙，但男女还是有别啥，开三间房，至于怎么使用，让刘刚自己安排不就得了。是吧，陆主任。”
“是，是，就按曹主任讲的办，小严，严主任这方面你是内行，你去吧，我们都放心，对吧，曹主任。”
陆兵一边讲，一边冲曹主任挤眼。
“那刘刚喝酒凶得不得了，我可不是他的对手，那个李玉虽然是个女的，上次你们也看到的，酒量可也是惊人啊，况且，这边的司机在酒桌上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和小曹对付李玉和司机，应该没问题吧。”
“那你可要稳住哦！”
“没得事，你们俩放心，他们要第二天才走，明天拼他一醉，有现货的就叫小刘，小林先办回来，特殊的打电话叫人家送过来就可以了。”2016/9/16
“喝酒，没得问题，不就是两司机嘛，小严，你年轻，帅小伙你陪李玉，我陪两司机，就这么定了。”
小刘与林洋两人无聊地坐在门市前端，听着三人的分工。
5点钟左右，三人骑着单车走了，临走前，陆兵吩咐小刘不要煮他的饭，他和曹主任他们去办些事情，不回来吃。
第三节、接待备货
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三人便坐在阁楼中，等待刘刚、李玉的到来。
“刘总，您好，走到哪里了，要不，我们来接你一下，哦，哦，好的，好的。”
“还有好久？”
小曹与小严同时问道。
“现在11点半，他说还有半个小时，小刘，林洋你们把样品收拾一下，摆整齐点，别让人一看灰不溜秋的。”
小刘与林洋连忙站起身来，四下巡视了一遍样品，早上才打扫过一遍，重新堆码过，前面的两个玻璃柜也擦了一番，没什么要再整理的呀。不过两人还是拿起扫帚、抹布，这边抹下，那边扫扫地忙了一会儿。
滴滴滴！
陆兵的电话在三人焦急的等待中于12点30分响起。
“您好，刘总，到啦，哦，好，好，我们马上出来。您向前开1公里，就能看到我们的门市了，对，对，向前走，我们马上出来，好，好，一会儿见！”
“来啦，走，走，下去。”
三人下了阁楼，站在门市外。
“这边，这边，刘总，这边。”
一辆‘帕萨特’轿车的后面跟着一辆解放汽车来到了门市外。
“你好，你好，刘总，李总，好，请里面坐，里面坐！”
“刘总，，李总，请坐，请坐，小林泡茶，这是小严，小曹，都认识的。”
“认识，认识，是吧，老李，上次他两个把我们都灌醉了呢。”
“哪里，哪里，我们的酒量没法跟您比，是吧小严。”
“特别是李姐，那是女中豪杰呢！”
“嗯，这点你说得还对哦，我们老李的酒量，在单位是有名的呢。”
“哪里，哪里，跟刘总比，差好大一截呢。”
“嗯，不说别的了，陆主任，你们上次到我们那里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毕竟我的老家也是山江城嘛，只要你们的货质量好，价格适中，就没得问题，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一般是提货付款，在春城，我们单位也开有账户的，老李，把采购单给他们看一下，货能不能备齐。”
“你们是主卖五金的吧，这一份采购单上全是些五金产品，你们看一下，有没有。”
“有，有，这些都有。”
陆兵接过信笺一边看，一边回答。
“喝茶，李姐，刘总，坐了半天车，也累了，喝点茶，一会儿我们去吃饭。”
小严连忙招呼着。
“就是，哎，坐了半天车，路上还好吧，刘总？”
小曹附和着。
“这边，我们司机不太熟，是个新司机，以前那个调到工地上去了。”
“那你们估计，要多久才能备好这些货呢？我们计划明天回去。”
“明天就走啊，在春城多玩两天嘛，这边气候不错，风景区也有好些个呢。”
“风景区就不去了，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办正事要紧，对吧，刘总。”
“是啊，是啊，我们是初次合作，一来是看看你们的实际情况，二来呢，顺便采购一些东西回去。”
“这样吧，刘总，李总，都快1点了，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谈，边吃边谈。”
“对，对，对，刘总，我们先去吃饭，我已在金皇酒店订好一桌。”
“让你们破费了！”
“哪里，哪里话，刘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金皇酒家是一家三星级酒店，在当时的春城算是比较高档的地方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小刘与林洋则叫了快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早就饿了，且指不定下午要忙些什么呢！
果然，四点多钟，陆兵打电话过来了。
小刘一边听电话，一边在纸上记着。
“妈的，要这么多的东西，没有几样是我们自己的，全部要到外面去拉！”
放下电话，小刘便嘀咕了起来。
“张姐，你好，我是东湾五金的小刘啊。嗯，对陆兵这边，我想问一下，你们那里有这些货没，嗯，麻烦你记一下。。。。”
“好的，我明天早上来拿。是的，陆兵过来结账。嗯，你放心，没问题，月底结账，好的，谢谢，谢谢了！”
“李老板，你好，你好，对，我小刘，嗯，你们有这些东西没有？。。。。”
“好的，好的，我跟他讲一下，争取这个月底付钱给你，好，好！”
“王哥，你好，你好。啊，是，是，这些东西你那里还有没?。。。，有啊，好，好，我明天过来提。对，对，我顺便把收据拿过来和你对一下账，减下来，好，好的。”
。。。。
一串电话下来，货，基本备齐。
“陆主任，嗯，哦。。。。”
放下电话，小刘咕噜着。
10来分钟后，电话响起。
“你好，喊陆主任，是，是，大部份都备齐了，还差500的Q类产品，250的Z类产品，800的J类产品这三样。问了几家都没有，看东海五金有没有。我没得他们的电话，不过那里一般要现金。嗯，好，好的，我明早和小林一起去办，好，好的。哦，晚饭，你回不回来吃，哦！”
“又不回来吃，小林，今天你去买菜，随便买点，给你钱。”
小刘递给林洋20块钱。
第四节、货物清单
第二天，9点刚过，门市前便热闹了起来。
林洋不停地清点着外面拉回来的阀门，看着小刘写的清单，一个个，一件件地仔细核对着。
10点钟左右，陆、曹、严各自押着几三轮车货，来到了门市。
“还差800的J类产品，小严，怎样，还有多久到？”
“对，问一下，先前东海的人说11点左右到，等一会哦，不是要下午才装车么？”
“先把货聚齐，还没开清单、报价单呢！”
“都差不多了，东海那边我想一会儿肯定拉过来，我们先上去整理一下报价单吧！”
三人将各自办的货的清单拿出，重新抄了一遍清单，写上了单价。“
“那800的J类产品好多？”
陆兵抬头问道。
“拿价好多？”
“5000”
“昨天的龙虾，一千多块，真他妈的好吃，是吧，曹主任？”
“那肯定，说正事呢！”
“加两个龙虾价吧！”
“这玩意太难找了，那个价会不会太低了？”
“翻个翻吧！”
“小曹，有理。”
“那就依曹主任吧！”
“总共算下来，10万多点，你们看一下，这些订价。”
“毛利有多少？”
“两三成吧！”
“除了开销，也没有多少赚头。”
“后面再讲吧，小刘回来啦！”
陆兵打断了严主任的话，小刘拿着一叠欠条奔上阁楼。
2点钟左右，‘帕萨特’与货车停在了门市前。
“刘总，李总，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还好，还好，谢谢，谢谢！”
“请喝茶！”
“全部都备好了？”
“嗯，您看一下，这是清单及价格，都是按出厂价给您的。”
“李总，你看一下。”
李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这个有点贵哦，500与800的可能都贵了好些哦！”
李玉呷了口茶抬起头来看了看三人。
“李姐，不瞒您说，这两样货，是冷百货，市面上很少要，厂里订，价格特别高。”
“也不至于太高吧，我们可还要长期合作的呢！”
“这样，这样吧，我作个中间人，一样少1000吧，其它的，李玉呀，就不用管了，都是些小玩意儿，也贵不到那里去，怎么样!”
“好吧，好吧，既然刘总都开口了，刘总的面子怎么也要给啊，是吧，小曹、小严？”
陆兵不情愿地说道。
“李姐不愧为女中豪杰，好吧，就这样，李姐。”
小严耸了耸肩头。
“我们办这些货可真没赚什么钱！”
小曹故作低声地说。
“这次少赚点，下次给你们补上嘛！”
李玉拿过笔，在清单上改了两处。
“总价是这么多，刘总，你看一下。”
“好！”
刘刚爽快地从李玉手中接过清单。
“可以！”
“那，我就签字了。”
“三位，这是付款支票，请收好！”
“谢谢李姐！”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刘总，李姐，走好，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好，三位，欢迎到陆市来玩，到时请几位多喝几杯，再见！”
“再见！”
车走后，三人上了阁楼，关好玻璃门，谈论了起来。
小刘与林洋则洗完手、脸，坐在门市前端无聊地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