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除夕相聚

昨日分工，各人开始忙碌自己分到的活。林嬷嬷对香料店铺比较熟悉，买的量比较多，掌柜给了很实惠的价格。

如今柴火紧俏，价钱比平时贵了一倍，赵怀远跑了几条街，情况都是如此。

不到半日，胡四连同四位辛家人运着花生回来，好在飞羽轩有单独的门直通大街，不然进进出出肯定叫人生疑。胡四还带回来好消息，需要用到大量的柴火，辛家有存货，价钱只是市场上的一半。

赵怀远道：“辛家舅舅，明日你们把柴火送来，到时我补一些运货费给你们。”

就算添些运货费，也是很划算的。

辛大河连忙说：“好的，等会我让宝柱回去，明儿一早把柴送来，刚听胡四爷说，东西要的急，人手不够，四爷如此帮我家，若有需要，请尽管吩咐。”

赵怀远心想，确实需要人手，到时补一些工钱给他们。

辛宝柱回去通知人送柴火，辛大河、辛二柱、辛三柱等人先留下帮忙，次日辛宝柱运来了柴，胡四给了柴钱与运货费，辛宝柱也被小叔留下帮忙。

四房院子很大，辛家人被胡四安排住倒座房，林嬷嬷担心辛家学了方子，只安排辛家人洗花生，做些力气活，不到两日，两千斤花生做好了，

赵怀远给了辛家人六百文作为工钱，送了些布料当作谢礼，辛家人推脱几次，在赵怀远再三劝说下，拿了工钱与布料，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腊月二十六早上，胡四雇了几人，将花生送去天香楼，掌柜验完货后，爽快的结了尾款。

胡四带着银子回到飞羽轩，林如媛开始算账，打完算盘，高兴的说：“蒜香花生卖十六文一斤，收花生八文钱一斤，除去香料、柴、花生、辛家工钱。这些成本，咱们这次赚了十四两四百文。”闻言，众人心里一喜。

赵怀远又给了胡四一两银子作为奖励，林嬷嬷三百文，佩兰一百五十文，向妈妈一百文，众人高高兴兴拿着赏钱，结余十二两八百五十文。

转眼到大年三十，前几日世子通知各房去大房过除夕。因侯府尚在守孝，大房让人贴了绿联，十一岁的大姑娘领着堂姐妹，在暖阁里，丫环、婆子进进出出，时而端着点心进来，时而进来照顾自家的姑娘，冬日里各房孩子都被大人拘在家中，今儿小姐妹难得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大堂哥赵定坤带着年纪大的堂兄弟在外院玩投壶、射箭。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被丫环婆子带去里间暖阁烤火。

大房孩子有大姑娘赵静姝、四姑娘赵静连、六姑娘赵静敏。大公子赵定坤、八公子赵定孝。大姑娘、六姑娘、大公子皆为邓氏所出。四姑娘、八公子为庶出，大姑娘比大公子大两岁。

二房有二公子赵定封、二姑娘静曼，四公子赵定忠，二姑娘与二公子为嫡出，四公子是庶出。

三房有三公子赵定渊、五姑娘赵静俞、七公子赵定翼，皆为嫡出。

四房三姑娘赵静娴、七姑娘赵静妍、五公子赵定赫、九公子赵定晟。

五房有八姑娘赵静宁、六公子赵定文。两人皆为五夫人所出。

各房大人坐在慈安堂正厅里，老夫人坐上方，手里抱着精巧铜制的小手炉，大房、五房坐在老夫人左手边，二房、三房、四房坐在老夫人的右手边。

老夫人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各房的人。缓缓的开口道：“今儿除夕，阿弥陀佛，祖宗保佑，也多亏了姻亲为咱们四处打点，才能安然过除夕，侯府如今情形，诸位在外面稍微受些委屈，在所难免。”

“以后还用到人家的地方，不要往心里去，都是亲戚。”良国公送年礼的事，传遍侯府，老夫人当然也知道，还想巴望着良国公府这门亲戚。

众人说：“是。”

老夫人看向邓氏，说：“宴席准备的怎样呢？厨房那边可有准备妥帖，孙辈孝期已过，可有备下肉食，别委屈这些个孙子孙女。”

邓氏恭谨的站起来。说：“回老夫人，鸡鸭鱼肉都有准备，孩子们这边准备五个荤菜，三个素菜，咱们大人这边全部是素食，今儿一早让王海家的去厨房盯着，两刻钟前王海家的来回，半个时辰后，宴席就可以开始了。”

老夫人知晓邓氏是个妥帖的，满意的点头，老夫人看了一眼四房这边，

说：“我瞧着让姑奶奶们初四回家拜年吧，初二女儿回娘家，等你们拜年回来，刚好各位姑奶奶见着你们，心里肯定欢喜。”

大姑奶奶，二姑奶奶外嫁，回不来，往年只有嫁在京中的三姑奶奶、四奶奶回来拜年。

林如媛恭谨的站起来说：“明日让人去袁家，告知三姑奶奶此事。”

五夫人讨好的说：“老夫人这主意好，到时大嫂，二嫂，三嫂都在家，等四姑奶奶回来，咱们可以与姑奶奶打叶子牌，去年四姑奶奶运气好，赢了好多银子，今儿可不能放过她。”

世子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娘家都在京中，五夫人娘家远在江南，林如媛父母在西北。

老夫人笑道：“你个促狭鬼。好了，各自去忙吧。”众人退下，男眷跟着世子去了外院，

三夫人、林如媛询问邓氏是否需要帮忙，邓氏拜托二人去厨房盯着，二夫人、五夫人借口去照看孩子，先行离去。

三夫人左右观看，见四周无人，小声的说：“她还希望四姑奶奶回家拜年噢，这一年来，四姑奶奶可有回过侯府，莫说送礼了，连遣人回来都没有。不知大哥他们怎么想的，还上赶着让人去打脸。”

三夫人鄙夷的摇摇头，咬牙切齿的说：

“如今这脸被良国公府踩在地上了，还不死心。”

林如媛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四姑奶奶怎么想的，忠勇侯府好歹是她娘家，这样行事，难免让人心寒。”

三夫人再次四处张望，悄声的说：“这是遗传呀，不愧为老夫人亲生，冷心冷情，一点骨肉情不念，怕老夫人这次要失望咯，大年初四这日，四姑奶奶必定不会回来的。”

三夫人有些幸灾乐祸，四姑奶奶做姑娘时，对这些嫂子恨不得拿鼻子说话，出嫁后，良国公富贵，回家娘时眼睛长在头顶上，态度跋扈嚣张，时常回家炫耀良国公府的富贵，话里话外嘲讽娘家寒酸。

林如媛道：“不说了，咱们赶紧去厨房盯着。”两人去了厨房。

年夜饭后，各房回自家的院子里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