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索要银子

次日清晨，心中有烦心事，七姑娘早早起床，气喘吁吁跑去倒座房，胡四要去酒楼为辛家事奔走，赵静妍建议他顺带推销蒜香花生，胡四觉得这主意不错，上次卖花时，得了丰厚的赏银，对此事越发上心。七姑娘将父母反对行商的担忧透露给胡四，事情未成之前，先瞒住赵怀远夫妻俩，两人商定了蒜香花生价钱，胡四带了几包蒜香花生，意气风发出门。

林嬷嬷病了几日，终于痊愈，四房几个孩子欢欣鼓舞的围着林嬷嬷。林嬷嬷快五十岁了，额头与眼角刻几条皱纹，两鬓夹着银丝，面色微微有些苍白。

赵五郎柔声问道：“嬷嬷病可以全好了，多注意修养，这些天可担心嬷嬷呢。”林嬷嬷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涌出来，说：“多谢五公子记挂，嬷嬷已好了。”

赵静娴柔柔的说：“嬷嬷可要多修养几日？可不能再生病了，这天我们可想你了。”林嬷嬷慈爱的摸了摸三姑娘的小脑袋，：“好全了，嬷嬷这些日子，牵挂各位小主子。”赵五郎蹦蹦跳跳。

高兴的大声说：“那嬷嬷可以做红豆糕了。”赵静妍双手叉腰，道：“老实交代，你刚说想嬷嬷，看你是想嬷嬷做的红豆糕，果真是个小馋猫。”赵五郎反驳道：“七姐，咱俩属狗的，我不是小馋猫，我是大馋狗。”众人一听，被逗的大笑。

夫妻俩走过来，林如媛道：“嬷嬷不要太过劳累，多多注意身体，这家还需要你管着！”

林嬷嬷恭谨的道：“多谢四爷、四夫人关心。”林嬷嬷丈夫已去世多年，并无儿女，如今所有心思放在四房，四房一家人十分尊重林嬷嬷，尽管受主人家的看重，林嬷嬷时时安守本分，从未有半分僭越。

林如媛简单交代去处，大房有事相商，夫妻俩去了荣禧堂，嘱咐林嬷嬷照看孩子。赵静妍好奇望着父母离开的方向，久久出神。

荣禧堂里各房人员早已就坐，五房夫妻二人姗姗来迟，夫妻俩连忙告罪，世子赵怀安与世子夫人邓氏坐在上方，二爷赵怀宏与妻子刘氏坐在世子左下方，三爷赵怀兴与妻子李氏坐在世子右下边，四房夫妻挨着三房边上，五爷赵怀晔与妻子孙氏当即坐在左边的空椅上。

人到齐了，赵怀安道：“诸位都知，今年获罪人家越来越多，京兆府牢房人满为患，菜市口地，早已被染成红色，今儿与各房商议，咱们侯府如何能躲过这次危机。”想到外面情形，众人恐惧涌上心口，一阵寒意从后背传来，

这时赵怀晔缓缓开口：“大哥，你为侯府家主，打算怎么做？”

赵怀安看了一眼五弟，继续说：“我岳父过去与康王共事过，有些交情，我寻思给康王府送些礼，若关键时能为侯府美言几句，多一层保障。”

赵怀宏不以为意道：“大哥做主就行，我们没意见。”

赵怀安继续说：“名贵的东西咱们出不起，礼品一千两以内，大房出六百两，你们四房，每房出一百两。”

众人突然一愣，赵怀宏皱起眉头，问：“大哥，这是何意？当初分家时，言明我们四房净身出户，各房可以住在侯府，后续打点的事宜及老夫人的赡养由大房负责，如今为何要我们出银子。”当初还剩下一些古玩字画，都留给大房用于打点。

五夫人嘴角扬起，嘲讽的戏谑道：“当初剩下的那些宝贝，怎的也值两三万两吧，为何要我们出银子。”

赵怀安无奈道：“那些东西早用完，你们大嫂的嫁妆填补进去，这也是为了忠勇侯府所有人。”

赵怀宏急忙坐直身体，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说：“大哥，你这要求过分呢。”

赵怀安有些急了，说：“老二，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赵怀宏注视着大哥，眼底闪着嘲讽与不屑，说：“什么大局，还不是为了承袭爵位。”

五夫人嘀咕几句：“大房真会精打细算，用别人的银子帮自己办事，比商贾人家还会做生意。”

邓氏有些着急，声音变得有些急切道：“二弟，五弟妹，怎么只为我们大房，是为了侯府所有人的性命。”

赵怀宏大笑几声，道：“大哥，大嫂，分家时没分到产业，各房都没进项，爱莫能助呀。”说完，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靠在椅子上。

邓氏冷哼一声，说：“二弟，二房怎么没进项，老侯爷私底下不是给了你一个铺子、一个庄子呢。”赵怀宏姨娘是老侯爷最宠爱的人，连带这个儿子也爱屋及乌，除了世子外，老侯爷最疼爱的就属二爷了，赵怀宏瞧着其他人震惊的瞧着自己，

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大声吼叫：“大嫂，老爷子给东西，难得大哥没得，五弟也有吧，大嫂掌管中馈这些年，就没有私吞公中银钱？”

语毕，邓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愤怒大叫：“血口喷人，”

五夫人怒斥道：“五房没爵位要继承，要我们出银子，大房穷疯了吧。”五夫人一直看不惯邓氏，邓氏自以为书香门第，一直以来看起出身商贾的五夫人。能有机会踩她一脚，当然不能放过此次机会。

赵怀宏道：“说的对，如今各房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银子管别人，”

“砰！”赵怀安重重拍在桌上，争吵声突然停止，面色凝重的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三房、四房处。眼露凶光，说：“三弟，四弟，你们的意思呢？”三爷、四爷相互看了一眼，瞧着三爷沉默的摸样，

赵怀远道：“此次打点需要一千两，那下次呢？”众人瞬间明了，下次会不会用同样的借口要银子。

接着说：“不瞒大哥，自从丁忧在家，四房没有进项，需借钱度日，不是弟弟不帮忙，能力有期限，”

三夫人李氏不悦道：“对呀，难道要我们都去借不成？”

赵怀安说：“三房、四房不好过，我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大房自己想法子。”

赵怀远看了妻子一眼，道：“既然如此，那行，这一百两四房愿意出，明日给大哥送来，”说完，向众人告罪，带着妻子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各房。

夫妻俩冷着一张脸回了到飞羽轩，赵怀远安慰妻子道：“明日你把银子送给大嫂，说这是我们借来的，大哥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要，就不搭理他们。”尽管林如媛心里万分不愿，没有违背丈夫的意愿，满脸委屈道：“好不容易有些银子，细细划算，平时再做些绣活，应该能过一些日子。”

林如媛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说：“前几日还了近一百两外债，又买了些粮食，年礼还需准备酒、肉，孩子们拜年压岁钱，如今又要给大房一百两，剩不下几两银子呢。”闻言，赵怀远想起这一年与别人借银子的囧况，肩上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感觉吸气都沉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