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量试卖

这几日天气放晴，积雪已被融化，大地露出本来的面貌，光秃秃的树枝，发黄的枯草，好似没穿衣服一样，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昨日林如媛告知林嬷嬷，将蒜香花生作为年礼，林嬷嬷擅长厨艺，但凡她吃过的菜肴，立马能猜出七八分菜的做法，多摸索几次，能做出菜肴一样的味道，甚至味道更佳。试做几次蒜香花生，林嬷嬷改良了最佳配料用量。

一早，林如媛、林嬷嬷与佩兰，三人忙碌的准备点心与蒜香花生，将今早刚送来的肉、酒分别装进礼盒，赵怀远将四姑奶奶家年礼，拿去大房，托大房一块带去。

赵怀远今日主要送二叔家、三姐婆家、上峰石副统领及魏国公府，四家的年礼。

胡四借了马车，两人依着距离远近，先送去二叔家、之后为石副统领，三姐婆家，最后为魏国公府，魏国公府与忠勇侯府只隔一条街。

时常去魏国公府，门房认出赵怀远主仆，连忙请入正厅，使人去通报王总管，赵怀远、胡四在正厅坐了一刻钟后，王总管高高兴兴的走进来，作揖后说：“四爷好久没见，进来可好？”

赵怀远慢慢站起身，说:“托福，一切都好，国公爷在家吗？”

王总管笑呵呵的道：“在家呢，各家来拜年，这几日国公爷脸都大了一圈。”

听了王总管的调笑，赵怀远也直乐。王总管接着问：“刚见四爷带来的牡丹花，冬日里花草难得，不知四爷何处寻来这样的稀罕物，我家老夫人最是爱花之人，见了您带来牡丹花，一准高兴。”

赵怀远简单说了小女儿养花的事，只觉得这牡丹花开的艳丽，喜庆，拿来送人。

王总管亲自带着赵怀远见魏国公。

赵怀远七岁时，辛姨娘去世了，嫡母不慈，时常苛待庶出子女，老侯爷也不重视这个儿子，若无太夫人时常照拂，姐弟俩怕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为了兄妹俩的前程，十三岁时，赵怀远投军，军营里遇到魏国公蒋天佑。蒋天佑比赵怀远大三岁，时常教导年幼的赵怀远，蒋天佑的外祖父威武将军，在皇上微寒时鼎力相助，老夫人杨氏为威武将军独女，加之蒋天佑从小跟在外祖父身边，一步步靠着军功升迁，蒋天佑被任命为巡防营参将，正三品，负责都城防卫。

来到练武场，见到正在耍枪的蒋天佑，今年三十岁，身体高大魁伟，须络腮大胡。

还未等王总管回禀，蒋天佑立马攻向赵怀远，赵怀远赤手空拳挡了几下，随后拿起旁边的长枪，与蒋天佑对打，王总管见怪不怪，连忙退下。几十个回合后，两人终于停下了。

赵怀远佩服道：“蒋大哥枪法更加精进了，不愧为老将军亲传，小弟佩服。”

蒋天佑抱怨道：“娘的，这些天老子着大罪，像怡红院里的姑娘，陪吃陪喝赔笑，手都有些生了。”

赵怀远听了蒋天佑的抱怨，乐的哈哈大笑，两人寒暄的一番，蒋天佑换了衣裳，带着赵怀远去魏国公老夫人的院子。还未进门，就听见屋里谈笑风声，下人禀告后领进堂屋。进入堂屋，一阵香味袭来，杨老夫人堂屋珍奇摆件无数，处处透着奢华贵气。

见礼后，二人就坐，蒋天佑道：“娘，何事如此高兴，院子外听到你们的笑声。”杨夫人年轻守寡，母子过得艰辛，时常被魏国公府族人欺凌，性子变得泼辣，虽已年纪快五十岁，身子硬朗，眼神清明。

杨老夫人高兴的大笑，说：“瞧瞧，这花是赵家老四今儿送来的。”杨老夫人十分喜爱花草，冬日花木凋零，难怪老夫人如此高兴。

看着艳红的牡丹花，蒋天佑夸赞道：“娴弟，这礼送的好，我娘就喜爱花草。”

赵怀远连忙道：“老夫人喜欢就好。”

杨老夫人道：“听说这花是你家七姑娘养的，怎么养？牡丹花这时节能开！”杨老夫人请教。

赵怀远认为将花放在暖阁里烤火的缘故，慢慢花开了，

老夫人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称赞道：“你家七姑娘是个有福气小姑娘，”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把我准备好的礼物，带给七姑娘，谢谢这孩子给我送的礼。”

赵怀远感谢老夫人送礼，因守孝，婉拒魏国公留饭，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遣人把礼物搬回后院，两个食盒里装着点心，山货，还有六匹布料，

同时赵怀远将老夫人单独给小女儿的礼物递给妻子，一个木匣子与一个荷包，林如媛打开礼物，惊的目瞪口呆：“金项圈，还有两张五十两的银票。”随即有些不安，：“咱们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合适吗？”

赵怀远道：“长者赐，不能辞，老夫人十分喜爱那花，放心收着。”林如媛安心的收起礼物。

第二日晌午，胡四风风火火回来，赵怀远去外院见胡四，赵静妍蹦蹦跳跳，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外院书房，后面跟着的小尾巴，赵怀远满心欢喜，很高兴女儿喜欢粘着自己。胡四回禀，推销蒜香花生给酒楼，天香楼掌柜觉得味道不错，只是定价稍高，先购买一百斤试卖，看看效果。

胡四试探性的问着：“四爷，要不咱们先送一百斤去卖，看看情况，如果蒜香花生卖的好，不仅帮助辛家解决问题，咱家也有进项，简直一石二鸟呀。”

听了胡四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呵斥道：“什么一石二鸟，平时让你多读书，你不听，尽闹笑话。”

胡四机敏，有些聪明劲，就不爱读书，每次见到书本，都要打瞌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太在意笑呵呵说：“四爷，那这一百斤花生的事？”

赵怀远想了片刻，道：“这事先不告诉夫人，你让林嬷嬷做一百斤花生，拿去天香楼吧。”闻言，胡四喜不自胜，不等赵怀远说完，一溜烟就跑去找林嬷嬷。

赵怀远望着小女儿，说：“妍儿，是你给胡四出的主意？让他去酒楼卖花生？”望着面无表情的父亲，赵静妍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眼珠子飞快的转动，古灵精怪，小声道：“爹爹呀，胡四叔要去酒楼，我顺带让他帮忙咯。”赵怀远点了小女儿鼻子，才四岁的女儿就开始为家中银钱操心，心里微微发酸，将女儿抱到怀里。

辛家之前带了约两百斤花生，除去各家的年礼，还有足够的量，第二日早膳后，胡四带着林嬷嬷准备好的一百斤蒜香花生，去了天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