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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远去的岁月

共 48 章

网络平台上流传一篇叫《从容地老去》的文章,作者有名有姓,我对作者的真实性和文中引用的数据没去考证,但通读全文,该文的确写得很有水平,是一篇很难得的好文。由此,激发我想写一个集子,取名叫《远去的岁月》,将近年来的原创作品归集在一起,逐一进行发布,用现今的思维,一点一滴地去追寻远去的岁月,折射各种不同的人文、社会现象,传递正能量,鼓励后一代人不断奋进。我非常赞同《从容地老去》对于老去的看法,“人生步入老年,该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这个福,是自然自在的衰老过程和形式,所谓仁者之寿。当你郑重其事,以至孜孜以求地关注起长寿的时候,十有八九为时已晚。”人的老去是一种自然,人的老去也是一种必然。《远去的岁月》只是我的一个集子,相信通过我的努力,会有更多的作品呈现在读者面前。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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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从母亲离开我们二十周年的那个特殊节点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倾诉欲望,便在我心底悄然生根发芽。我满心渴望,用文字编织起一座跨越阴阳界限的桥梁,通往那遥不可及的天堂,只为祭奠我那已在天国度过二十余载春秋的母亲。然而,生活的琐碎与内心的挣扎,如同层层难以挣脱的枷锁,紧紧束缚着我手中的笔。写作的过程变得断断续续,时而满怀激情地提起笔,却又因种种无奈的缘由,不得不怅然放下,就这样停停写写,在时光的长河中徘徊了许久。直至如今,我才终于鼓起勇气,挣脱内心的桎梏,静下心来,将积攒多年的思念与深情,化作一行行饱含热泪的文字,向远在天堂的母亲送去跨越时空的深切问候。

我的老家,在永修。这名字,在江西可谓家喻户晓,甚至还有个有趣的谜语:“江西的公路,猜一县名”,答案便是永修。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人们茶余饭后的调侃意味。在中国人的语言里,对母亲的称呼大多是“妈”或“妈妈”,港澳地区的人喜欢叫“妈咪”,就连英语中的“mother”,也包含着“妈”这个音节。我时常琢磨,或许“妈”这个发音,是人类新生儿降临世间后,能够发出的第一个声音,它承载着生命最初的依赖与眷恋。但永修人却与众不同,管“妈”叫“噫”,也有人叫“噫呀”。这独特的称谓,究竟是老祖宗基于何种考量定下的,我实在难以揣测。我曾猜测,“噫”或许是“姨”的变音,毕竟妈妈和姨妈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在称呼上相近倒也说得通。可永修人把“叔”叫作“jiao”,这明显是老祖宗当年将“叔”和“椒”弄混淆了,想想还真是有趣。

自我记事起,母亲在我眼中就显得格外苍老。与同龄伙伴的母亲相比,母亲确实年长不少。平子、和平是我的亲侄子,他们年龄比我大。母亲生我时,已然四十四岁高龄,岁月的痕迹自然早早地刻在了她的脸上。母亲出生在岐山邓家,未曾踏入过学堂半步,可她写自己的名字时,那字迹却端庄秀丽,透着一股质朴的灵气,让人不禁对她的聪慧暗自赞叹。

母亲的一生,是为子女无私操劳的一生。她生育了七个孩子,还抱养了两个女孩,一共九个孩子。在如今这个时代,这样庞大的家庭规模难以想象,但在当时的中国农村,却再寻常不过,那是时代背景下农村生活的真实缩影。在这七个孩子中,有六个是男孩。有一回,我满心疑惑地问母亲:“我怎么管老二叫‘细哥’呢?”在我认知里,老二后面还有老三、老四,还有一个姐姐,实在想不通为何叫“细哥”。母亲后来向我解释,原来大哥下面原本还有个男孩,在三四岁时,过“七月半”受到惊吓,生病后或许是没来得及医治,或许是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也可能是家里没钱医治,不幸夭折了。如今的“细哥”实际上是老三。我因为最小,上面的哥哥姐姐都对我疼爱有加,而我最亲近的,是三个姐姐中的亲姐姐,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力量。另外两个姐姐虽在我家长大,分别嫁给了大哥和三哥,但我和她们之间,总觉得少了些与亲姐姐相处时的那种亲密无间。那时,我每天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亲姐姐,谁要是欺负我,她立刻就会挺身而出,为我打抱不平。她做什么,我就跟着学,她怎么称呼别人,我也有样学样。亲姐姐排行第三,不算夭折的二哥,在她那儿,“细哥”自然是最小的哥哥。至于老三、老四,我跟着亲姐姐,都叫他们小名。后来,有一次叔叔吵架时,说我没礼貌,想来指的就是这事儿。

母亲对我的呵护,从儿时起就从未间断。有一回,我调皮捣蛋,弄坏了同学的铅笔,两人打了起来,我打输了,哭着跑回家。母亲见我这般委屈,二话不说,径直跑到学校,从教室里把那同学拉出来,非要他当面向我道歉,还得保证以后不再欺负我。母亲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容置疑,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她对我深深的保护欲。

在家里,我和侄子年龄相仿,玩耍时难免打打闹闹。可每次,挨骂的总是侄子,连大嫂也跟着遭殃。印象最深的一次,因为我和侄子打架,母亲一气之下,竟把大嫂家的炒菜锅都摔碎了。就因为这件事,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家和大哥家的关系都十分紧张。那时,村里的人都说母亲霸道,我心里别提多气愤了,“霸道”可不是个好词,那是骂人的话,是形容那些不讲道理的人,难道我的母亲会不讲道理?我坚决不相信。可如今回想起来,母亲当年的“霸道”,又何尝不是出于对我的爱护呢?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叫“养崽不怕丑,养到四十九”,四十几岁生下的孩子,体质往往较弱,性格也可能比较古怪,母亲若不强势些,又怎能护我周全?

一个天还未亮的清晨,我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哭声,仔细一听,竟是母亲的声音。我瞬间惊醒,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出了什么大事?我赶忙用脚蹬醒睡梦中的五毛,五毛是我四哥的小名,他比我大四岁。五毛告诉我,是姐姐当天出嫁。我满心疑惑,出嫁为何要哭呢?姐夫家不就在上面不到五百米的屋场吗?五毛说,这是乡俗,女孩出嫁时,母亲不哭的话,女孩婚后会不幸福。如今想来,母亲的哭泣,又怎会仅仅是因为乡俗?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一朝嫁人,从此成为别人家的人,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才是母亲泪水背后的真正缘由。现在的女孩出嫁,我很少看到有母亲像我母亲那般哭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有人欢笑,时代变迁,一切都变了,倒也不足为奇。

母亲身材高大,身高一米六以上,在村里,没有一个女人比她高,就连父亲在她身边,也显得矮了几分。母亲力气也大,发起火来打人很疼,五毛就最怕母亲打他。可老三却不怕,他从小调皮捣蛋,没少挨打,母亲打他时,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我躲在一旁看着都胆战心惊,母亲的手劲很大,一巴掌下去就是一个手印,要是换作我,恐怕早就受不了了。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只打过我一次。大概是我十三四岁的时候,我也不知怎么的,和一起放牛的邻居女孩吵了起来,后来动起手,竟把女孩的屁股打出了血。我当时吓得六神无主,从小到大调皮归调皮,可从没闹出过人命,更没把女孩打出过血。女孩的父亲跑来告状,母亲气得用没有叶子的竹条狠狠打我,手上、脚上一道道血印,至今仍历历在目。过了许多年,“细哥”告诉我,原来那女孩当时正好来了例假,打架时碰巧赶上了,我这不是倒霉透顶嘛!

母亲干农活是一把好手。除了老三,我们其他兄弟几个都遗传了父亲的体格,个头不高,身形瘦瘦的,力气也小,做些精细活还行,干体力活就力不从心了。父亲念过几年私塾,农村合作社成立后,一直在大队当会计,很少下地干农活。家里种菜、挣工分,全靠母亲一人支撑。好在我懂事时,老二、老三都已成家,除了大哥早早分家,一家近十口人,一年挣的工分不比别家少,再加上父亲是大队干部,家境在村里还算过得去。

除了日常的农活,母亲还常常去做些别的事,这些事,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比如,去山里打毛栗子,要走很远的路,还得翻山越岭,得带上工具,往往天还没亮就出门,直到天黑才回家。我和五毛在家眼巴巴地等着,盼望着母亲满载而归。邻居大婶也有去打毛栗子的,可我从没见她们带回来多少。还有就是去县城那边的湖里挖藕。湖水干涸后,大片的湖床露了出来,正是挖藕的好时机。挖出来的东西,大多瘦瘦的,与其说是藕,倒更像荷根,吃起来涩味很重,咬上一口,半天嘴巴都张不开。运气好的时候,也能挖到粗壮的真藕,每当这时,母亲总是笑得合不拢嘴。上山打毛栗子我从未去过,但去湖里挖藕,我跟着母亲去过几回。我会帮母亲除去藕表面的泥巴,一旦挖到一根又细又嫩的小藕,母亲总会立刻递给我生吃。湖干了没水,把藕在衣服上擦两下就能吃,水分足,清甜可口,这也是我愿意跟着母亲去挖藕的原因,尽管来回要走四五个小时的路,那时没有车,路也不好走。

有一次,母亲要把谷子送上楼,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右手摔断了。过了很长时间,手虽然不疼了,但却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这件事,成了我童年记忆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每每想起,心里就隐隐作痛。母亲受伤后的日子里,我看着她那行动不便的右手,满心都是自责与心疼,恨自己不能为她分担痛苦。

从初中二年级起,我就发誓,考入中专后才剪头发。老师多次劝我剪掉,母亲也多次强迫我,我都不为所动。一直到中考结束,拿到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后,晚上点着煤油灯,母亲让老三他们几个人按住我,才把我一头长发剪去。剪去长发,顿时觉得一身轻松,我也顺利来到了县一中。

县一中在新城,离家将近三十公里,我住校读书。饭票是用大米在学校换的,一斤大米换一斤饭票。因为家里没钱,我每次都是从家里带菜到学校,一种菜一吃就是一个星期。天热的时候,吃到最后菜都变质了,可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吃,毕竟吃变质的菜总比光吃饭强。送到学校的大米,几乎每次都是母亲担来的。六十多岁的老人,要走六十多里路,还要担着六十多斤重的担子,一步步走到学校。每当我闭上眼睛,想象着母亲那艰难的身影,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如此,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那一步步沉重的脚步,仿佛踏在我的心上,每一步都让我感受到她对我深沉的爱。

有时,母亲也会给我送些好菜。记得有一年冬天,格外寒冷,母亲给我送来一罐子白萝卜炖牛肉。那味道,我至今回味无穷,整整吃了两个礼拜,每一口都饱含着母亲的爱。近三十年过去了,每次和妻子提起这件事,她都难以置信。妻子多次为我做白萝卜炖牛肉,味道虽说也不错,可我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我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无法重现那份温暖与满足,但我从未放弃,总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再次品尝到记忆中的味道。那罐白萝卜炖牛肉,不仅仅是一道美食,更是母亲爱的象征,它温暖了我的胃,更温暖了我的心。

上了大学,本以为能轻松些,可没想到,不到两年时间,两次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给母亲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大二上学期,从小在我家长大、嫁给我家老三的姐姐,因心脏病突发,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留下一个不满百天的孩子,只能由母亲抚养。对母亲而言,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媳妇,更是一个她疼爱的女儿,毕竟是母亲将姐姐从几个月大,含辛茹苦养大成人。姐姐的离世,无论是对母亲的心灵还是身体,打击都不亚于一场唐山大地震。母亲那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我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无助。一年半后,家里的小孩玩火,不慎点燃了一栋近百年历史的全木质老屋,瞬间,老屋化为灰烬。这对母亲来说,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好在孩子们都平安无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屋的烧毁,烧去的不仅是母亲多年的回忆,更是她心中的一份寄托。

大学四年,我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两次获得三好学生的荣誉。每次的奖励虽不多,但在母亲眼中,那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就像当年我考上大学,成为村里千百年来第一个大学生时一样,母亲深知,一个人的荣誉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毕业时,大学领导找我谈话,说有一个去鸡西矿院当老师的指标,问我愿不愿意。我自然愿意,谁都知道,不去学校就得去矿山,矿山的艰苦,我早有耳闻。可母亲却不同意,她说鸡西太远了,在“鸡”的头上,几年才能回一次家?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对我来说极好的机会,来到了本省的一个矿山。二十二年后,我有机会出差到鸡西,本想找找鸡西矿院,后来才知道,很多年前它就搬到哈尔滨,改名为黑龙江科技大学了。内地其他几个矿院改名搬迁的消息我都知道,唯独不知道鸡西矿院也有这样的变化。母亲的不舍,让我放弃了远方的机会,但我从未怪过她,因为我知道,那是她对我的爱。

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我拿到了七十七块五毛的工资,我记得当时拿出六十元寄给了母亲。我想,母亲收到钱时,一定无比欣慰,毕竟儿子在外面工作挣钱了,对于农村家庭来说,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细哥”来信说,母亲在家里吵吵闹闹,不吃不喝,非要人送她到我这儿来。我工作的矿山,是有着百多年历史的老矿,生产和生活环境都很差,离老家有三百多公里。当年,来这儿一趟就得花两天时间,如今开车回去,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母亲来矿山时是秋天,气候凉爽,可水还是有些冰冷。我安排母亲住在矿上的家属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几间宿舍。母亲每天除了和附近的老人聊聊天,就是给我洗衣服。那双手,从我出生起就为我操劳,如今依旧在为我忙碌,唯一不同的是,岁月让它变得粗糙不堪,满是斑驳的痕迹,就像高山上松树的表皮。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想起母亲为我洗衣服的那双手,就不禁感叹,为什么有些人,不是手上的皮,而是脸上的皮,比树皮还要厚呢?母亲的手,是她为家庭付出的见证,每一道皱纹,每一个老茧,都诉说着她的艰辛与不易。

母亲住在矿山期间,我从未让她看到我在矿山的工作场景。我不想让老母亲为我担心,不想让她知道我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穿着破旧的矿工服,下到地下几百米深处拖煤、打风镐、开溜子,一干就是十个小时;也不想破坏我在她心目中大学生的形象,因为我永远无法向母亲解释清楚,大学生毕业后为何会从事这样的工作。在母亲心中,大学生是天之骄子,像古代考状元一样,考上大学就意味着将来会当官吧。有一天,母亲突然掏出一个手帕包,里面是一百多块钱,让我去买辆自行车,说上班太远了。于是,我有了自己的自行车,每天骑着它上班,那时骑自行车上班的人还不多。如今,煤矿工区的区长,有的都开着小车上班了。一个月后,母亲吵着要回家。因为晕车,她没法坐汽车,我只好和好朋友连发用自行车推着母亲,到矿山附近的火车站,坐了近十个小时的慢车才到南昌,到家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整整折腾了两天。在火车上,母亲说:“毛毛子,以后这么远,我不来了。”哪曾想,那一次分别后,母亲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来我工作的矿山了。那十个小时的慢车旅程,承载着我和母亲的回忆,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母亲回家一年后,家里发来一封电报,说母亲病重住院。当时我正和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妻子,一起洗衣服,看到电报,我脸色骤变,立刻动身回老家。妻子提出要和我一起回去,我拒绝了。多年以后,每当想起这件事,我都懊悔不已,为什么不让弥留之际的母亲见见她未来的小儿媳妇呢?为什么要让母亲带着小儿子还没成家的牵挂离开人世呢?我马不停蹄地赶到母亲住院的医院,母亲见到我,神色平静,对我说:“这下不行了。”母亲还说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器官都坏了,可能没救了。母亲说想回家,我同意了。大哥是医生,他告诉我,母亲年纪大了,开刀风险很大,弄不好就会在手术台上离世。我相信大哥的判断。多年后,生活条件好了,我常常反问自己,当年为什么不赌一把呢?也许母亲能多活几年,就能看到她最小的儿子住上新房、开上小轿车,最小的孙女考上重点大学,那该是多么欣慰的事啊!我一直为此追悔莫及,我想,大哥他们不同意母亲做手术,经济问题或许是主要原因吧。那封电报,如同晴天霹雳,打破了我生活的平静,也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们用摇椅做成一顶简易的轿子,把母亲接回了家。在家里,母亲对我说:“这次真的不行了。”我强忍着泪水安慰她:“妈妈,您就放心吧,肯定没事的,您看您平时不也挺过来了吗?这次也一定能好起来。就算真有什么事,也别害怕,过几十年,您的宝贝儿子还是会回到您身边的。”母亲听了,露出了最后的微笑。那一刻,我和姐姐们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昏天黑地。

母亲下葬那天,场面十分热闹,尽管她去世时还不到七十岁。按照老家的习俗,逝者的上辈不送葬;除配偶外,同辈及非直属亲戚都扎白毛巾送葬,儿子辈要穿白大褂孝衣,头戴用稻草绳做的孝帽,腰上缠稻草绳,手上拿着实心竹子做的棍子,这便是典型的披麻带孝。孝子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旁人随时可以用棍子抽打。孙子辈穿红孝衣,曾孙辈穿绿衣。母亲去世时,已经有了曾孙,所以送葬队伍里,白的、红的、绿的,色彩交织。队伍从村子前门出发,绕着周边村子缓缓前行,每到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有人放爆竹迎送,直到母亲入土为安。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二十一年了。今天,儿子想告诉您,母亲,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以您为榜样,教育好下一代,用一颗善良的心,影响一代又一代的人。这就是我的母亲,她的名字叫邓振秀,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女性,她的爱,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我生命的每一个角落,也将永远指引着我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