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可惜了这只老母鸡
温启安愣怔了一会儿,还是脸色铁青的把经过给盛夏讲了一遍。
盛夏瞪大眼睛,半张着嘴,半晌才开口道:“这种事儿,确实容易狗急跳墙。”
言下之意,温启安挨打是必然的。
温启安重重叹了口气,刚一握紧拳头,又牵扯到肩上的伤,呲了下牙。
“嘶……看来,这次真得是要白吃了这个亏了。”
说完又斜眼看着盛夏说道:“说起来,这顿打也算是因为你挨的。
你准备如何补偿我?”
盛夏抿了抿嘴,“你不是回来离婚的嘛,那就离。”
说完她抬头看了温启安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翘起的嘴角。
温启安还当她是心里难过,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和露出来那一截细白的脖颈,心也软了一下。
毕竟是他爱过的人,虽然他着急离婚,但看到盛夏因为离婚这么难过,他也有一点不好受。
“那……家里的东西我就都不要了,都留给你吧。”
盛夏真想冲他翻个白眼儿,这家里的东西,本来就是结婚时盛家帮着置办的,本来也没几样是他温启安买的。
不过盛夏还是忍着啐他一口的冲动点了点头。
“启安,你对我真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温启安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盛夏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温启安的大衣,为他盖好。
“你刚受了伤,好好睡一觉吧。
我去我妈那儿拿些药酒回来,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盛夏这么一说,温启安还真觉得又困又饿。
至于盛夏为什么给他盖大衣而不是盖被子也忘记问了。
“那你早点回来。”
“放心吧,等你睡醒了咱们就去办手续。”
离婚手续只能在区公所办理,要到县上才有区公所,过去一趟最少也得两三个小时。
温启安想不到盛夏居然这么急,他还想着等把伤养好再说呢。
“不用这么赶吧?”
盛夏垂着眼眸,“再等两天,我怕我就舍不得了。”
一听这话,温启安连忙回道:“那好,那好,就按你说的来。”
他也不希望离婚的事儿节外生枝,还好这次没伤了腿,行动上还是自如的。
下午坐车去县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盛夏见他同意了,应了一声,便出门往娘家去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就把离婚的事儿告诉家人。
她也怕节外生枝。
她是很想离婚,但只怕盛远山和徐桂英听说她要离婚的消息一时半会也不好接受,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也麻烦。
她如今只想快刀斩乱麻,赶紧和温启安断个彻底。
等手续办好了,日后找机会慢慢告诉他们就是了。
盛夏回到盛家的时候,徐桂英的红枣炖鸡才刚刚架到炉子上。
“妈,你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
盛夏心疼得直抽抽。
她想不到徐桂英竟如此舍得,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给温启安炖了。
徐桂英扎着两只手从灶房走出来,“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给你男人吃,你还心疼上了?”
盛夏咬了咬牙,“不是啊,给他炖个蛋羹也就行了,何必要杀鸡呢?
盛利多吃个咸鸭蛋你还唠叨呢,这会儿怎么这么大方的?”
徐桂英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拧着眉头训道:“你妈我还不是为了你啊。
他要不是你男人你看我给不给他吃鸡?
你们小两口本来就聚少离多,你再不把人笼络着点儿,以后有你哭的!”
徐桂英话虽没有说透,但是她对女儿女婿这样的生活早就不满意了。
要不是女婿还在读书,她都想让女儿也去湖城找他。
这两口子总不在一起,可真不是过日子的样儿。
而且这都三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迟早得出事儿。
盛夏听到母亲这样说,眼眶微微泛红。
是啊,徐桂英哪里是心疼温启安,明明就是为了自己。
盛夏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世徐桂英在河里泡胀了的尸体,忍不住过去抱住徐桂英,哽咽道:“妈,你真好。
我以后一定让你想吃鸡吃鸡,想吃鸭吃鸭。”
徐桂英被她这话逗笑了,在她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一边去,说什么胡话呢?
你也别太担心,听你弟弟说启安的都是皮肉伤,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徐桂英看见女儿眼眶微红,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温启安的伤势。
虽然被母亲误会了,但是盛夏也不好解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感动是为了什么,索性也就不做解释了。
“对了,到底是谁把启安伤成这样的?”
徐桂英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盛夏揉揉眼睛,“我问过他了,他说天太黑,根本看不清是谁。”
“你不是说他有事儿走了吗?
怎么黑天半夜的又跑到打谷场了?”
徐桂英满脑子的问号,她总觉得女儿有点事瞒着她。
盛夏不敢和徐桂英对视,知女莫若母,她现在还没有修炼到说谎的时候可以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境界。
她揉着自己的衣角说道:“他确实是有事儿走了,没想到事情办完了,他就赶回来了。”
徐桂英心里一动,小夫妻两个,久别胜新婚,搞不好女婿就是赶回来和女儿共度良宵的。
难怪女儿这般不好意思,而且昨晚还非要回家去住。
自以为想明白了原因,徐桂英也就不再多问了,她乐见小夫妻感情越来越好。
“可惜了,白挨了一顿打。
也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无缘无故把人打晕。”
徐桂英又把话题拉回到温启安被打的事情上,咬牙切齿的骂到。
这桩悬案,除了行凶者,就只有盛夏知道详情了。
只不过这件事,她也会让它烂在肚子里的。
趁着炖鸡还需要些时间,盛夏在家帮着徐桂英把前一天盛远山父子二人换下来的衣裳都洗了。
徐桂英笑道:“想当初我还介意你嫁人嫁到了家门口,让别人背地里都说我这嫁个女儿和招个女婿也没区别了。
可如今,我这女儿嫁出去了还能如此顾家,谁看着不眼红啊。”
“妈,说什么呢,嫁不嫁人我都是你闺女。
给你干活还不都是应该应分的!”
盛夏在大塑料盆沿儿上架了一块洗衣板,将衣服搓得“刷刷”作响。
不一会,满满一盆衣服都让她洗出来了。
母女二人又一起将衣服都晾到晾衣架上。
这会儿,鸡汤的香味儿也飘出来了,盛夏闻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今天早上是被盛利吵醒的,后来又忙温启安的事儿,她都没顾上吃口饭,这会也是真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