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怎么做人家媳妇的?
盛夏按王凤的指点,出了养殖场的大门往左拐,在一处不显眼的树荫下,果然看见两个人,各自身旁还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便有一个看起来和盛利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走过来问她,“同志,需要用自行车吗?”
盛夏点点头,“需要从这里拉两笼鸡娃到车站去。
怎么收钱?”
小伙子笑道:“我见你从养殖场里出来,想必里面的人也给你说过价格了。
我也不诓你,你给三毛五吧。”
盛夏一听,果然和王凤说的价格差不多,也确实是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
“行,那你搭把手,和我一起去把鸡笼拿出来吧。”
“哎,好嘞!”这小伙子把树下的自行车一推,跟着盛夏往养殖场走去。
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而且和小伙子一看就是做惯了这种事情的。
很快就把两个鸡笼固定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他拍拍自己二八自行车的前杠,“你坐这里。”
盛夏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走过去就好了。”
小伙子呲牙一笑,这女同志还挺腼腆啊。
“好,你付钱,你说了算!”
小伙子也没有骑车,而是推着自行车,一路陪着盛夏走到了车站。
路上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盛夏这才知道,如今县城里有不少剩余劳动力,国营单位最多也只能解决一个子女的就业,那其他子女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我爸是万向节加工厂的,我哥接了他的班。
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耸了耸肩,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如今我每个月赚得也不比我哥少呢。
就是这工作听起来不那么体面。”
说到这里时,他的笑容里带了几分得意,也有几分自嘲。
盛夏忍不住开口,“只要不偷不抢,没有不体面的工作。
你忘了掏大粪的时传祥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这是盛夏鼓励小伙子的话,也是鼓励她自己的话。
小伙子听后,瞬间来了精神,他用力点了点头,“你这女同志可真会说话!”
盛夏笑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到了车站,小伙子帮盛夏将两个鸡笼拎到了候车厅。
盛夏付钱时,他坚持只收了三毛钱。
“我叫梁建成,养殖场那边是我常待的地儿。
以后有需要,经管找我,我给你算便宜点。”
盛夏也不同他客气,点头笑笑,“好,那我也祝你……生意兴隆!”
梁建成哈哈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谢谢啦,祝愿你我都能赚大钱!”
刚才路上盛夏已经向他透露了自己是准备做私人养殖的事情,所以梁建成才会有此一说。
回村的路上还算顺利,盛夏庆幸自己提前和弟弟说好了,让他在车站接她,不然这两笼鸡娃,还不知道要如何带回家呢。
车刚一到站,盛夏就从窗子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盛利。
她抿嘴一笑,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很靠谱的,今年征兵如果顺利入伍,日后一定会是部队上的栋梁之才。
盛利一手拎着一个鸡笼,很是轻松,盛夏想要帮他拿一个,他也不用。
“姐,你弟弟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保证把你的小鸡平平安安的送到你家去。”
盛夏笑眯眯的用手绢擦了擦弟弟额头上的汗,两个人说说笑笑往盛夏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也陆陆续续遇见了几个同村的人,大家看见姐弟俩拎着两笼鸡娃,大概也能猜出来是做什么,不过是问候两句就过去了。
就在快到盛夏家小院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人,正是前几天晚上在打谷场约会的李红桃和李川。
盛利和李川关系好,远远看见他就喊道:“柱子,你今儿也没去地里?”
不过是随便开口一问,但是李川心里有鬼,嚷嚷道:“谁说我今儿必须去地里啊?
你不也没去地里吗?
你能偷懒,我就不能歇歇?”
盛利纳闷道:“你这是吃了呛药了?
我不过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随口一问嘛。
你看你火药味儿重的。”
李红桃没工夫听堂弟和盛利斗嘴,她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盛夏。
前几天温启安挨打的事儿在村里算是传了一阵儿。
盛远山和徐桂英逢人便问有没有人能提供线索。
倒是这个盛夏,不仅没见她打听过,甚至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端倪。
就好像挨打的不是她男人似的。
“听说温启安被打了?”
李红桃问道。
盛夏觉得好笑,可不就是破坏了你二人的好事挨的打嘛。
她虽不喜欢李红桃,但是在这件事上还是感谢她的。
盛夏点点头,“红桃姐也听说了?”
“嗐,你爸妈到处问呢,我怎么可能还不知道。
那他伤的严重吗?”
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甚至现在还惦记着的人。
前几天打他是情非得已,也不知道人到底伤的怎么样,可李红桃又不好登门去看望。
今天正好遇见盛夏了,忍不住想问一问。
盛夏淡淡一笑,“还行吧,都是皮肉伤,养个几天也就没事了。”
“你怎么也没说让他养好了再走?
哪里像是给人家做媳妇的样子。”
李红桃皱着眉头埋怨道。
“红桃姐,那你给我说说你平时都是怎么照顾姐夫的。
我多和你学学!”
盛夏嘴角含笑,歪着头看向李红桃。
果然,李红桃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小康村的人都知道,她没事儿就爱往娘家跑。
虽说也是因为她丈夫孙家宝在镇子上务工,可从村里到镇上并不算远,不管是媳妇去探望丈夫,还是丈夫想要回家都不是难事。
李红桃也就是仗着和孙家沾亲带故,娘家妈一向又厉害,这才撺掇着丈夫不要经常回来,方便她回娘家来住。
村里早就有人背后议论李家就是欺负孙家老实,才这么为所欲为。
要是换成别的人家,即便丈夫不在家,妻子也得在家伺候孝敬公婆才是。
“姐,你管人家盛夏姐怎么照顾男人呢,关你什么事儿啊?”
李川气呼呼的撂下一句,抬腿就往前走了。
就在李红桃问温启安伤情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一壶醋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再下手狠一点,断他一条胳膊或者索性花了他的脸。
看他以后还怎么靠着一张小白脸勾引良家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