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白挨一顿打
“哎呀,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快,快让我和姐夫进门!
咱爸去找杜大夫了,一会就过来!”
盛利从小就干农活,人长得又高又壮。
虽然比温启安小个四五岁,但是架着他还是很轻松的。
盛夏实在是不想再碰温启安,也没帮弟弟忙,扭身进屋,给炕上铺了一块床单,怕温启安那一身的土弄脏了自己的褥子。
不过温启安此时灰头土脸的,身上哪儿哪儿都疼,也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盛利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到炕上。
即便如此,他还是龇牙咧嘴的喊了半天疼。
“一大早我和爸去地里的路上遇见了陈大叔。
他一把拉住我就往打谷场那儿跑,说正要来家里找你呢。
我当有什么事儿呢,结果就看见姐夫在打谷场上趴着。
把我和咱爸都吓了一跳。”
盛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他看见温启安的时候,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差点以为人已经死了。
待过去掐了半天人中,人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只会喊疼,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盛远山连忙让儿子把人先送回来,自己则去找村上的大夫。
“你快帮姐夫看看,身上还有哪儿有伤?”
盛利关切的问道。
可盛夏才懒得帮他检查呢。
“我去烧点水给他擦擦土,你帮他检查吧。”
说着就出去烧水了。
盛利没有多想,扒开温启安的衣裳帮他检查了一边。
盛夏等到水开了才端了个盆进屋。
“背上、肩上、屁股上、大腿上好几处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工具打的,也像是被脚踢的。”
盛利皱着眉分析道。
盛夏在水里摆了摆毛巾,拧干后走过来,象征性的在温启安脸上擦了擦。
“启安,你到底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温启安躺倒床上后,人才渐渐恢复了神志。
昨晚那件事,真得是快要把他的胆子都吓破了,他差点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这会听见盛夏问他,他刚想起身,结果肩背上的疼痛让他又呲着牙躺了回去。
等疼痛稍缓,他才问道:“你,你昨晚怎么……”
“盛夏,杜大夫来了!”
还没等温启安把话问完,就听见了盛远山的声音。
盛夏连忙迎出来,将父亲和杜大夫都领进屋。
杜大夫将温启安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虽然在碰到他的伤处时,他的喊得撕心裂肺的,但是杜大夫还是很肯定得说道:“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
一会去我那儿拿瓶药油,勤擦着点就行了。
若是不愿用药油,老盛平日里喝得那种药酒也是可以的。
这皮肉伤主要靠养,十天半个月后也就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盛家父子二人都放了心,只有盛夏觉得有点可惜,李川下手应该再狠一点,至少断他根骨头才好。
不过这会她也只能装作放了心的样子,连声感谢杜大夫。
等送走了杜大夫,盛远山问道:“女婿,是谁把你打了?
你给爸说,爸和你弟弟给你报仇!
咱们老盛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温启安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打了,他努力回想,那个女人应该是刻意捏尖了嗓子,让人听不出来是谁。
那男的从头到尾就没开过口,对着自己就是两铁锹,哪里能知道是谁呢?
他摇了摇头,一下子又碰到了伤口,疼得呲了呲牙。
盛夏连忙说道:“爸,有我照顾他呢,你和盛利快去地里忙活吧。
有啥需要的,我就回去找我妈。”
盛远山刚听杜大夫说没有大碍,也就把心放下了。
如今不过是觉得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自家女婿,存了一段帮女婿打抱不平的心思。
但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他既想不起来,就先等等看。
自己再到村上各处去问问,也许有人有什么线索。
“好,那你照顾好女婿。
晌午我让你妈给你送饭来。”
盛夏点点头,将父亲和弟弟送出了门。
这下,屋里就只剩下了她和温启安两个人。
盛夏想了想,还是倒了杯水端了过去。
“昨晚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回事儿?”
温启安这会渐渐缓过来点儿了,脑子里也把前因后果都联系上了。
要不是盛夏约他去什么打谷场,他又怎么会遇见那一对狗男女,又怎么会不明不白的挨了这顿打?
还好他福大命大,要不然这会都见阎王去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是你约了我十点钟去打谷场,怎么你没在那儿?
哎呦,哎呦……”
温启安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疼得喊出声来。
盛夏心中暗爽,恨不能在他的伤口上再捏一把。
不过她还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昨晚是去了的呀。
但是晚上吃了韭菜盒子,有点拉肚子,晚到了一小会。
我到了以后喊了你半天呢。
见没人回应,想着你可能是没有去。
我心里难过,就先回来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芳菲,我从娘家出来就去找她了,在她家上完茅房才走的。”
她知道温启安是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情去问刘芳菲的。
她当年和温启安谈恋爱的时候芳菲就看他不顺眼,总说他是个小白脸,除了会说些甜言蜜语一无是处,还是他们农村的小伙子更踏实可靠。
温启安确实也没觉得盛夏会撒谎,正是因为这姑娘够单纯,他和她的婚姻才会一直走到今天。
两个人之间向来也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来盛夏是在自己被打晕之后才过去的,没看见自己也就走了。
难道自己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打了?
温启安越想越恼火。
“你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要不是你来晚了,我又怎么可能会被打?”
这也是温启安的一贯作风,凡事都要先怪别人。
盛夏以前还不觉得,甚至时常还会附和他,现如今她对温启安没有了爱意后,她发现这个人的毛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她咬了咬下嘴唇,“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会被打?”
温启安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乡下人野合这种事情并不新鲜,但是这样被他撞个正着儿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还没看清对方是谁。
这种事儿,即便是去查,也很难真相大白的。
说句难听的,即便他当时看清对方是谁,口说无凭,只要对方咬死不承认,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看来,自己这一顿打是白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