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好生活
温启安果然如约来到了打谷场。
因为快到月中了,天上一轮圆月,月光洒在大地上,虽比不上灯光,却也朦朦胧胧能看清东西的轮廓。
温启安不由地回想起以前和盛夏在这儿偷摸着约会的事情。
虽然两个人只不过是拉拉手,亲亲嘴儿,但却格外的刺激和激动。
现在想起来,还能回忆起当时的那份悸动。
也许,这正是盛夏约他来此的目的,想要和他重温旧好,以此来挽回他的心。
温启安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盛夏果然是极爱自己的。
可惜呀可惜,如果她的出身再好一点,也许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她。
说到底,还是要怪他们盛家不行。
今晚就当做是对她的“补偿”吧。
一想到盛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温启安心头也燥热起来。
他轻声喊道:“盛夏,盛夏你在哪儿?”
而这一边的谷堆旁,李红桃和李川才刚得了滋味,哪里还能听见别的声音。
倒是他二人的动静,吸引了走进来的温启安。
温启安哪里能想到此处还有别人,一心只认为是盛夏躲在那里。
他心急得走过去,嘴里还问着,“等急了吗……”
温启安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他只看见白花花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正行那苟且之事。
这时李红桃仰面朝天,李川则趴在她的身上背对着温启安。
李红桃吓得大喊一声“有人!”,一只手已经从旁胡乱扯过一件衣服挡在脸上。
李川一咕噜从她身上滚下来,想也不想,一把抄起不知是谁扔在谷堆旁的铁锹,直接往对方身上拍去。
李川和李红桃这本就是有悖人伦的事儿,万一被人发现了,两家人谁也别想在小康村生活了。
再加上他好事刚成就被人搅黄了,心中一把火无处燃放,自是要给对方点厉害瞧瞧。
温启安不防对方狗急跳墙,居然动手。
他又是一文弱书生,毫无招架之力。
一铁锹下来,虽然只是拍到了他的肩上,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救命啊,杀人了!”
他这一喊,到提醒李红桃了,万一李川下手没个轻重,把人打死了那还真麻烦了。
她觉得这会四周黑压压的,虽说有月光,但还不足以看清她和李川。
李红桃夹着嗓子喊道:“打晕他!”
李川第二下铁锹本来是朝着温启安的头拍下去的,一听堂姐这话,手一偏,这一铁锹拍到了温启安的背上。
温启安这会刚转过身去,被这一铁锹拍得直接趴到了地上。
李川一步迈过去,拿捏好力度,用铁锹把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棍。
他平日里总爱在山上抓鸡撵兔子,手里还有些分寸。
这一下,果然让温启安晕了过去。
李川伸手探到他的鼻间,还有呼吸,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李红桃这会也已经将衣裳穿好,她走过来将温启安的脸扭过来,“是他?!”
李红桃怎么也想不到温启安这个时候来打谷场是要做什么。
白天听说了他回家的事儿,这个点儿,难道不应该在家里搂着盛夏睡觉吗?
“盛利他姐夫?”
李川这会已经拿起了自己的裤子,一边穿裤子,一边朝温启安看了一眼。
“他怎么会在这儿呢?”
李红桃扭头看着李川,百思不得其解。
李川更是猜不出缘故。
不过他知道堂姐曾经爱慕过温启安,心里对这个人早就有意见了。
不就是比他们长得白一点,多读了一点书吗。
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有屁用!
这次温启安又坏了他和堂姐的好事,新仇加旧恨,他提好裤子,几步走过去在温启安身上踢了几脚。
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大半夜的不说搂着你媳妇睡觉,跑这里坏老子好事!”
温启安毕竟是李红桃喜欢过的人,她拉着李川的胳膊。
“好了好了,他应该也没认出来咱们是谁。
他既然过来了,搞不好盛夏也在这附近呢。
咱们快些走吧。”
看来今晚的约会是泡汤了,李川虽不愿,却也知道堂姐说的有道理。
万一一会盛夏真得也来了,他总不好把她也打晕了吧。
对方好歹也是盛利的姐姐。
他愤然在温启安腿上又狠狠踢了一脚,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李红桃离开了这里。
将人事不省的温启安丢在了打谷场上。
盛夏一直窝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处谷堆后面,听完了事件的全部过程。
事态的发展果然和她预计的差不多,只是想不到会这样顺利。
她一开始计划的就是要让温启安撞破李红桃的“好事”。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肯定是会产生冲突的。
她虽不知道和李红桃相好之人是谁,但是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恼羞成怒的。
温启安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自是只有别人教训他的份儿。
盛夏不过是想让他吃一点苦头,随后就各走各路吧。
听着李红桃和李川走远,她又等了一会,听着外面没有一点儿动静了,这才从谷堆后面走出来,走到昏迷的温启安旁边。
她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个人,那个曾经让她深爱又深恨的人。
盛夏用脚尖踢了踢他,“温启安?温启安?”
依旧没有反应。
她蹲下来摸了摸温启安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
看来李川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盛夏起身,狠狠得在温启安腿上踢了两脚,方解了心头的一团郁气。
虽然他已经被人打晕了,但还是要自己亲自再踢几下才更解气。
盛夏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云,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她用手背将眼泪抹去,冲着天空大喊一声,“好好生活!”
是啊,好好生活,就是她现在最想要告诉自己的话。
今晚过后,她就要和上辈子的事情划清界限了。
重活一世,好好生活。
确定了温启安只是被打昏过去,盛夏潇洒得回家睡觉去了。
虽然刚旁听了这样精彩的一场大戏,但是盛夏依旧睡得很安稳,很香甜。
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过来拍门她才从梦中清醒过来。
“姐!姐!
快开门啊!”
盛利把院门拍的“啪啪”作响。
“来啦来啦!”
盛夏翻身起床,一边穿衣一边趿着鞋往外走。
一开院门,只见盛利架着鼻青脸肿的温启安站在门外。
“哎呦我的天呐,这脸上是怎么回事儿?”她这一惊可不是装出来的。
昨晚实在是太黑了,盛夏也没发现温启安脸上居然也有伤,估计是摔到地上的时候蹭到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