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公开离婚消息
“盛夏妹子,穿得够漂亮的啊!
温启安也不在家,你这是穿给谁看的呢?”
李红桃斜着眼睛看着盛夏,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往盛夏不安分,不守妇道的方面去引。
盛夏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新衣裳,抬头笑道:“红桃姐也觉得我这衣裳好看?
有眼光,这可是县城商店里新上的货。
果然大家都觉得好看。”
人群里有平日和盛家关系好的,开口赞道:“盛夏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
盛夏笑道:“兰草姨,你家二妮也白,她穿也好看。
有空了让她来我家试试,喜欢的话我下次去县里帮她稍一件回来。”
被盛夏叫做兰草姑的这位妇女笑着摆摆手,“我手里可没你那么多闲钱,等有了钱再说吧。”
“咳咳”,眼看着盛夏就要把话题带偏了,韩彩花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
“对呀,你倒是说呀,你要是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打扮这么漂亮是做什么?”
盛夏扭头直视韩彩花,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彩花姨,依着你这话,村里的姑娘们但凡穿个漂亮衣裳就是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咯?”
这话打击的范围可太广了,现如今可不比十年前那会儿,大街上一水儿的黑白蓝。
别说大姑娘们爱穿个有鲜亮颜色的衣裳,就连年纪大些的婆姨婶子们也爱那些个有颜色的。
人群里立刻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韩彩花这话确实有点过了,年轻姑娘嘛,哪个不爱俏呢?”
“就是就是,她自己夏天穿个的确良的衬衣还不是满村子里嘚瑟嘛。”
韩彩花听见大家渐渐向着盛夏说话,心里又慌又急。
李红桃往前走了一步。
“嗐,盛夏妹子,你误会我妈的意思了。
她这也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嘛。
毕竟你男人不在家,你穿的太漂亮了,不是容易招蜂引蝶嘛。”
“就是就是,我也是为你好!”
韩彩花立刻附和道。
盛夏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盛夏一转身,面向围观的人群。
“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
今天借这个机会,我刚好宣布一件事情。”
她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把离婚证书拿出来,举在手上。
“我和温启安,去年夏天已经离婚了,这是民政局办理的离婚证书。
本来觉得是我们自家的事儿,没什么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通知大家。
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平日里处的如同亲人一般。
所以我的这件不大不小的家事,也给乡亲们只会一声。
也免得日后有人见到我和哪个男人说说话就给我扣上一顶不守妇道的大帽子,我可承受不起。”
盛夏这一举动,无异于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石头,人群瞬间就炸开锅了。
徐桂英脸色通红,死死得拽着盛夏的手。
她又急又气,怎么也想不到女儿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这个家丑给说了。
盛夏回握住徐桂英的手,轻声说了句,“妈,没事的,别怕。”
声音虽轻,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徐桂英看了看女儿,不知怎地,心里也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盛夏继续说道:“离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两口子若是实在过不下去了,确实也没必要非拴在一起。
现在是新时代了,大家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我和温启安就是这样。
以后我们二人再无瓜葛,大家也再不用猜测他为什么不回家了。”
盛夏十分坦然的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一开始议论的声音还挺大,但是众人见她如此,说话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盛夏又转过身来,看着韩彩花母女皆是满脸的得意和惊喜,心中冷笑。
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看别人的笑话。
你过得不好,他们就开心了。
不过盛夏现在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如今她的钱包越来越鼓,她觉得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只要有钱,再没什么可怕的。
她看着韩彩花母女,一字一句的说道:“红桃姐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
都说要多做好事给儿孙积德积福,希望彩花姨和红桃姐能把我这句话好好记着。”
“妈,咱们走吧。”她拉着徐桂英,走出人群,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徐桂英嘴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盛夏也知道,虽然自己不觉得如何,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离婚的事情说出来,确实是让母亲没脸了。
可是,她离婚的事儿已经是事实,纸是包不住火的。
与其让人们猜来猜去说些闲言碎语,但不如坦坦荡荡的公之于众。
至少,以后再不会有人拿她不守妇道,或者说温启安为何总不回家来说事儿了。
一进家门,徐桂英就跌坐在炕上,狠狠得捶了下被褥。
“我们老盛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盛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妈,咱们家什么孽也没有造。
咱们行的端、做得正,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儿。
要造孽,也是别人造的。
再说了,咱们家现在过得多好?
我甩掉了那桩不合适的婚姻,养鸡也渐渐进入正轨。
盛利上次来信也说在新兵连里受到了表扬。
儿女都这么优秀,多少人羡慕你呢。”
徐桂英白了她一眼,“你这到底是夸我呢,还是夸自己呢?”
盛夏笑道:“有其母才有其女啊。
妈妈优秀了,儿女才优秀嘛。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是说的这个意思。”
徐桂英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一开始是听说了韩彩花背后说盛夏闲话,气得找上门去理论。
只是没想到最后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盛夏说的也对,离婚这件事是瞒不住的,迟早要说出来。
虽然今天这个时机和场合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把这事儿坦坦荡荡说出来,自己心里也舒畅了不少。
徐桂英长出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小时候绵绵善善的。
现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主意大得很。”
盛夏把垂在一侧的辫子甩到脑后,“主意大还不好啊?
这样你也能少为我操点心。
现在我和盛利都大了,也是该你和我爸享福的时候了。”
“你呀,少气我点儿就行了。”
徐桂英伸手点了点盛夏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