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借宿陈姐家
往陈和平家走的路上,盛夏才知道,原来她也不是本地人。
娘家在一百多公里之外的通县。
陈和平的丈夫卢升是省城一所中学的数学老师,只有周日才能回家住一天。
有时候工作忙了,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两个人有一儿一女,儿子卢卫东今年上初一了,就在卢升教书的学校。
父子俩一起回家,一起去学校。
女儿卢晓琳今年才八岁,还在县上上小学。
所以今晚陈和平家里就只她和女儿在,她也才会这么主动热情的邀请盛夏到家里住。
听明白了陈和平家的情况,盛夏最后一丝担心也不见了。
这下她彻底相信,这世上就是有像陈和平这样热心肠的好人。
陈和平家住在县政府的家属院里,一幢三层高的宿舍楼,陈家住的是一室一厅。
因为住了一家四口,所以厅里也摆着一张上下铺的架子床。
陈和平解释道:“周六晚上他们父子二人回来后就住这里,我带着女儿睡里面。
今晚你睡里面,我和晓琳睡这里。”
盛夏哪里能同意,争执了半天,终于让陈和平同意让她睡在外面。
陈和平给盛夏倒了杯水,让她先歇会,自己准备做晚饭。
“晓琳那丫头不和同学玩到天黑是不会回来的。
你休息休息,饭一会儿就好了。”
盛夏跟在陈和平身后进了厨房,“陈姐,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打下手吧。
我在家也是经常做饭的。”
“行呀,就是我这厨房太小,你不嫌挤就行!”陈和平爽快的笑道。
盛夏立刻动手帮她洗菜切菜。
她一看盛夏这架势,就知道确实是个常做饭的。
不由得对这个又有眼色又能干的姑娘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两个人在厨房里做饭这个功夫,盛夏简单的把自己和温启安的故事讲了一遍。
当然了,她并没有说温启安是因为读大学的时候认识了别的女人才要和她离婚。
只是说这桩婚事从一开始温家就是不同意的。
如今温启安眼看就要有大出息了,他们自是希望他可以找一个更加门当户对的妻子。
陈和平气得使劲甩了甩手里刚洗净的西红柿。
她递给盛夏,“先吃个西红柿垫垫,早上才买的,又酸又甜。
你那个白眼狼男人就再别去想他了。
他是大学生又如何?
人品不行在哪儿都混不好的。
倒是你,盛夏,姐看你将来绝对会比他过得好!”
盛夏接过西红柿笑道:“那我就先谢过陈姐的吉言了!”
两个人边聊天边做饭,不一会,一锅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就做好了。
家里毕竟是来了客人,陈和平还凉拌了一个黄瓜,盛夏看见家里有水发的豆芽,又自告奋勇炒了一个酸辣豆芽。
饭桌刚摆好,卢晓琳也回来了。
她一进门,夸张得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
妈妈真得是太厉害了!”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了第一次见面的盛夏,小姑娘连忙闭住嘴,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盛夏。
陈和平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人怎么也不喊人呢?
这是盛夏……阿姨。”
陈和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女儿喊了阿姨。
毕竟盛夏管她一口一个“陈姐”,女儿若是叫她姐姐,且不是差了辈儿了。
卢晓琳大大方方的喊了声“盛阿姨好!”
说完以后又补了一句,“盛阿姨好年轻啊,不像阿姨,像大姐姐!”
盛夏笑道:“陈姐把女儿教得真好,又漂亮又懂礼貌。”
陈和平确实是挺为自己这一对儿女感到骄傲的,都是学习好又懂事的孩子。
她笑道:“你将来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更好看!”
这话一出口,她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盛夏今天刚离婚,自己就提人家生孩子的事儿,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盛夏倒是不以为意,经历了前世的种种,她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再不将那些情情爱爱放在心上。
她觉得有那些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养些鸡鸭鹅兔来的划算。
盛夏笑着应和,“能像晓琳一样乖巧我就知足啦。”
三人很快坐下来吃饭,晓琳尝了一口酸辣豆芽,忍不住问道:“妈,这是你新学的吗?
以前没见你做过,酸酸辣辣的真好吃!”
“这是你盛阿姨的手艺。”
陈和平也夹了一筷子豆芽送入口中,以前自己也炒过豆芽,但是都不像盛夏做的这样爽脆利口。
盛夏笑眯眯得说道:“这不难,陈姐等我给你说一遍你就会了。”
饭后,盛夏主动帮着把碗筷收拾了,她还要抢着洗碗,硬是让陈和平给拦住了。
“洗碗是晓琳的工作,你可不要和她抢啊。”
晓琳果然已经挽起袖子,有模有样的站在了水池旁边,准备开始洗碗了。
盛夏赞道:“以前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想不到陈姐这样的家庭也早早就开始培养孩子干活了。”
陈和平回道:“我们也不过是普通人家,早点让孩子干活也是为了他们好。
免得将来什么都不会,受罪的还是他们自己。”
盛夏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今天没见到陈和平的丈夫和儿子,但是只看她和女儿的相处模式,她就知道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陈和平拉着盛夏坐在客厅喝水聊天。
陈和平看着盛夏放在桌子上的两本书,拿起来翻了翻。
“你对养殖有兴趣?”
盛夏笑道:“也谈不上什么兴趣不兴趣的。
我初中毕业后,在我们镇上的畜牧站干过一年,对这些还算有点经验。
后来结婚了,也就一直在家待着,从来也没想过以后要如何。
现在既然又是自己一个人了,那我肯定是要找点事情做做的。
人还得生活嘛。”
陈和平点点头,“既然你在镇上的畜牧站干过,那为什么不考虑再回去接着干呢?”
盛夏抿了抿嘴,略思考了一下才开口。
“陈姐,不瞒你说,我是想在家里自己搞养殖。”
“自己搞?”陈和平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这个妹子胆子还真大呢,忘了前些年出过的那些事情?”
盛夏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陈姐,现在的政策不是不一样了吗?
按理说你在国家单位,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陈和平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她在这样的单位,她才知道这次改革过程中的曲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