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酒洒落的星辰
程暖感到喉头一紧，迅速眨了眨眼，微笑着将星星贴在小女孩的病号服上：“这样我们小雪就是最勇敢的小星星战士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科技大厦顶层会议室里，齐修阳将季度报表扔在长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程暖将最后一颗小星星贴纸粘在病房的玻璃窗上，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清晨的阳光透过五彩斑斓的贴纸，在苍白的地板上投下绚丽的光斑。
“程老师，这颗星星是给我的吗？“一个瘦弱的小手拽了拽她的白大褂下摆。
程暖蹲下身，与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平视，轻轻将一枚金色的星星贴纸放在她手心：“当然是给小雪的专属星星，要老师帮你贴在哪儿？“
小女孩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指着自己胸口：“贴在这里好不好？妈妈说，星星住在心里，就不会害怕了。“
“这就是你们市场部三个月的成果？“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座十几位高管同时绷直了脊背，“增长率不足百分之五，在行业爆发期？“
市场总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齐总，主要是竞争对手——“
“我不听理由。“齐修阳抬手看了眼腕表，“24小时内，我要看到可行的改进方案。散会。“
高管们如获大赦般迅速离场。
助理小心翼翼递上平板电脑：“齐总，今晚儿童医院的慈善晚宴，您是否参加？老爷子特别嘱咐...“
齐修阳皱眉，他本计划今晚审阅跨国合作案，但祖父的意愿他从不违背：“准备车和捐款支票。“
儿童医院的走廊上，程暖正推着药品车查房，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是俞川发来的消息：暖暖，今晚临时有个收藏家要看画，不能陪你吃饭了，下次补偿你。
这是本月第三次取消约会了。
程暖深吸一口气，飞快回复：没关系，工作重要，正好医院有活动。
发完又加了个笑脸表情。
“程护士长，又放你鸽子啊？“同事张敏凑过来，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要我说，艺术家男朋友就是不靠谱。“
程暖将手机放回口袋，笑容不减：“俞川只是太专注创作了。对了，今晚慈善晚宴的人手安排好了吗？“
“放心，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张敏撇撇嘴，“不过我真不明白，你干嘛总接这些额外工作？又不多拿钱。“
程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整理了下胸前的名牌。
她转向下一个病房，那里有个刚做完化疗的小男孩正等着她讲故事。
夜幕降临，医院大厅被装饰得灯火辉煌。
程暖换下护士服，穿着一袭简单的淡蓝色连衣裙负责接待来宾。
她并不擅长这种场合，但为了让更多孩子获得帮助，她愿意走出舒适区。
“这位是星辰科技的齐总，主要赞助商之一。“院长热情地介绍。
程暖转身，一杯红酒不慎从托盘滑落，正好洒在面前男人笔挺的深色西装上。
“对不起！我马上...“她慌乱地掏出纸巾，抬头对上对方冷峻的目光，声音戛然而止。
齐修阳原本皱起的眉头在看到程暖手腕上那串月长石手链时突然舒展。
那是一串并不昂贵但很特别的手链，浅蓝色的石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如同月光凝结。
“这手链...“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袖扣下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几乎一模一样的手链。
程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突然瞪大眼睛：“这是小时候医院里一个男孩送给我的...他说这是幸运石...“
“他说这石头像你的眼睛。“齐修阳接话，冷峻的面容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小暖？“
“阳阳哥？“程暖捂住嘴，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儿童病房里，比她大两岁的齐修阳是她最勇敢的小伙伴，他们曾约定一起看真正的星空。
院长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我们...“程暖眼眶微红，“我们是失联二十年的病友。“
晚宴结束后，本应立刻返回公司的齐修阳却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听程暖讲述她如何成为一名儿科护士。
而程暖也了解到，当年那个保护她不怕打针的男孩，如今已是科技新贵。
“记得吗？我们拉钩约定过，如果你当护士，我就当医生。“齐修阳望着夜空，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柔软，“虽然我没成为医生，但我公司研发的医疗设备正在帮助更多病人。“
程暖笑了：“所以我们都实现了小时候的承诺，只是方式不同。“
他们聊到深夜，从童年趣事到各自人生。
齐修阳得知程暖有个交往三年的画家男友；程暖听说齐修阳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但当他们分别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月长石手链，仿佛那串石头里藏着某种命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