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寄生怪
灰白雾霭把整座山林糊得严严实实,刺骨的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冻得人心里发颤。鬼知道刚才有多少倒霉蛋刚喊出半声惨叫,就成了那些死尸的“自助小火锅”,
人群跟被捅了窝的马蜂似的四处乱窜,跑的方向五花八门,连往雾更浓的深山里冲的都有。
能见度连十米都凑不齐,陈方知和安荣在雾里闷头狂奔,脚下的枯枝败叶踩得“咔嚓”响。
安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舌头都快捋不直了:“知、知子!你听见没?刚才那声怪叫,跟杀猪似的!后面人群肯定炸锅了,不会是真出大事了吧?”
陈方知气息平稳得像在晨练,头都不回:“别管,跑你的。”
“可那是死人了啊!多吓人!”安荣急得直跺脚,差点绊一跤。
“再磨磨蹭蹭,下一个被啃的就是你,到时候你也能当‘吓人的’。”陈方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安荣瞬间怂了,声音都带了哭腔:“那、那是有鬼出来了?我听说深山老林里都有吊死鬼、饿死鬼……”
“不是鬼。”
安荣“吱呀”一下刹住脚,伸手死死拽住陈方知的衣角,跟抓救命稻草似的:“哎?你刚才不还说这地方有鬼吗?合着你忽悠我呢?”
陈方知被他拽得也停了下来,耐着性子解释:“那不是鬼,是寄生怪。”
“寄生怪?这玩意儿是山里特产啊?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以前来这儿批发过?”安荣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
陈方知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着想揍人的冲动:“你问题能不能少点?再问我把你丢这儿喂怪。”
见安荣立马闭了嘴,才继续说,“这东西长得像放大版的竹节虫似的,粗得跟人腿一样,一米多长,大号的还有三米多长的,爪子跟刀子似的,专吃人和动物的内脏还有血液。吃完就钻进尸体里寄生,贼难打死——必须一刀砍成两段让它失去战斗力,再砍断脑袋取里面的筋骨,才算彻底弄死。不然就算用枪把它打成筛子,没有击中脑中的骨晶,过会儿也能自己愈合。”
安荣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我去!这不就是《撕裂人》里的怪物复刻版吗?导演知道这儿有原型不?”
“差不多,而且比电影里的还恶心。”陈方知补充道,“它们还带病毒,吐出来的气都有黑病毒,沾到或被抓伤到的人就会成为感染者。还有刚才的浓雾也有问题,普通人吸及过多也会变异,一个不好也会成为感染者,不然你就得跟那些死尸一样,到处追着人要‘内脏拌饭’。”
安荣一想到电影里怪物黏糊糊的样子,浑身打了个寒颤,脑子被冰水浇了似的,连追问的勇气都没了。陈方知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脸上的防毒面具:“所以让你戴这玩意儿,不是让你装酷,是怕你变成行尸走肉,到时候连自己姓啥都忘了。”
见安荣还在发愣,陈方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傻站着了,再不走,那些东西就要把你当‘开胃小菜’了。”说完转身就走。安荣这才反应过来,打了个哆嗦,撒腿就跟了上去,速度比刚才还快。
“知子,你懂的也太多了吧,以前是不是来这儿探险过?”安荣边跑边问,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咋不戴防毒面具?难道你是百毒不侵的超人?”
陈方知一本正经:“因为我身体比你好,我是威猛先生。”“来,猎枪给你拿着,还有子弹。“
“噫——”安荣接过枪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可拉倒吧!我可是打铁的,浑身是劲儿,还能抡动六十斤的铁锤,难道还比不上你这个弱书生?还威猛先生,我看你是壮阳药吃多了撑的!”
“鸡枞荣,你再废话,我就把你砍成半米高的‘矮枞荣’,让你永远活在仰望别人的痛苦里。”陈方知冷冷地说。
“切!有本事你来啊!”安荣嘴上硬气,脚步却不自觉地跟陈方知更近了些。
两人正斗着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打鼓似的“咚咚”响。只见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贵妇女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壮汉,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大包裹,还有那个之前扔石头的流里流气的青年。
这十几人跟护犊子似的围着女人,跑路的时候还不忘左右张望,生怕有人偷袭。
等走近了,安荣眼睛都看直了——这十几个壮汉居然个个带枪,有插着手枪的,还有人扛着黑色的AK32步枪和霰弹枪,跟要去打仗似的。
他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这、这…这…这是把军火库搬来了?咱们这是遇上黑帮火拼了?”
走在前面的贵妇女人看到陈方知两人,放慢脚步走了过来,声音娇滴滴的:“两位小弟弟,这荒山野岭的,你们要去哪呀?”
陈方知面无表情地胡诌:“我们是驴友,来山里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体验一下原生态生活。”
贵妇女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嘲讽:“哦?驴友?”她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落在陈方知背上的长刀和安荣身上的猎枪,“驴友还带着枪和长刀?我看倒像是来山里当山贼,准备拦路抢劫的。”
陈方知也看向这个女人:她戴着一个精致的防毒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的灰色披风衣一看就价值不菲,料子摸起来肯定顺滑;
一头波浪卷发披在肩上,风衣里面是件白色低胸衣,胸前的弧度跟两座小山峰似的,每走一步,屁股还左右扭动,看得人心猿意马。
身上还飘来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味,配上略显丰满的身材,妥妥的人间尤物——要不是周围跟着这么多带枪的壮汉,估计有人当场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将她拉进草木丛林中将她霍霍一顿了。
安荣也看直了眼,连对方身边的保镖都忘了,眼睛跟粘了502胶似的,死死盯着女人的白色低胸口不放。
“操!两个瘪三,看什么看!”之前那个痞气青年见安荣这副模样,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两人破口大骂,“我姐问你们话呢,耳朵聋了?再他妈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玩!”
陈方知挑了挑眉:“凑到人面前来了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既然穿成这样出来晃悠,不就是想让人看?现在又怪观众,合着你姐这是‘只许看不许夸’?”
安荣立马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这是欣赏美,懂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陈方知接着调侃:“再说了,山贼不就好这口吗?要不我拉你姐在这山头当个压寨夫人,你留在这儿给我端茶倒水、扫厕所,本寨主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刚才的无礼。”
“你他妈说什么?”青年气得青筋暴起,往前跨了两步,“唰”地掏出腰间的手枪,指着陈方知的脑袋,“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
陈方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得像结了霜:“我最讨厌有人拿枪指着我的头。”
其他保镖见状,也纷纷举起枪对准两人,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就在这时,女人轻轻摆了摆手,那些保镖又乖乖地把枪口对准了地面。
贵妇女人娇笑着说:“两位小弟弟,看上我了啊?瞧你们两嘴巴倒是挺硬的。”她瞪了青年一眼,“别开枪,把那些死尸引过来,有你们好受的。”
青年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把枪插回枪套,二话不说,右手挥拳就往陈方知脸上砸来。陈方知没料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赶紧抬右手去挡——谁知这一拳是虚的,青年猛地收回右拳,左拳已经直奔他的胸口而来。
来不及躲避,陈方知只能憋住气,鼓起身上的肌肉硬接了这一拳。“嘭”的一声闷响,陈方知脸不红心不跳,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青年“嘶”了一声,拳头隐隐发痛。
还没等青年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被陈方知死死抓住。
陈方知往后一拽,想把他拉到跟前,另一只手准备掐他的脖子。
可这青年居然是个练家子,立马借着力道反抓住陈方知的手,身子一侧,一条腿狠狠踢向陈方知的腋下,死死顶住了他。
陈方知被他顶得使不上劲,急得想骂娘。旁边的安荣见状,立马来了精神,大喊一声“看我的!”,像头蛮牛似的朝着青年撞了过去。
青年反应极快,借着陈方知手臂的力量,身子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一脚就踢向陈方知的脑袋。
陈方知没练过这种花架子,只能硬生生挨了一脚,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可青年还没落地,陈方知的倔脾气上来了,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他不等青年站稳,左手飞快地抓住对方的大腿,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地上砸去。“咚”的一声巨响,青年被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半天没缓过劲来。
青年想打个滚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哇”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后背疼得像要断了似的,根本起不了身。
陈方知不想给他机会,上前一步就把他拎了起来,正想放两句狠话,突然感觉右后侧有劲风传来,接着后脸一阵火辣辣的疼——原来是后面一个穿黑衣的保镖趁他不注意,偷偷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陈方知的头被打得往左边偏了一下,脚却稳稳地站在原地没动。
他把青年扔在地上,缓缓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看向那个保镖。
这保镖将近两米高,比陈方知高出半个头还多,浑身肌肉块子跟铁块似的,看着就不好惹。
“他妈的,居然敢阴我!”陈方知怒从心头起,挥起双拳就冲了上去。那壮汉也不废话,攥紧拳头就迎了上来。
两人拳拳到肉,打得难分难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方知挨的拳更多,可他挨一拳顶多身子斜一下、退一步,缓口气就又能冲上去;
而那壮汉挨了两拳,第一拳就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稳,第二拳过来时,直接两眼一黑,晕乎乎地趴在了地上,跟条死狗似的。
“住手!”贵妇女人见状,赶紧大喊一声,生怕陈方知再补几拳把人打死。她身后的十几个壮汉立马往前冲了几步,再次把枪对准了陈方知和安荣,气氛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