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雾隐杀机，两女秘行
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人……难道不知道这山里的瘴气有多致命？居然连防毒面具都没带！
“姜团长！”他扬声喊住正在集结队伍的姜戈。
姜戈以为有紧急情况，连忙把清点人数的事交代给郝连风，大步流星地朝陈方知走来：“同志，怎么了？”
“你们上山，没带防毒面具？”陈方知率先开口。
姜戈愣了下，随即不以为意地摆手：“防毒面具倒是备着的，可这一路过来也没撞见有瘴气的林子，就没让兄弟们戴上。怎么，有问题？”
陈方知抬手按住额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跟这位人民战士的团长解释。罢了，与其绕弯子，不如直接说透。
他放下手，眼神凝重：“姜团长，这山雾有毒。吸入雾气后，不出一天就会变成‘感染者’。”
“感染者？什么意思？”姜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诧异。
“就是二十四小时后，全身发黑，随后死亡。死后会变成像丧尸、僵尸一样的东西——我们叫它感染者，也叫夜魔。”陈方知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冰雨，冷得人心里发寒。
姜戈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丧尸？僵尸？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可他转念一想，今晚的所见所闻，还有陈方知徒手搏杀怪物的狠劲、远超常人的力量，又不像是在说空话。
沉默良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还有解救的办法吗？”
“救不了了。”陈方知摇摇头，“你们上山多久了？”
“今早上来的，算到现在，大概十六个小时了。”姜戈飞快地回答，心一点点往下沉。
陈方知的脑子飞速转动，忽然想到一个险招：“我倒有个办法，不过存活率不到三成，你们敢试吗？”
“请同志明说！”姜戈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认真，死死盯着陈方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你们刚才收获的骨晶。”陈方知顿了顿，把残酷的事实摆出来，“骨晶里含着毒素，直接吃下去，有三成概率能保命。全看运气——你们这一百六十人里，大概率只能活五十个左右，也有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
他心里清楚，重生前姜戈和郝连风都活了下来。
就算今天没遇上自己，这两人也会在绝境中找到生路，想来前世他们也是这般进入山中跟怪物博斗，最后靠着骨晶活了下来。
“而且你们大部分战士都受了重伤，有些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陈方知补了一句，催促道，“你得尽快做决定。”
姜戈沉重地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低着头去找郝连风商量。
没过多久，两人一同走了回来，脸色都阴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望着周围受伤呻吟的战友，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最终，两人还是没敢立刻拍板，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
陈方知见状，也没逼迫——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众人稍作休整后，姜戈下令出发：没受伤的战士扶着重伤员，准备下山。
此次进山探查异常的任务已经有了结果，是时候回去向上级汇报了。
众人收拾好了物品，准备往山下走，刚走了几十米，安荣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知子，那两个女的……好像不见了。”
陈方知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立刻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果然，没看到那两个女人的身影。难道被怪物叼走了？
之前她们一直紧跟着大部队，后来自己跟那头鸡头怪物缠斗，又受了伤，一时没顾上她们。
难怪刚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两天这两人一直黏在自己身边，怎么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没影了？
他赶紧去问韩娅珍、韩沫青和阿呆，三人都摇摇头：“刚才光顾着对抗怪物，后来又盯着你跟那怪物打架，没注意她们俩。”
他又去找姜戈和郝连风，两人的回答也大同小异：“之前确实看到过三个女人，没留意少了两个。她们是跟着你的，我们也就没多问。”
陈方知压根不关心这两个女人的死活，他在乎的是那一百亿的物资！这可是天大的单子，就这么没了，简直像割了他一块肉。
“你们先往前走，我回去找找。”他跟众人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往刚才的战场方向折返回去。
在战场附近绕了好几圈，雾气越来越浓，却始终没看到那两个女人的踪迹。陈方知叹了口气，心里暗道：看来这一百亿的大单，是真的跟自己无缘了。
找不到就算了。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张女人留下的金卡，里面还有一个多亿——有这些钱，足够自己买些物资，过上小资生活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彻底放下了执念，转身朝着大部队下山的方向追去。
……
另一边，浓密的雾气深处，两道身影正快速穿梭在石林之间。
她们的身手，早已没了之前在众人面前的孱弱——尤其是苗湘梦，身形敏捷如猎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惊人的力量，穿梭在雾中如履平地。
潘玉婵跟在她身后，气息有些不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匀了匀气，轻声问：“梦梦，我们这么追过去……真的有把握吗？”
苗湘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笃定：“两兽相争，必有一死，剩下的那个也必定重伤。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潘玉婵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但看着苗湘梦坚定的模样，又强行压了下去。这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无条件信任她。
“你之前说的世界末日……是真的吗？”她犹豫着问，“这些怪物，会不会只在这山里活动，不会跑到城市里去？”
“你觉得可能吗？”苗湘梦轻轻摇头，语气沉重，“现在这山里已经有这么多怪物了，再过一段时间，它们迟早会冲出山林。而且这浓雾正在不断扩散，半个月后，怪物横行的日子就会到来。”
她伸手牵住潘玉婵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凉。
又抬手替潘玉婵拂去额角的汗珠，轻轻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最后俯身，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玉婵，相信我。”苗湘梦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已经在末日里活了五年。上一世，我们都变成了怪物，只有我还保留着一丝理智。那五年，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找机会救你。没想到……居然能重生回到五年前。”
她把自己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
潘玉婵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拿到那两具怪物的尸体？可拿到之后，我们怎么运回星城？”
“我早就安排好了。”苗湘梦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实验设备我已经秘密运到了云省永宁县。过两天，浓雾就会覆盖那里，县城里的人……差不多都会死。我现在虽然没有上一世的力量，但还保留着那怪物的基本能力，这浓雾对我来说形同虚设，在这山林里可以随意出入。”
她轻轻抚摸着潘玉婵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疼惜和决绝：“我再也不会让你回去受委屈了——不会再让你那个非亲生的父亲虐待你，更不会让他逼你嫁给八方集团的傻儿子。这一世，我们要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我们要成为他们的噩梦！”
“嗯。”潘玉婵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紧紧回握住苗湘梦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战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大地微微震颤，碎石飞溅。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屏住呼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雾气中，一条白色的大蛇正缓缓盘踞而起，紧接着，又一条黑巨蛇从另一侧的丛林里钻了出来。两条巨蟒同时朝着那具鸡头怪物扑去，而鸡头怪物的两条鸡爪子像是大蛇的克星，每次一抬脚都能将大蛇的头部划出三条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