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本故事发生在地球的平行世界——未知的蓝星,内容所涉及的人、事、地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儿子,玲玲,你们快跑!”
“我儿,带着玲玲快跑啊!”
两道苍老的声音撕心裂肺,穿透嘈杂的混乱,砸向陷入呆滞的陈方知。
难民营地的后门钢铁大门,正发出“哐当——哐当——”的剧烈撞击声,门板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门外,是恶鬼般的嘶吼,尖利、浑浊,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
泪水瞬间模糊了陈方知的双眼,他浑身颤抖,挣扎着就要冲上去,替父母握住那两根支撑着最后一道防线的钢棍。可双脚像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开。
此刻的营地,早已是人间炼狱。
跑得快的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跑得慢的,只剩下满地碎尸。
零星的枪炮声还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那是最后的抵抗者在做徒劳的挣扎。
营地的地面上,手、脚、内脏随处可见,暗红的血液浸透了泥土,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怪物的腐臭,呛得人几乎窒息。
陈方知用衣袖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余光瞥见了拽着自己裤管的小身影——那是他八岁的小侄女玲玲,正缩在他身边瑟瑟发抖,小脸哭成了花猫,泪水混着泥土,一道道划过稚嫩的脸颊。
身前的两扇钢铁门已经严重变形,门板上布满凹陷,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全靠那两根钢棍死死卡在门闩下的凹槽里,才勉强撑住这最后一道屏障。
可门外的怪物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无数只青黑、干瘪的手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疯狂地扒拉、推搡着门板,指甲划过钢铁的声音,刺耳得令人心里恐惧。
“儿子,快带玲玲走!我们撑不住了!再不走,都得死在这!”父亲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明显的力竭。
陈方知“噗通”一声跪下,对着父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渗出血迹。
“爸妈,对不起!是儿子没用,保护不了你们!”
他不敢再多停留,猛地起身,一把抓住玲玲的胳膊,将她甩到自己背上,牢牢托住双腿,头也不回地朝着难民营后方的荒地狂奔而去。
两条腿像是被注入了极致的力量,飞速交替的跑动。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父母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皮肉被撕裂的“嗤啦”声,怪物的嘶吼声……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陈方知的心脏。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听,只能拼尽全力奔跑,把那些绝望的声音远远抛在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耳边只剩下玲玲压抑的哭声,还有呼啸的风声。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死寂,静得可怕。
八十万人的避难营,一夜之间,彻底沦陷。
他曾以为,只要跟着家人在营地里,安安分分地给范士家族干活,就能在这末世里苟活下去,哪怕日子再糟糕,至少能和家人在一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拥有完备火力的人类武装营地,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崩塌。
末日降临,他失去了一切。
万幸的是,范士家族为了驱使劳力,给了他一支强化药剂,让他的身体强化到了二级。可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二级的普通强化,根本不足以对抗那些怪物。
和真正的元素级强化者相比,他这种程度,不过是家族的苦力,连自保都难。
靠着这副强化过的身体,陈方知一口气跑了十几公里,才终于支撑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起伏得如同风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匀了气。背上的玲玲也停止了哭泣,可她的泪水早已浸透了陈方知的后背,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冰凉刺骨。
原地休息了几分钟,陈方知不敢耽搁,继续背着玲玲漫无目的地往前小跑。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山洞、地下通道,哪怕是另一个难民营也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希望。否则,他们俩绝对活不过今晚。
还好,这附近的野外没多少怪物徘徊。
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大概率都被难民营的动静吸引过去了,这才给了他们俩乱跑的机会。
野外被浓重的灰雾笼罩,天地间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普通人单独待在这种地方,必死无疑,陈方知也不例外。
更糟糕的是,这灰雾仿佛无边无际,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像在原地打转,找不到丝毫方向。
以他现在的视力,也只能看清十米之内的景象。
又小跑了不知多久,远处传来了密集的大炮轰击声,轰隆作响。
再往前跑了一段,还能听到人类的打斗声,夹杂着呐喊与惨叫。
陈方知心中一喜,缓缓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希望那里有大量的人类聚集,这样他们就能得到庇护。
可他又不敢贸然冲上去,万一一头扎进怪物群里,那父母用命换来的生机,就彻底白费了。在确认前方是人类之前,他必须万分小心。
他想活下去,更想带着玲玲活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发亮的物体从极远的地方飞来,像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微弱却醒目的光芒。
那物体越来越近,“咻”的一声,擦着他的身边飞了过去,落在了几十米外的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像是撞到了什么金属物件,随后便一动不动。
陈方知心中好奇,背着玲玲赶紧朝着发光的地方跑过去。
三四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转瞬即到。落在地上的,是一块鸟蛋大小的方形晶体,通体透亮,像钻石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弯腰捡了起来,握在手心。晶体的光芒照亮了他周围的区域,让附近的黑暗淡了几分,连灰雾都稀薄了不少。
他正想仔细打量一番,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小子,把异晶扔过来!否则老子弄死你!”
紧接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拖得长长的,像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好鲜嫩的血食啊……这两个人,还有这异晶,我都要了!”
这声音让陈方知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像极了五年前世界变异前,他看过的《倩女幽魂》里姥姥的声音,还夹杂着怪物特有的嘶鸣。
“这是……八级大妖!”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营地里的老人常说,只有八级以上的怪物,才能口吐人言!
背上的玲玲吓得浑身发抖,紧紧贴在陈方知的背上,小脑袋埋得深深的,黑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乱转,生怕有人把她和舅舅分开。
“小子,把异晶交出来!”又一道惊雷般的声音传来,可陈方知环顾四周,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赶紧握紧手中的异晶,让光芒收敛了几分,想要看清说话的人到底在哪。光芒一暗,周围又陷入了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银色的身影突然从斜前方激射而来!是离他最近的人率先发起了攻击!
陈方知根本来不及躲闪,那银色的物体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紧接着,又穿透了他背上玲玲的胸口。是一把银色的长枪,将他和玲玲死死地串在了一起!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冷哼一声,快步朝着他跑了过来,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陈方知握着异晶的手掌,另一只手则狠狠拔出了插在他胸口的长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陈方知只觉得整条手臂都断了,剧痛席卷全身,让他想喊却喊不出来,嘴里不停冒着腥甜的血水。
胸口和背上的伤口,鲜血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浸透了玲玲的小身子。
这一刻,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他对不起父母,没能保护好玲玲。
刚从避难营的地狱里逃出来,却又走进了另一条死胡同,还连累了侄女和自己一起丧命。
不甘心!他好不甘心啊!
“嗖!嗖!嗖!”
背后又传来了几道破空声,不止一人发起了攻击。是刀?是钗?是剑?陈方知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利器击中,随后便四分五裂。
他的头颅向后倒去,视线渐渐颠倒。鲜血染红了异晶,将这白色的异晶淋成了红色。
一束耀眼的光芒在眼前亮起,随后分散开来,温柔地包裹住他的全身,仿佛瞬间回到了白天。这光好亮,好温暖。
或许,这就是天堂吧。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爸妈,丫头,大姐、二姐……我一定保护好你们,一定守护好我们的家!”
……
2130年3月1日,凌晨三点。
“爸……妈……丫头……你们别死!”
凄厉的嘶吼声猛地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不仅惊动了六楼和四楼的住户,还把隔壁同租的两人吵醒了。
很快,楼上楼下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没一会儿,同租房的两人跑过来敲门。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下那小子,有种别躲着!老子明天非揍扁你不可!”
陈方知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往下掉。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坐到床头,颤抖着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30年3月1日,早上6点13分。
“我……这是做了个梦?”他喃喃自语,“可为什么这么真实?就像在梦里过了整整五年……”
他放下手机,习惯性地走向卫生间洗漱。他洗了把脸,又洗了头发,将那九寸长的头发往后倒梳整齐,打扮成上海滩中许文强的模样——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清晨的天气还有些冷,他打开那半盒没用完的大宝润肤霜,挖了两大坨涂在脸上,双手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颊。
“还好,做梦没把这张帅脸弄花。”他对着镜子,自嘲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他开车去一里外的早餐店买了早餐,而这一次买了八人份,有本地最好的猪肉粉两份、还有煎饼果子、小笼包、煎鸡蛋十个,饺子四大碗。
点好后在早餐店美美的享受了一番。
而这个早点吃了个把小时,到公司刚坐下没多久,那个像恶狗一样的领导就走了过来,对着他一顿臭骂。
“陈方知!”蔡凉苟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别以为你跟总部的几个领导有点交情,就能在我面前嘚瑟!你这是死哪去了?上班来这么晚,像什么样子?你是想带坏整个办公室的人吗?”
陈方知冷冷地瞥了蔡凉苟一眼,目光落在他办公桌角落那盒没来得及扔掉的炒面饭盒上。
蔡凉苟察觉到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饭盒,那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好意思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嗓门提得更高了:“你看什么看?敢这么瞪你的领导?哼!!”
“还有,昨天那个新项目的问题,你赶紧跟客户对接,顺便把客户接到公司来。别整天跟个二百五一样。”
那嗓门吼的跟猪叫一样,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
之后的剧情,分毫不差。陈方知去对接客户,因为和客户关系不错,晚上又陪客户吃饭,把客户灌得酩酊大醉,
带着客户去当地最豪华的水会馆,叫上了馆中四个花魁,好好的感受了下帝皇人生。
临走时还买了五条华子送给他。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才开车把客户送回了家。
这一整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客户说的每一句话,聊的每一个故事,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陈方知站在客户家楼下,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终于确定——
他重生了。
重生在了末世降临前的一个月。
………
燕都,范家。
范天齐早早的醒来了,头脑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后,这才恢复了些神志。
起床后,品偿了久违的早餐味道后,:“林姐,你打电话把嘉元、睿霆、沛香、琼香都叫回来,今天晚上要开个家族大会。”
范家的豪华别墅中,范天齐吩咐道:“睿霆,你带上五十人去丑国走一趟,采购一批武器装备,枪械最低要求是14.7口径以上的,不管是大炮还是导弹,只要有,就全买下,我已经安排了七艘大货轮,记得回程时必须在4月1号那天在宁虹港登陆。千万别吝啬钱财。
嘉元与琼香,你们两人大量采购食品与医药品,还有,去联系一些病毒与生物的科学家,在4月1号那天开始全部请到我范家来。
沛香你的身手比较好,这次安排你去一趟不老山,我联系过老唐,他会带20个人以探险队名义为你秘密护航,此次在山上会碰到什么样的危险我等会跟你细讲。”
“爸,你所说的让人匪夷所思,不会是年纪大了胡思乱想吧?”范睿霆摸了摸脑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嘭!”范天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上被拍出个手掌印,桌子的厚木板都开始裂开。
“不要质疑我的话,都按我的意思去做!”
几人看着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这是老爷子这年纪能做的到的事情吗?”
琼香还想撒个娇,被范天齐瞪了一眼,撇了撇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看着老爷子那严肃的脸,几人都不敢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