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窗前,生长着一棵桃树,长得十分繁茂,树上开满粉红花朵。
这棵桃树是野长的。从田里移栽的时候,只是一棵不足一尺的小幼苗。它为何野长?大概是某人吃完桃子,将桃核随意一扔,桃核落入土壤,经过雨水滋润,发芽了。
这棵桃树一天天长大,许小默也一天天长大。许小默的容颜就像一朵绽放的桃花般美。许小默是个男孩儿却比许多女孩儿长得还要水灵。
许小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桃树结好多好多桃,那样就可以吃个够。在他所生活的这个普通的农民家庭里,水果并不常买,即使买也不多,也是孝敬姥姥。尽管许小默每次都可以沾许多姥姥的光,但根本无法得到满足。
许小默并不挑食,早晚一碗粥,中午一碗面,十分满足。他最常吃的,并认为最好的菜就是打上两个鸡蛋的菜。肉很少吃。多数买的肉,也是因为家里大人要喝酒。
许小默的爸爸名叫许勇,特别爱喝酒。他独自喝酒,什么菜都可以将就,请别人喝酒,一般时候都会有肉。那时,如果许小默在旁边,一般也可以沾点光,解解馋。
许小默最怕许勇喝醉酒,因为许勇一喝醉酒多数会发酒疯,说些疯言疯语,闹离婚,有时到了大半夜还不让家里安宁。
许小默怕父母离婚,怕没人养活,只想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生活,而生活总也不能一直风平浪静。他心爱的口风琴丢了,这是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再者,他留级了。留级是件非常丢人的事。他不是不聪明,只是没有学习的意识,大概是因为他心窍还未开吧!
留级很有效,许小默学习成绩大有提高,每次考试不下九十分,于是再升级时,十分顺利。
大概电视修好后,许小默老爱看电视,成绩又落下了,不过,他再没有留过级。
四年级时,班里从别校转来两名学生,他们是兄妹,哥哥叫鹏鹏,妹妹叫娜娜。之后,许小默才知道他家东邻家就是他们家。
(二)
许小默记起小时候一件事。
那天,堂弟许小强来家玩,说起鹏鹏,道:“前天,我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居然告诉了他的爸妈,硬说我是故意的,他爸妈不分青红皂白把我骂了一顿,现在我心里还窝着火。这事不能算了,要不咱们整整他!”
“怎么整?”许小默傻傻问。
“我早想好了。”许小强心里直冒坏水,“土里埋坨屎,然后让他来挖,咱们就说埋着大宝贝挖到归他,他一定想不到土里有屎。”
许小默颇愿同流合污,并欣然答应。
许小默拿来铁锹在院子角落挖了一个小坑,把土都捏成细粉。
许小强脱下裤子,蹲上去,拉了一坨屎,他说来时就憋着哩。
然后,许小默用细土把屎盖上。已毕,他和小强来找鹏鹏。
鹏鹏见到他们很高兴。
许小强见机道:“走,去小默家玩,送你一件大宝贝。”
鹏鹏很感兴趣,二话不说就跟着来了。
来到小默家埋“地雷”处,鹏鹏问:“送我什么大宝贝?”
许小默道:“宝贝就埋在土里,你挖出来就归你,只能用手挖。”
鹏鹏心眼颇多,问:“里面不会是一堆砖头或者一个老鼠夹子?”
许小默道:“绝不是砖头,也不是夹子,这你放心。”
鹏鹏问:“那里面是什么?”
许小强嬉皮笑脸道:“宝贝。是什么宝贝,你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鹏鹏犹豫了半天,最后禁不住诱惑还是去挖了。大把挖,一挖,挖了一手屎,道:“我就知道你们骗我!”说完含泪回家洗手去了。
二许一阵大笑。
这件事,许小默没过两天就忘了。这天,鹏鹏邀请许小默到家里玩,对着院子角落一个小土堆说,里面埋着宝贝,让许小默去挖。许小默二话不说,就去挖,结果挖了一手屎。这时,他才想起先前的事,一句话也说不出,心想,“鹏鹏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件事,许小默没过多久也忘了。
(三)
鹏鹏家的生活条件比较优越。鹏鹏和娜娜有许许多多漫画书。不过,鹏鹏从不往学校带,往学校带的只有娜娜。
这天,邻居白文正在教室看漫画书,许小默看见便凑过去,白文把漫画书一藏,道:“书是娜娜的,你去问她吧。她让你看,就让你看。”
许小默只得厚着脸皮去问娜娜,娜娜冷冷道:“不让看!以前骗我哥哥挖了一手屎!”
许小默失落而归,心道,“闹玩吗!还记起仇!我没被你哥哥骗,也挖了一手屎?小气就说小气,别拿别的事搪塞!”
娜娜长着圆圆的,红扑扑的脸蛋儿,精致的五官,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般好看。当其他男同学跟她打闹时,许小默心里竟有点酸。
娜娜学习成绩在班里数第一,她在许小默心里好比一颗闪光的明珠。如此有才有模样的同学,许小默却是“欲霸无能”。这纯粹是私心、虚荣作祟。他也有自知之明,像他这样一个中差生,永远不会得到她的青睐,而变成尖子生又谈何容易。
自习课上,许小默百无聊赖,撕了一张白纸准备画画写写。他趴在桌上。平时,他最喜欢画画,而这次落笔竟写起字,眼睛时不时瞅瞅前排的娜娜,不知不觉写了一大段:
风儿起了,彩云飘飘;彩云笑了,惆怅已了。寒冬去,暖风几多凝。酷暑迎,轻柔难消散。桃红柳绿又一年,染开了脸。朝阳霞晚又一天,秀长了发。花蕾好美,一缕清香沁人心。倩影如画,一本长卷话相思。
许小默也不知道写得如何,觉得肯定比不上专家。他只是一个四年级小学生,怎么可能达到高级水准?
恰时,娜娜抛来一个笑脸,并远远喊道:“把你的书拿来我看看,那张纸别掉出来。”
“书有什么好看!”许小默心说,但并没有拒绝,交给鹏鹏,鹏鹏又交给前排同学,以此传递过去。过了好一会儿,书才还回来,许小默发现那张纸没了,但他并没找寻,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