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致人类文明
联合国大会厅。
沈川站在演讲台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星核石。台下坐满了人——各国代表、媒体记者，还有通过联盟频道实时连接全球的亿万观众。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质疑、恐惧、期待，混杂成一股沉重的压力。
穹顶的灯光渐次亮起，将整个会场照得如同白昼。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镜头。
“各位，”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平静得不像是在宣布关乎文明存亡的消息，“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作为星川集团的创始人，也不是作为什么修真者，而是作为地球文明守护联盟的首席科学顾问。”
台下响起细微的骚动。他继续道：“在过去两年里，我们——一个由科学家、工程师，以及一些掌握了特殊能量运用方法的人组成的团队——发现了一些事实。这些事实关于我们脚下的星球，关于我们头顶的星空，也关于我们共同的未来。”
他身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起，展示着经过处理的深空探测图像——那片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能量空洞”，以及根据数据模拟出的舰队轮廓。
“如各位所见，这不是好莱坞电影。这是一支来自太阳系外的未知舰队，根据我们最精确的测算，它的前锋将在一年半内抵达地球轨道。”
哗然声再也压制不住。有记者猛地站起身想要提问，被现场安保示意坐下。沈川没有停顿，他知道此刻任何迟疑都会助长恐慌。
“我知道各位想问什么。它们是谁？来做什么？我们该怎么办？”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关于前两个问题，基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支舰队属于一个被称为‘观察者’的高等文明。而它们的目的，根据上古遗留的记载，是对达到一定技术水平的文明进行……评估。”
他刻意回避了“修剪”这个更具威胁性的词，但紧绷的气氛并未缓解。
“但我们并非毫无准备。”画面切换，展示着临安基地的灵气医疗舱正在快速修复创口的演示动画，“这是一种我们称之为‘灵气’的潜在维度能量的基础应用。它并非玄学，而是一门正在被我们快速理解和掌握的新科学。”
接着是清洁能源矩阵的实景——巨大的装置吸收着环境中的游离能量，为整个园区供电。“以及，这是我们应对危机计划的第一步——‘守护者计划’。”
他详细阐述了“眼睛”、“盾牌”和“声音”三步走战略。全球监测网、行星防御阵列、能量中继站……一个个宏大的概念被抛出，伴随着实实在在的数据和已完成的试点工程成果。
就在这时，台下一位代表举手并获得发言权，语气尖锐：“沈先生！你描绘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又展示了一些……如同魔法般的技术。我们如何相信这不是某个组织，甚至某个国家，为了获取无限权力而编织的谎言？谁能保证所谓的‘守护者计划’，不会变成新的枷锁？”
这个问题掷地有声，道出了无数人心中的疑虑。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怀疑论调甚嚣尘上。
沈川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去看那位代表，而是望向镜头，仿佛在直视每一个屏幕前的普通人。
“我无法用言语让你相信。”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丝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转——这是筑基期修士对灵气精细化操控的体现，并非为了炫技，而是为了佐证。
“两年前，我只是嘉世资本机房里的一个网管，因为辍学而自卑，看不到未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是偶然的机遇，让我接触到了这种能量，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我创立星川的初心，是用它来守护像我父母那样的普通人，不被金融大鳄收割；现在，我们想守护的是更多人的饭碗，是孩子们还能看到蓝天白云的未来，是地球文明能够继续走下去的权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这不是某个国家或组织的战争。观察者舰队不会区分你的国籍、信仰或肤色。这是人类全体，从金融家到农民，从科学家到工人，共同为生存与未来而战的时刻。”
他指向大屏幕，上面开始快速滚动播放画面——北宸学院的学员在调试设备；工厂里工人在生产新型传感器；农民在灵气优化的农田里劳作；程序员在彻夜编码……
“守护者计划，需要每一个人。需要工程师的智慧，工人的汗水，农民的土地，甚至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关注和理解。我们没有时间陷入无谓的猜忌和内耗。我们必须选择相信——不是相信我沈川，而是相信我们彼此，相信我们共同创造的科技，相信人类文明在绝境中迸发的力量。”
会场一片寂静。先前提问的代表缓缓坐了下去，眉头紧锁，但眼中的尖锐质疑淡化了些许。
演讲接近尾声，沈川按照预定流程结束发言。就在他准备转身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重新靠近麦克风。
“哦，对了。”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点近乎不合时宜的、淡淡的调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关于那些还在观望，或者打算‘躺平’的朋友……根据我们最新的模型推算，如果全球协作顺利，我们成功的概率，大概比‘明天早上太阳会照常升起’的概率，要稍微低那么一点点。”
他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让全球观众都为之屏息的空白。
“所以，”他轻声说，眼神锐利如刀，“欢迎大家……‘入职’地球文明保卫部。”
没有鞠躬，他直接转身，在全场尚未反应过来的死寂和随后爆发的巨大声浪中，大步走向后台。留下一个在全世界心中疯狂滋长的、关于生存概率的恐怖疑问，以及一个将所有人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不容拒绝的“入职通知”。
防弹玻璃窗外，纽约的暮色正在降临，而属于人类的漫漫长夜，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