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学院筹备
临安基地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与窗外山野清新气息截然不同的紧绷感。这不是普通的商业会议，而是一场将决定未来无数人命运的理念碰撞。
长方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沈川、陈默、林宇，代表着“星川”的科技与新锐。另一侧，老郑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眯着眼像是没睡醒，马道长则穿着干净的青灰色道袍，袖口磨损处细密地打着补丁。他们代表着传统，却又站在了变革的前沿。而真正让空气变得有些滞重的，是坐在主位两侧的男女——龙隐会的林薇，和之江省教育厅的一位姓王的处长。
王处长约莫五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几行字。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
“沈川院长，年轻有为啊。”王处长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你们的方案，厅里研究过了。‘北辰学院’，这个名字气魄不小。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科技修真双轨教学’、‘面向失业青年’、‘对接灵气科技企业’……这些概念都很新，也非常……大胆。我直说吧，厅里最大的顾虑有两个。第一，这‘修真’二字，是否涉及封建迷信？我们的教育体系，能否正式认可这样一个……专业方向？”
陈默脸上习惯性的商业笑容收敛了些，正要开口，沈川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沈川看向王处长，眼神平静，没有急于辩解。
“王处长，我们理解的‘修真’，并非神话故事里的飞天遁地。在我们的定义里，它是一种基于特定能量——我们暂称为‘灵气’——的人体潜能开发与应用科学。”沈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就像古人无法理解电力和网络，称之为‘雷法’、‘千里传音’。我们只是用现代科学的语言，去重新理解和系统化一门古老的学问。”
林宇适时地操作电脑，将投影画面切换到一组动态数据模型和生理监测图。“这是我们基于初期学员监测数据建立的‘灵气适应性模型’，以及灵气浸润对人体部分生理指标产生的良性优化曲线。所有数据都可追溯、可验证。我们认为，这是一门前沿的、尚未被大众认知的生命科学与能量应用学科。”
王处长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图表和曲线，紧绷的脸色稍缓，但疑虑未消：“即便如你们所说，是一门……新兴学科。但它的教学标准如何制定？考核标准是什么？师资力量又从何而来？总不能由你们星川自己说了算吧？教育的严肃性和公平性如何保证？”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连老郑都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时，林薇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将一份盖有红头文件的资料轻轻推到桌子中央：“王处长，关于学科界定与师资认证问题，龙隐会可以协调部分国内相关领域的特殊人才库，并提供基础的理论框架参考。当然，具体教学标准的细化，需要星川与教育厅的专家共同论证。我们保证，一切都会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进行。”
她的表态，相当于给“修真”学科的存在提供了一层半官方的背书，分量不轻。
王处长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老郑和马道长：“那这二位……就是你们计划的‘修真顾问’？”
马道长闻言，整理了一下道袍，稽首一礼，姿态从容：“贫道马真一，于丹鼎、导引之术略通皮毛，可负责学员筑基引气、强健体魄之基础课程。”他言语间带着古韵，却并不迂腐。
老郑则没那么客气，他哼了一声，斜眼看着王处长：“王处长是担心我们教学生跳大神？放心，沈小子这套‘量化修真’的路子，有点意思。我老郑别的不敢说，辨识灵气属性、规避修炼风险，这双眼睛还没看走眼过。我们教的，是怎么安全地‘看见’能量，运用能量，不是搞玄乎其玄的那套。”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冲，却奇异地消解了一些会议室里僵硬的氛围。陈默趁机接过话头，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但语气极为诚恳：
“王处长，我们理解您的顾虑。教育的根本目的之一，是培养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请您看看这个。”他切换投影，是一份详尽的产业分析报告，“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随着‘灵气科技’概念的落地，未来三年内，仅之江省就会产生数千个与灵气传感设备维护、灵气环境监测、高纯度灵气应用等相关的新岗位。这些岗位技术含量高，薪资水平可观，但目前全国没有任何一所高校能提供对口人才。”
他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北辰学院要做的，就是填补这个空白。我们不是要培养传统的学者或者道士，我们要培养的是能立刻进入新兴产业链的‘灵气技师’、‘能量工程师’。我们的学员入学即签订就业保障协议，毕业直接输送到星川系企业及合作单位。这是实实在在解决就业问题，更是为地方孵化一个全新产业集群提供人才引擎。”
王处长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沈川见状，知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窗外基地里正在忙碌施工的场地。
“王处长，您看那边。我们规划的不仅仅是教室和宿舍，还有标准化的能量感应实验室、设备调试车间、甚至模拟不同灵气环境的实训舱。”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做的，是把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可教学、可考核、可就业的标准化体系。也许最初它会显得稚嫩，会被人质疑，但任何新生事物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处长：“我们不需要教育体系立刻全盘接受‘修真’这个概念。我们可以先从‘特殊能量应用技术’这个名称开始，设置‘能量传感与监测’、‘生物能量优化’等具体专业方向。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那些可能因为学历、因为传统教育体系不适应而被埋没的年轻人，重新找到自身价值的机会。这，不就是教育最大的意义吗？”
这番话，结合了陈默的现实利益分析、林薇的背书、老郑马道长的专业姿态，以及沈川自身描绘的愿景，终于打动了王处长。他深吸一口气，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好吧。”王处长终于松口，“厅里原则上同意你们进行试点筹备。但是，沈院长，你们必须尽快提交详细的专业设置方案、课程标准、师资名录和完整的就业保障计划。每一环，我们都会严格审核。”
会议室内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陈默暗暗握了握拳，林宇松了口气，连老郑都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感谢王处长的支持。”沈川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快落实。”
送走了王处长和林薇，会议室里只剩下核心几人。陈默瘫在椅子上，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我的老天爷，跟政府部门打交道比跟境外基金斗智斗勇还累。句句是坑，字字要命。”
沈川笑了笑，没接话，目光投向老郑和马道长：“郑老，马道长，后续的基础教学，尤其是安全问题，就拜托二位了。”
马道长含笑颔首：“分内之事。”
老郑则撇撇嘴：“放心吧，有我和牛鼻子在，出不了岔子。不过沈小子，你这摊子铺得是越来越大了，想过没有，第一批学员，鱼龙混杂，怎么确保心性？别养出几个白眼狼，或者仗着有点能力就胡作非为的蠢货。”
这正是沈川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宇手下的一名技术员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礼节。
“沈总！林工！不好了！”
林宇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
技术员喘着粗气，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基地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之一——那是初级修炼区。
“那个……那个叫李明的学员！他……他好像练出问题了！整个人飘在离地半米的空中，周身冒着白光，叫他也没反应！监测仪显示他周围的灵气浓度在失控性飙升，已经触发警报了！”
画面中，那个名叫李明的年轻学员双目紧闭，悬浮在半空，身体被一层不稳定的乳白色光晕包裹着，身下的椅子早已被无形的力量推开。监测数据曲线像失控的野马，疯狂向上窜升。
“什么？！”沈川脸色一变，豁然起身。老郑和马道长也瞬间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神情凝重。
北辰学院的第一堂实践课，还没正式开始，就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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