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会长背书

星川基地，地下三层的核心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高频能量特有的清冽气息。墙壁内嵌的散热系统低吼着，带走“灵涌一号”原型机全力运行时产生的巨大热量。那台外观略显粗犷的设备中央，一块巴掌大的晶石正稳定地吞吐着淡蓝色的光晕，将接入的高压电能转化为更为精纯、更易被沈川吸收的特殊能量。

林宇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川哥，转换效率稳定在百分之六十二，比光伏时代提升了整整十倍！这玩意儿要是能商业化，全球能源格局都得地震！”

沈川站在一旁，目光沉静。他掌心那枚嵌入的星核石传来温润的暖意，与“灵涌一号”输出的能量隐隐共鸣。这效率提升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但他想的更远——如此高效的能量转换原理，一旦被外界窥探，引发的恐怕不只是商业地震。

“商业化还早，”他语气平稳，“先把我们自己的‘油箱’加满再说。这东西目前是战略物资，不是商品。”

林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明白，明白。就是……有点激动。”

这时，沈川放在实验台上的加密通讯终端发出了独特的、类似风铃般的震动声。屏幕上显示来电者代号——“龙隐，林薇”。

沈川与林宇对视一眼，拿起终端，走到了隔壁相对安静的隔音会议室。

接通后，林薇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中央，她的表情比往日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川，”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半小时后，有一条最高权限的加密线路会接入你这个终端。那边要和你直接通话。”

沈川心头微动。最高权限？龙隐会内部等级森严，林薇口中的“那边”，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是……会长？”他确认道。

林薇的投影微微颔首：“做好准备。这次通话，将决定龙隐会对‘星川路径’的最终态度，以及未来所能给予的支持上限。”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据我所知，内部争议很大，赵家那边……闹得很凶。会长压力不小。”

这是重要的信息。沈川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更沉静了些：“明白了，谢谢。”

“祝你好运。”林薇的投影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消散。

等待的半小时显得有些漫长。沈川没有坐立不安，他回到实验室，亲手调整了一下“灵涌一号”的输出参数，让能量的流动更加平顺。行动，是平复心绪最好的方式。

准点，加密终端再次响起，屏幕上浮现出复杂的、不断变幻的符文背景，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听不出年龄性别特征的中性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带着一种经过电子设备过滤后特有的空旷感：

“沈川研究员。”

“会长，您好。”沈川对着空处微微点头，不卑不亢。

“你递交的关于‘科技修真’体系化构建及‘北辰学院’筹办的规划书，我看过了。”会长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很大胆，也很……颠覆。”

沈川没有接话，等待下文。

“会里有些老同志，认为你这是离经叛道，是把老祖宗几千年的东西，扔进了你们那个……呃，叫什么来着？对，‘算法黑箱’里。”会长的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调侃，“他们说，修行讲究的是心性体悟，是道法自然。你用传感器、用AI来模拟灵气路径，搞量化修炼，是把人当成了机器，迟早要出大问题。”

沈川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会长，传统修行，依赖天赋、师承和资源。一万个人里，未必有一个能靠自身感悟成功‘感气’。而根据我们的初步实践和数据建模，在AI辅助和标准化灵气环境下，普通人系统学习后，一个月内成功感气的比例，可以超过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数据：“而且，我们研发的灵气纯度监测仪，已经帮助五个与我们合作的小门派，提前规避了三处被工业重金属或特殊煞气污染的所谓‘风水宝地’，避免了至少十名弟子可能出现的灵气紊乱，也就是传统上说的‘走火入魔’。”

全息投影上的符文流转似乎微微加速了一瞬。

“哦？有具体案例和数据报告吗？”会长的声音依旧平稳。

“相关资料已通过林薇专员呈报。青羊观、清水剑派等均可核实。”沈川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会长沉吟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科技非但不是旁门左道，反而能帮助传统修行，少走弯路，甚至……降低门槛？”

“是普惠，也是护持。”沈川纠正道，“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修行，让已经在路上的人走得更稳、更安全。我们追求的不是取代，是融合与进化。就像没人会拒绝用电灯代替油灯，用汽车代替马车。”

通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会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叹，像是感慨，又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很好。”会长的声音里那层电子滤波似乎都减弱了些，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龙隐会内部，支持变革的声音，始终是主流。你的这份规划书，以及你近期的实践成果，说服了我，也说服了大多数持观望态度的同仁。”

“沈川，”会长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郑重，“我以华夏龙隐总会会长的名义，正式告知你：龙隐会，认可并支持‘科技修真’作为一条可行的、具有战略价值的新路径进行探索与发展！”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尽管有所预料，沈川的心脏还是猛地跳动了一下。这不仅仅是一句认可，更是一道护身符，一份来自国家层面隐秘力量的背书。

“关于‘北辰学院’的办学资质、临安基地的土地使用权扩展，以及后续部分非涉密灵气科技成果的试点推广，龙隐会将协调相关部门，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政策便利。”

沈川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感谢会长和组织的信任。”

“不必谢我。是你的能力和成果，为你赢得了这一切。”会长的声音恢复了些许中性的电子音，“但是，沈川……”

话音一转，会长的语气再次变得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树大招风。你走的这条路，动了很多人的奶酪，也打破了很多固有的认知边界。盯上你的，不止是国内那些抱着老黄历不放的家伙。”

会长的声音压低，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秘密：“根据我们截获和破译的零散情报，近期，至少有两股以上的境外异常能量活动痕迹，出现在东海及周边区域。其能量特征……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修行体系都不同，更加诡异，更具攻击性。其中一股，与你之前报告过的，那个潜逃境外金融掮客‘汤姆’身边出现的能量残留，有微弱的同源性。”

沈川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汤姆……那个被他击溃后潜逃的境外基金经理，竟然和超自然力量扯上了关系？还是境外的？

“你的‘科技修真’太过显眼，已经引起了某些‘邻居’的注意。”会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提高警惕。他们未必有耐心坐下来和你讲道理。”

通话结束，加密线路断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川一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无形压力。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基地里灯火通明的研发区和正在平整的土地——那里是规划中的北辰学院校址。

官方的背书拿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力度也有了。但前路的迷雾似乎并未散去，反而透出了更深的寒意。

“境外的异常能量……汤姆……”他低声自语，掌心星核石传来稳定而温热的搏动，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波澜。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林宇：“林子，暂停‘灵涌二号’的优化测试。集中算力，优先完成我上周提交的‘基地主动防御阵列’的能量场建模。对，就是那个基于灵气护盾原理的升级版。”

“另外，通知陈默，我们需要尽快谈一谈，关于……信息安全预算，得加倍了。”

窗外，夜色渐浓，远方的城市灯火如同星海。而这刚刚启航的星川基地，在获得强大助力的同时，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来自深海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