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最后一场角斗
繁荣数百年的绿洲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而未来的沙漠只会更加荒凉。
乔碧珺骑着大虎,新成立的混沌一帮成员跟在她身后。
而我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驾驶的白州聊着天。
神明粮种暂时被我收了起来,兑水喝应该是正确的服用方法,但也不用急。失明以后,我的心态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变得谦逊了很多,对外界的一切事物会产生新的感知,或许这就是盲人的世界,我愿意用心去体会一二,就像陆浅皙说的,顺应自然嘛。
陆浅皙跟着我们去铁原,这才是她愿意交出神明粮种的真实目的,通过我的关系向乔碧珺换一个在铁原随意行事的方便。
她具体做什么我不管,当我向她提出不要像兰千霜那样漠视虚无地无辜人的生命,她答应了。
铁原角斗场,我回来了!
还差最后一场角斗,我迫不及待的让乔碧珺尽快给我安排。
然而乔碧珺只是敷衍了事。
我自然不依不饶。
她推脱的理由无外乎两点,其一,我目前的状态还要上场打生打死是绝对不能行的;其二,铁屠释放了全部奴隶并把角斗场关闭至今,就算重新开门营业也需要大量准备工作和时间。
我的理由也很充分,既然已经释放了奴隶那就重新招募一批真正的角斗士,从此就别再让奴隶们去打生打死了,再让我这个曾经的最强奴隶打第一场,把宣传做好,噱头吹爆,到时肯定客流爆满。
乔碧珺还是咬死不同意,我没办法只得使出一招不要脸,就像一个任性的弟弟那样撒泼打诨,不给不行,甚至在我们入城的第一餐宴席上大闹特闹。
最终逼得乔碧珺勉强答应下来,等她完成铁屠堡的权力交接,一定会亲自安排一场表演赛给我打。
随后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向中门大开的铁屠堡行去,同时跟了去的还有混沌八部众和剑齿虎。毕竟是夺权,哪怕那座钢铁浇筑的城堡已经没有了主人,准确的说铁娇娇这个小主人应该还没有正式继承铁屠堡,而我们为了稳妥起见,一切能用的力量都要用上。
她这一去,便整整消失了两天,我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在我们进入铁原当时,我就接到了保护事件正式完成的消息,这基本等同于神的谕示。
而这两天里,我便随着陆浅皙、白洲、青儿在铁原四处闲逛,一座石坊一座石坊走过去,陆浅皙如同换了个人,极具亲和力并热切的和每一个人搭话聊天,有时甚至会拜访到人家里,深入的了解这一家人的生活形态,工作情况等等,临走时还会留下一些善意的嘱咐或银钱。
我问她:“你是要传教吗?”
她反问我:“你不肯食用神明粮种是信不过我吗?”
我解释道:“事件完成后我会直接离开,等到了虚空,我查一下神明粮种价值多少积分,到时用等额积分给你兑付。”
她没有拒绝,也随之向我解释道:“只是单纯的传教需要太久时间了,我打算开一个免费的道医馆,白天出诊,晚上传道。最多一个星期,我将会去往灵山。”
我笑了笑:“你这是接了个大活呀!”
她突然伸出手,说道:“握个手吧!”
我们的这次交集即将画上句号,我本人这次虚无地之旅也即将结束,因为这天有人从铁屠堡给我带来一个消息:三天后,角斗场正式开放,届时将由我本人以第一角斗士的身份开场。
来人将我带进角斗场,这是个好事,我可以多熟悉一下在这里的环境,提前感受失明状态下的战斗。接下来每天有专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除了要求我养精蓄锐之外就是作为角斗士证明必须带上新制的手环。
当我问起乔碧珺以及混沌等人的消息时,来人只说他们去往钢铁厂和核电站,会在角斗当天出现的。
我心中不疑有他,直到最后一晚,我被几个人带回了地牢,半夜我听到虎啸从地牢深处传来,而我则静静打坐到天亮,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第一天。
······
清晨,当几个狱卒把我带到场上时,四面八方的欢呼声连绵不绝,恨不得把角斗场震塌。
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今天的角斗将由铁原的实际掌控者、铁屠城堡的主人、沙漠中的最高科技领袖,我们的至高大长官铁屠元帅亲自担任总裁判,有请铁屠大元帅致辞。”
声响易换:“你们这帮垃圾没死,本帅自然也活得好好的。还是一样的规矩,九个人,虽然已经没几分人样,但都还能喘气。你赢一场,本帅放一个,输一场,你和他们一起统统撕碎了喂狗。”
从昨晚到今早,我已心中有数。
听到广播里的话,我默默将长剑解下插入砂石之中,撕下一块布条蒙住双眼以示失明未愈。然后抬手将十指张开,意思是算上剑齿虎在内,十场一起算,来多少人我一并接下了。
四面八方的声浪使我听不清场内的变化,但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传来陆浅皙的声音:“你的对手是来自灵山的十个白夜叉……这是关系到你的虚无事件,我无法直接出手帮你,但我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符咒,让你能感应到他们的大概位置,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了。”
我不着痕迹的点头,随着一股符纸的香气绕身而散,仿佛所有的嘈杂之音皆在我双耳之外,十个从未见过的对手两两一队,先后向我投来呛啷锁链。他们的方位和轨迹如同一个个虚影在我脑海中呈现。
此时我身体立直,头顶、会阴、涌泉三穴一线,双臂下垂藏剑于后,心静而神安。
精神汇于双眼,双眼专注于驭剑,任对方来者几何,我自脚踏天罡,意随剑走,一式虚灵调息将此剑诀中的气运至毫巅。
叮!一条锁链和长剑即触即分,剑身的反震使锁链无法完成缠绕,我随即前进,任由另一条锁链缠上我的身体。
我毫不反抗,顺着锁链的方向旋转靠近,以延缓锁链绷紧的时间,来到对方身前,一式刺虎斩蛟,剑指前方,突然下摆,力量贯注于剑尖,快速旋转成圆形剑花。
不料对方的锁链果如那臂使灵蛇,瞬间将我的剑招破去。
此时腰上的紧缚感叫我略微吃痛,我怒斥一声,将长剑抛起。对方或许以为我失手,再次用锁链缠上剑身,这时我猛然一掌拍在剑柄,使长剑带着锁链一齐环绕其脖颈一圈,瞬间剑柄回到我手中,只听嗖的一声,我单手抽剑而出,顿时血腥弥漫。
我毫不停顿,因为另一个对手已经来到我身后。
我右手持剑,手心翻转向上,以二指反提剑鄂,左手握上剑柄作势老阳剑,即剑柄在上,剑尖向下,腰背佝偻,脚步虚退。一式蛱蝶穿花,将那身后之人的脚掌洞穿,再接一式平沙风起,双手握剑同时腰背冲顶,长剑自下而上挥斩而过,瞬间终止了其人的惨叫声。
我以身作饵,于守寓攻,三五式剑招完成二人速杀,便将这所谓白夜叉的力量、速度以及灵能强弱有了一个真实的认知。可惜小灵核刀交还给乔碧珺了,否则这一场的战斗将会更加轻松。
说起乔碧珺,此时连同混沌八部众在内一共九个人,正被悬吊在角斗场最高一面看台顶上。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在乔碧珺等人对面的一座高台上,还有一个赤身无毛的小老头同样被锁在高台上以示众。此人不在铁屠与我的赌斗砝码之内,却又不知是犯了怎样的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