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掠夺者的游戏 上
旧时代的残余——所剩不多的掠夺者已全部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三大势力去其二,他确实有这个资格去引领未来的世界。
但这个人人如其名,冷血残暴的本性只在平淡的只言片语间暴露无遗而洋洋得意。
“这次夫人为了铁原遭难受罪,回去以后就直接搬进城堡静养身体吧!本帅会亲自为夫人挑选新的侍从护卫,过去的既然没用就扔了好。这次奴隶们立了功,本帅也替夫人赏赐了自由,只是你身边这个奴隶该怎么赏赐,本帅想听听夫人的意见。”
乔碧珺奉承道:“他叫阿靖,实力不弱也算忠心,妾身已经认他作了弟弟,以后的护卫就交给他带吧!”
铁屠看着我,不苟言笑:“确实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一旁的将军突然反驳道:“大帅,属下以为此人当不了夫人的侍卫长,他的忠心或许没有问题,但夫人在他保护期间受了重伤也是事实,所以属下认为他的实力和能力不足以保护夫人,而且作为护卫难免要面对任何可能的危险。既然是夫人的义弟,总面对危险也不好。”
铁屠看向乔碧珺,乔碧珺却看向了我。
“做什么差事我都无所谓,如果可以继续在角斗场打架的话,重新做回奴隶我也没意见。”
铁屠微微一愣,顿时大笑起来。
“你认这弟弟确实有些意思。”他随口对乔碧珺夸了一句,然后看向我和将军:“打一场吧,打到服为止。”
将军得令,突然原地跳到十米高空,也不顾身边铁屠和乔碧珺的感受,在空中缓缓蜷缩身体,自我抱膝旋转着砸下来。
铁屠不以为忤,反而面带笑容的拉着乔碧珺抽身闪开,见他们闪退,我也朝反方向闪退,心知这场战斗躲不开,我便拉开战场慢慢打。
将军落地顿时暴起漫天黄沙,黄沙散尽,只剩下一个仿佛被炮弹炸出的沙坑,将军本人却消失不见了。
我观察着四周,似乎除了我以外没人感到诧异,只是静静地看着以我为中心的战场,而我只得更加提神戒备。
突然,一丝风动,我猛然抬头只见将军正从更高的空中圆滚滚的砸下来,一颗肉球,几乎成跳跃式的在我眼中放大,瞬间的压力和紧张令我喘不过气来。
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强压之下,我只得挥剑抵挡,心知兵刃破不开将军的铠甲,而我的目的是用宝剑削减他的爆发力。
“镪!”
我的虎口被崩得生疼,双臂震颤险些握剑不住,但也总算挣得一线空间,退避一步想要还击,但强大的冲击力随之散开,冲的我连续再退。
尚未稳住身形,将军又蹬地前冲,拳力破开砂雾轰向我前胸。
我仓促应对,只能勉强抱拳格挡,力有不逮当场被破防轰飞了出去,然而,将军再次追击而至,飞跃的当空,他曲膝抬高抵住我的后腰,同时双拳抱举如千斤重锤,这个动作将我拦腰锁住的同时,一旦手脚闭合,势如腰斩。
危急之时,我反掌于身下抓住他的大腿,另一只手挥剑迎上将军的双臂,宝剑划过,一股巨力传来,我将力量全部导入身下,刺激将军的腿部发力,在他双拳落下之前将我踢飞了出去。
再次腾空翻滚的瞬间,我手中暗藏宝石匕首疾射而出。
根据乔碧珺的解释,这匕首也是灵山的重宝之一,由一整块极品灵能晶核打造而成,其中蕴含着等同于乔大山一半的灵能,由灵能师催动可爆发毁天灭地的力量。之所以被留在我这里,则是乔碧珺的奖励,而且我不是灵能师,怎么使用匕首也只是一件比较强大的兵刃,对她没有威胁。
此时用出匕首也确实只把他当做一件暗器来使用。但出乎我的意料,匕首悄无声息的在将军胳膊上留下了一道见骨的口子。
当我翻滚落地后,受力的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状态。接着想到那将军发动攻击的动作和战法,不由得心惊,如此力量和速度的爆发,难道是超人不成?
匕首被将军捡了回来,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夫人把这么好的灵能宝器交给你,难道没跟你说过我的铠甲叫御灵甲,可以抵御九成以上的灵能伤害吗?嘿嘿嘿,果然蚂蚁就是蚂蚁,在蚁穴中咬死了几只更小的蚂蚁,就妄想和大象平起平坐,大象们都不会认同的。”
我没有回答,若非实力不全,我还真想和他拼一拼力气。
我抓紧活动一下手臂,快速恢复知觉以后,双脚分开,一个禅桩的架子摆开,双臂顺逆时针自下往上画圆至胸前,掌心向内,十指弯曲成龙爪做抓握状,接着由内向外拉伸,收回,再拉伸,再收回。
将军不会给我蓄力的时间,当他返回时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做了两遍动作,便冷笑着发动了进攻。一出手人就没影了,直到他奔驰的风带起的黄沙将我再次包围。
此时,我正做到第五个拉伸,一团浊气在我双手之间汇聚,成团的氤氲自浊气中扩散开,在我身体周围形成一圈特殊的气场,自此浑元一气桩功成。
这是在我的真气枯竭以后,仅存的一张王牌,便是靠体力引天地元气为己用,这样不仅使我暂时有了气,而且气场的形成也使我在禅桩之下得以移动。想不到十年之功,在我最弱的一个状态下竟突破了我练功以来的最快成功记录。
将军的重拳来我面前时,已然化作无数拳影,不仅封锁了我所有的闪避方向,而且早已收敛了炫技之心,势要将我轰杀在此地。
然而任凭对面的拳影如入网,拳速如风,我总能提前找到他真正的两只拳头,他的出拳轨迹,他的打击目标,在他进入我的气场时,一切早已了然。
“小子,你的功夫有些名堂,可惜未来是科技的时代,功夫再高也怕手枪。”将军的强大很无用,却仿佛胜券在握,甚至对我侃侃而谈:“临死前,你有资格知道本将军的名字。”
我及时打断道:“不用告诉我,我对手下败将的名姓不感兴趣。”
他发狂了:“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力量和速度陡然增强,哪怕手臂上的伤势加重而流血不止,依然毫不在乎。
我依旧面无表情,全神贯注的施展浑元一气桩,凭借绝伦的身法躲避他的攻击,每当他突破眼前的氤氲,却总是只触碰到一具残影。
当我拉伸手臂五十次,浑元一气已经变得清澈而洁白,凝练到可以直接抵挡拳招的程度,而将军依然未能触碰到我,哪怕一片衣角。
他怒吼着,更加疯狂,也更加焦虑。
而我知道反击的时候到了。
接下来的一次躲闪,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双臂拉伸之后,也不再使双手缩回,而是下沉平腰,掌心向上,瞬间将元气彻底拉开,当天地元气在我手臂上缠绕时,我突然双手高举平肩,大喝一声:“浑元有穷时,一气化无极。”
我呈龙爪一般的十指快速弹动,似敲击,又似抓握,转瞬间将所有元气收入手中,至此,禅桩四式的最后一式——乾坤无极桩功成,又称作“掌心乾坤”。
所有的元气将在下一招爆发。
而我卖给的破绽,在我勉强躲过几招之后,终于显现出最大的颓势,恰好此时中庭大开,任何对手都不可能忽视这一时机。
果然将军冷笑着,双拳同时聚力轰向我的胸口,他的拳放慢了些许,或许只为了享受最后的灭杀一击,但这样的自负几乎是致命的。
我虚弹十指,双手瞬间收回胸前,抓住了将军两条胳膊中不太敏锐的一条,实际上我并没有全力抓住他,只是碰撞的一下,胳膊上的铠甲当场崩裂,接着便是手骨断裂的声音和口中的惨叫声。
将军挣脱的同时,我双掌迅速收回腰间,合腕聚气,猛然向前推出,强大的元气在他胸前爆发。
我本想追击,奈何全力施展两大禅桩功,同时躲避那么强势的攻击,最终元气爆发以后我整个人近乎于虚脱。
庆幸那将军的状况,就算不死也废了。
可是我很纳闷,乔碧珺已经身处铁屠的身边,为何我迟迟没有收到完成保护事件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