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潇洒督军和麻脸姑娘
“!”江浸月遭雷劈了似的,呆愣片分,扔了笙拔腿便跑。
“江浸月!”
城门外待检视的人排着长队,人头攒动,拦着红鬃马,连祁寸步难行。
眼睁睁看着江浸月跑出一段距离,他才劈开一条道策马去追:“通通闪开!”
众目睽睽之下,琅城督军潇洒策马,老鹰抓兔子似的,将狂奔着的麻脸姑娘一把擒到马背之上。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迎亲的喜乐响起,队伍继续前行。
救命!江浸月趴在马背之上,随着马背的颠簸,五脏内翻江倒海。
脑袋充血,颠簸得她眼泪鼻涕随风飞了出去……
连祁座下马蹄生风,无休无止,不知道要将她带往何处!
沿路风景,呼啸着在耳边略过,她狠狠抓着连祁腿肚,一边泄恨一边防止自己坠马。
终于在一个荒凉的土坡之上,红鬃马停了下来。
连祁翻身下马,将她扯下来,只见眼前之人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他好像明白,方才吓到她了。
“你,还好吧?”生硬地关心,江浸月扭头便吐了。
“……”连祁给她拍背。
江浸月捂着狂跳的心口,红着眼睛瞪向连祁,我与你何怨何愁,这样对我?!
连祁看她脸上为掩人耳目画上的麻子,不禁失笑,抬手去擦,却被她狠狠挡开。
她打着手语:“你如果要将我送回江府,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连祁看江浸月像挥舞着翅膀驱赶敌人的小鸟,自以为很厉害,其实不盈一握。
他说:“我说过我会帮你,为什么自己逃了?”
难道他不是来抓自己回江府的?江浸月不信,手语打的飞快:“你说你会帮我,就是让我嫁给你们府里轿夫的儿子?你凭什么能决定我的终身大事?你算老几?!你和江沁竹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够了!”连祁抓住她的手,不会说话还骂人这么难听,会说话可还了得?
看到江浸月一脸仇视地看着自己,气得胸口发闷。
他是说过想让江浸月来连府,以脱离江府欺凌,但从没有说过什么让她嫁给谁!
什么轿夫?哪来的儿子?!
“江浸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你认为我会帮着别人欺负你?”
连祁决心和她摊牌:“自小我叔父带我去江府,你总是不给我好脸色,我何时得罪过你?!就因为我和江云繁他们坐在一起,便将我与江府子弟归位一类?我跟江沁竹的婚事……”
江浸月甩开他控制自己的手,神色不解: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何同我解释?
“……”连祁心中郁结难解,气极反笑。
她质问道:我今天出城你为何要阻拦?把我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走了怎么办?!
“他?”连祁皱眉。
江浸月不理,独自生气。
本来昨日和李怀桑约好,今日出城向西五里第一家茶铺见,谁知道中途杀出个连祁!
他如果等不到自己,会不会走?
真是后悔,把八百两全给了他!应该先给一小部分,等他真的带自己远离琅城后,再支付剩余银两。
大意了!
江浸月一脸懊恼,连祁明白江浸月又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出城去哪?”连祁问。
不关你的事!你如果不是缉拿我的,那就不要限制我的自由!江浸月扭头便走。
连祁见她走,骑着马跟。
“上马!”
江浸月打着“请滚”的手势。
对于她的冒犯,他并不在意,反而有一点……开心?
今日是与她独处最多的一日。
以往的她总是像炸了毛的刺猬,心中蓄满了仇恨,只要同她说话就会被骂,在身边待不了一会儿她就跑得无影无踪。
“你去哪,我送你。”连祁骑着马悠悠地跟在江浸月旁边,一反常态的好耐心。
江浸月不予理会。
“跟我回去,江府人不敢拿你怎么样。”红鬃马拦在江浸月的去路。
江浸月心中冷笑,我已经将江家烧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你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想骗我自投罗网?
“江浸月……”连祁认真的说:“信我,好不好?”
信你?
江浸月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兔子如果相信猎人,等同于向他献上剥皮的猎刀。
她打着手语,眼中充满蔑视:“收起你们世家子弟逐猎女子的那一套,我不是你的玩物。”
“……我从未这样想过。”连祁看穿江浸月:“你在害怕,不敢信任我?”
不,我对于你们只有厌恶!披着权势的外衣欺凌愚弄弱小,甚是面目可憎!
连祁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刺痛了她,使得她又释放出这种仇恨,她带着对所有世家子弟的偏见,划了一道银河与他割席,想向她靠近却不能。
她每句回应都像放冷箭。
连祁从未在别处受过这种气!
“一切随你!”他的耐心似乎被消耗殆尽,紧握缰绳,策马绝尘而去。
江浸月咬唇对连祁的离去似乎毫不在意,眼下只想着,自己如何到达和李怀桑约定的地点与他相聚。
此处应该已经离琅城很远,四周都是荒野,除了土坡还是土坡,她一时迷失方向,分不清南北。
一定要在午时之前赶到茶铺,不能让李怀桑等太久!
可是……这到底是哪呀?!
……
李怀桑昨夜本与江浸月一同宿在城隍庙,可半夜忽得飞鸽传书,匆匆离开。
当晚,琅城一家茶馆内,有人订了二楼一间雅间。
李怀桑循书信到来,进入雅间之后,站在窗口悄悄朝外街眺望。
雅间内坐着的男人摇着扇子,品着香茗问道:“怎么?被盯上了?”
李怀桑摇头,闭窗坐下:“琅城的网越收越紧,早日撤离的好。”
“今日我将你找来,正为此事。”男子放下扇子,对李怀桑说:“把布防图给我,你即日离开琅城。”
李怀桑听到“布防图”三个字,立即心生警惕!
他们身为西凉暗探,彼此潜入琅城都有不同的任务,极其严密,保密准则第一条便是任务泄露等于自爆而亡,他如何知道自己身有布防图?
“易之先生,什么布防图?”李怀桑装作不明白。
薛易之笑着为他沏茶,亲手递给他道:“我不仅知道你身藏琅城布防图,我还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他起身走到李怀桑身旁,附耳低声一句话……
李怀桑怔住。
“你的任务是拿琅城布防图,别人的任务你猜是什么?”薛易之蛊惑似的说道:“是待你拿到布防图,杀了你抢头功。”
“西凉王,根本没想让你活着回去。”
“你如何知道?”李怀桑迅速绕到薛易之身后,掐着他的喉头,周遭充满危险凛冽的气息。
“我想活着,自然要知道的更多些。”薛易之临危不惧,缓缓道:“你若不想死,就将布防图给我,我可以帮你。”
“我凭什么信你?”
“没有我,你走不出琅城就被自己人杀了。”薛易之发出刺耳的嘲笑:“子姑待之。”
